萬又麟和趙一鳴帶著匯票走了，兩人走之前，眼睛都笑得看不到了，還一個勁的在那假惺惺的鼓勵著軋鋼廠的領導層。
會議室內。
趙羲彥端坐在主位，其他人照例分坐兩旁。
“廠長，就這麼讓他們把錢拿走了？”魏元明有些不甘心道。
“你他媽是越混越回去了？那錢是我們的嗎？是你給廠裡的工人發工資還是部裡給廠裡發工資？”趙羲彥瞪眼道。
“廠長，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辛苦了這麼久，眼瞅著就要翻身了，他們這不是搶劫嘛。”魏元明急忙道。
“他們不是搶劫，是和你商量，但是你不能不同意。”趙羲彥斜眼道。
“廠長……老魏的意思是，咱們這麼辛苦的跑業務，這不是都給他們做嫁衣了嘛。”宋文博也有些鬱悶。
“宋文博、魏元明……你們最好弄清楚，這廠子不是我們幾個人的。”
趙羲彥正色道，“我不樂意給他們，那是我心裡不痛快，不代表我就能不給他們，這是兩回事知道嗎？”
“是，廠長。”
魏元明和宋文博立刻坐直了身子。
“至於這次提拔……我倒是想挑撥你們，可你們不夠格。”
趙羲彥沉聲道，“雖然我也討厭論資排輩，但魏元明是廠裡的老人了，他的資歷也好，能力也罷，都夠格的。”
“至於你們其他人，不要著急，都有機會的。”
“謝謝廠長。”
眾人齊聲大喊。
“行了。”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後，看著寧晚晴道，“你趕緊把研究部的事弄清楚，然後和安心交接一下……以後你負責大賣場。”
“是，廠長。”
寧晚晴急忙應諾。
“廠長，要不……我和老魏再出去跑幾趟回回血？”宋文博躊躇道。
雖然他沒見過兩千多萬是多少，但是被部裡這麼拿走了，他是真心疼了。
“不用，我們只做四九城和四九城周邊的生意，再遠一點的地方，我們不做了。”趙羲彥搖頭道。
“啊？廠長……我們不怕辛苦的。”魏元明急聲道。
“對對對，廠長……我們兩都可以繼續往外走。”宋文博也附和道。
嘭嘭嘭！
趙羲彥拍了拍桌子，正色道，“我們是紡織廠，賣成衣只是我們附帶的生意……我們的主業還是賣原材料。”
“廠長，您吩咐……”張鈞立刻道。
“明天你去部裡和他們談生意，我們願意把丹寧布的配方和工藝讓出來……但是我們要吃兩成的專利費。”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菸，“你讓部委把訊息放出去，但凡感興趣的紡織廠都可以來我們這學習，當然，我們也可以派人下去指導。”
“嘶，兩成專利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現在可算是知道了，趙羲彥原來是在下一盤大棋。
如果丹寧布席捲全國的話，那紡織廠能整掙多少錢，他們都不敢想。
“廠長……兩成是不是少了點？”安心秀眉緊蹙道。
“你以為萬又麟和趙一鳴是甚麼好人是怎麼？”趙羲彥撇嘴道，“我們吃兩成，他們也要吃兩成……如果我們要價太高了，下面的廠裡不要我們的技術怎麼辦？”
“啊？部裡也要吃我們的專利費啊？”宋文博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們要吃，是他們打著我們的名頭吃。”趙羲彥斜眼道，“你信不信……他們肯定報價是報四成，然後和我們拆賬平分，壞人我們當了，錢他們掙了。”
“不是，那我們……自己幹不成嗎？”唐秋心疼道。
“不成。”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如果沒有部裡支援……人家就算答應給你八成專利費，你收不到錢，那不是白搭？”
“臥槽。”
所有人都是滿臉錯愕。
要麼說人家是廠長呢，看看人家這思路，簡直清晰的不像話。
“行了，大概就這麼安排了。”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道，“明天讓彭蓮把錢發下去……大家現在日子都不好過，手裡有錢也能安心一點。”
“是，廠長。”
眾人齊聲應諾。
趙羲彥起身朝外走去，宋若蘭立刻跟在了他身後。
“嘖，我們廠長真是厲害。”魏元明嘆氣道。
“這還用得著你說？”
張鈞笑罵道，“我和你們說點小秘密想不想聽？”
“說說看。”
眾人滿臉殷切的看著他。
“我們廠長是萬元戶……這事你們不知道吧？”張鈞壓低聲音道。
“啥玩意？萬元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陳紅，她捂著嘴，一臉不敢置信。
“萬元戶，而且他的錢是乾淨的。”張鈞輕笑道，“所以別人當幹部是為了升官發財，但我們廠長當幹部，純粹就是為了興趣，找個班上上……”
“嘶。”
魏元明倒吸一口涼氣，“老張，我們廠長是怎麼掙錢的？”
“這可不能說。”
張鈞搖搖頭道，“我之所以和你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們……永遠不要懷疑廠長的操守，因為他絕對不會貪汙廠裡的一分錢，畢竟他也看不上不是。”
他說完以後，就提著自己的包樂呵呵的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後海。
趙羲彥弄了點魚餌丟到了河裡後，就悠哉悠哉的靠在了椅子上。
天氣逐漸暖和了，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宋若蘭則坐在一旁，眼神頗有些複雜。
“廠長……”
“嗯？怎麼了？”
趙羲彥滿臉詫異的看著她。
“你……你為甚麼和秦姐離婚了？”宋若蘭紅著臉道。
“不是，宋秘書……你管我的工作我可以理解，你怎麼還管上我私生活了。”趙羲彥笑罵道，“我離婚也好，怎麼樣也好，那是我的自由不是。”
“我是你的秘書，我不得多瞭解一下你呀？”宋若蘭沒好氣道，“萬一……萬一你又和秦姐有點甚麼，我不得幫你瞞著陳主任嗎？”
“我去。”
趙羲彥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是我的秘書，還幫我幹這些事啊？”
“對呀，就是因為我是你的秘書，所以我才要幫你幹這些事呀，萬一你作風出現了問題，到時候我怎麼辦？”
宋若蘭紅著臉道，“我到哪裡去找一個可以帶著是升官的領導？”
“唔，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趙羲彥摸著下巴道。
“可不是有道理嘛。”
宋若蘭見狀，立刻理直氣壯了起來，“趕緊的……和我說說，你為甚麼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