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那我……那我怎麼辦呀？”陳紅驚恐道。
“你沒這個顧慮。”
趙羲彥撇嘴道，“四個副廠長都是我的人，他們之間可能會有些小摩擦，但他們不敢得罪你的。”
“他們……他們之間也會有矛盾嗎？”陳紅詫異道。
“當然會有啊。”
趙羲彥搖頭道，“他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幹部……是人就有自己的思想，我也沒辦法去讓他們不產生矛盾不是？”
“那……那他們要是吵起來，你豈不是很為難？”陳紅擔憂道。
“不為難呀，他們願意吵就讓他們吵唄。”趙羲彥撇嘴道，“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就成了……至於他們怎麼想的，隨他們去好了。”
“趙羲彥，你真厲害。”
陳紅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你說的是在廠裡還是在……”
趙羲彥頗有些疑惑。
“哎呀。”
陳紅頓時大羞，“還廠長呢，跟個流氓似的。”
……
四合院。
趙羲彥和陳紅剛進門，就看到一院子的人都坐在了外面。
秦淮茹等人坐在左手邊，此時正圍著一堆篝火嗑瓜子呢。
“喲，趙廠長回來了……”
閻解成立刻滿臉堆笑的湊了上來，半躬著身子遞了包煙給他。
“老趙，你真當廠長了？”傻柱驚訝道。
“嗨，這廠長……就是個擺設。”
趙羲彥搖搖頭，一屁股坐在了他身側。
“又胡扯不是？”
賈張氏撇嘴道，“你剛上任就把你婆娘弄成了甚麼勞子辦公室主任……你還是個擺設？就是怕我們沾你的光是吧？”
“劉光奇，你給分析分析。”
趙羲彥摸著下巴道，“我是廠長不假，但我們廠裡有個第一副廠長……”
“啥玩意？你們廠裡還有第一副廠長？這不是弄來和你打擂臺的嘛？”劉光奇驚訝道。
“哦，這話怎麼說的？”
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很簡單呀。”
劉光奇撇嘴道，“你說……你是廠長吧，而且還是新上任的廠長，那上面肯定要給你立威不是？現在給弄個第一副廠長，這廠裡到底聽誰的呀？”
“哎。”
趙羲彥幽幽的嘆了口氣，“如果那位第一副廠長是前任部長的秘書呢？”
“臥槽。”
劉光奇立刻跳了起來，“不是……你瘋了呀？這種廠長你都去當，那不是個泥菩薩嘛？”
“不是，你們打甚麼啞謎呢？”
許大茂不滿道，“有話說清楚不成嗎？”
“是你自己笨，沒聽明白。”
林鹿笑罵道，“他趙羲彥又沒甚麼後臺，人家第一副廠長是前任部長的秘書……這很明顯就是對方資歷不夠，讓趙羲彥去幫忙過渡一下的。”
“啊？”
整個院子頓時一陣譁然。
“欸，要麼還是林廠長聰明呢。”
劉光奇頗為同情的看著趙羲彥，“你這廠長……要我說呀，不當也罷，這在廠裡都沒甚麼話語權，當來做甚麼？”
“欸，不對呀。”
郭安皺眉道，“要是沒甚麼話語權的話，那陳紅怎麼會被提拔呢？”
“蠢。”
張幼儀笑罵道，“陳紅被提拔，是因為人家不想和趙羲彥做對……意思很明顯，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婆娘我給你安排了，你別插手廠裡的事。”
“啊？那這廠長當來做甚麼？”劉大龍蛋疼道。
“不止。”
趙羲彥嘆氣道，“現在廠裡還有三個副廠長，一個是原本紡織廠的老副廠長，一個是從地方上調上來的副廠長，還有一個……是部裡安排的。”
“唐秋是部裡安排的？”
閻解成驚訝道，“她不是你一手提拔上去的嗎？”
“啥玩意，一手提拔？怎麼提拔的？”劉光奇瞪大了眼睛。
“就是在開會的時候，趙廠長說誰樂意當副廠長……然後陳紅就喊了一聲唐姐，唐秋就成為副廠長了。”閻解成撓撓頭道。
“愚蠢。”
劉光奇不屑道，“你以為部委是你家開的是怎麼？你想讓誰當副廠長就當副廠長？那他怎麼不提拔陳紅當副廠長呢？”
“這……”
閻解成頓時遲疑了。
“不是，那這麼說來，你當這個廠長，屁用都沒有？”傻柱驚喜道。
“瞧你這話說的，你工資有我高是怎麼？”趙羲彥撇嘴道。
“媽的，老趙……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劉光奇痛心疾首道，“你他媽當廠長就是為了混那點工資？”
“不然……劉主任，你告訴我，我現在怎麼破局？”趙羲彥饒有興趣道。
“唔。”
劉光奇一時間愣住了。
“不是……你都是廠長了，你還怕副廠長？”易忠海皺眉道。
“楊建國也是這麼想的，他現在在哪裡？”趙羲彥眨眨眼道。
“這……”
易忠海頓時也愣住了。
楊建國的去向，他們都不知道，不過聽說是被調到縣城去了。
“哎呀，小趙……你現在都是廠長了，你就不敢和他爭一爭？甚麼狗屁第一副廠長，你才是廠長啊。”閻埠貴蠱惑道。
“別介。”
趙羲彥斜眼道，“我現在當個吉祥物挺好的……人家的後臺可是部長，我和他去爭？我拿甚麼和他去爭？拿我那死鬼老子的骨灰嗎？”
撲哧！
整個院子頓時都笑了起來。
“把煙還給我。”閻解成板著臉道。
“臥槽，閻解成……你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趙羲彥驚訝道。
“去去去，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在軋鋼廠就沒出息，沒想到來了我們廠還是這麼沒出息。”
閻解成一把把他手上的煙搶了回去，憤怒道，“別人都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當了廠長，除了自己混點死工資，誰還能沾得到你的光？”
“不是，我不混點死工資，我和你們前任廠長一樣？貪汙受賄被逮進去？”趙羲彥斜眼道。
“富貴險中求啊。”劉海中嘆氣道，“趙羲彥……你這人我算是看明白了，有官運，但自己不知道把握，一輩子都沒出息。”
“你有出息？你是八級工了嗎？”趙羲彥撇嘴道。
“你……”
劉海中頓時破防了。
媽的，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哎，人家是當廠長，你也是當廠長……你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郭婷嘆氣道，“我還說讓郭安跟著你去紡織廠的，看樣子是沒戲了。”
“去甚麼紡織廠，趙羲彥都混成了這樣了，還不如來軋鋼廠，我們好有個照應呢。”劉光福撇嘴道，“起碼我大哥還是有說得上話的主任不是？”
“欸？”
閻解成摸著下巴，頓時眼前一亮。
既然趙羲彥靠不住，是不是可以去軋鋼廠跟著劉光奇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