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柳茜撇嘴道，“我怎麼覺得，你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唔，這話怎麼說？”趙羲彥驚訝道。
“因為他們恨你也好，整你也罷，你壓根就不在乎。”
柳茜認真道，“如果他們能真的整到你的話，那你肯定會忌憚他們的，可你一點都不忌憚，反而把他們當做樂子看，那說明你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
……
趙羲彥看著她，沉默了半晌。
“你確定你這不是在拱火？”
撲哧！
柳茜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拱火做甚麼？我連話都不會和他們多說一句……就算我去拱火，那也只有他們捱打的份。”
“這可說不好，誰都有吃虧的時候不是？”
趙羲彥搖搖頭，又躺了下去。
柳茜還想說甚麼，可看到他已經把眼睛閉上了以後，不由抿了抿嘴。
其實她還挺想和趙羲彥聊天的，畢竟趙羲彥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她放心傾訴的物件。
她不用擔心對方對她有甚麼想法，又或者動甚麼歪腦筋。
畢竟這院子裡的娘們，那是一個賽著一個的好看，哪怕是何雨水和秦京茹兩個花骨朵，放出去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不知過了多久。
顏青走了進來，見到趙羲彥睡著了以後，拿了一床毛毯，蓋在了他的身上，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側。
“你都知道了，對吧？”
“嗯。”
柳茜紅著臉道，“今天上午……我看到阮寶兒親了他一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沒事的，你說出去也沒人信。”顏青攤攤手道。
“這倒是。”
柳茜嘆了口氣。
這都是甚麼年代了，哪有人還三妻四妾的。
“其實……”
顏青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其實你不要以趙羲彥為標準去找爺們。”
“啊？”
柳茜愣了一下，隨即俏臉緋紅，“不……不會的，我怎麼會拿他去當標準。”
“最好是不要。”
顏青搖頭道，“畢竟像小趙這樣的爺們，我從來都沒見過……他就好像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
“他是挺奇怪的。”
柳茜苦笑道，“他這麼有錢，好像也沒甚麼其他的愛好……一天到晚就在家裡窩著，如果換做別的男人，還不知道怎麼去花天酒地呢。”
“當然，也可能是家裡的女人多的緣故。”
“也不是，以前我和他在懷柔的時候，家裡就我們兩個人，他也不太喜歡出門，頂多去釣釣魚，然後和朋友在家喝喝酒。”
顏青伸手替趙羲彥拉了拉毛毯。
“我覺得你們過得都挺好的。”
柳茜豔羨道，“趙羲彥把事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你們甚麼都不要操心。”
“不對。”
顏青輕笑道，“是因為他甚麼都不管，所以我們才過的舒心才對……”
“唔，這話怎麼說？”柳茜驚訝道。
“你想呀，他連錢都不管，每個月的稿費，都是秦姐收著，然後分給我們。”
顏青談攤攤手道，“你自己的錢，你愛幹甚麼幹甚麼，反正家裡的柴米油鹽，都是他買回來……他也不會干涉你的喜好。”
“你喜歡種花種花，喜歡看書看書，反正你自己只要過得舒心就成。”
“那……那豈不是和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一樣？”柳茜小聲道。
“那不一樣，你在家裡當姑娘，你父母還管著你呢，在這裡……他是真的不管你。”
顏青捂嘴笑道，“哪怕就和我一樣，不想去上班，他也隨你去，當然，秦姐和幼儀姐還是想大家都去上班的，畢竟娘們天天閒在家裡，還是怕出問題的。”
“呀。”
柳茜頓時俏臉一紅，“連……連這種事趙羲彥都不管嗎？”
“他管你做甚麼？”
顏青輕笑道，“你要走，那你走好了……這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這院子裡的娘們，多一個少一個，真沒甚麼太大的影響。”
“唔，這倒是。”
柳茜苦笑著搖搖頭。
兩人正聊著，大門卻被人開啟了。
秦淮茹等人進了書房，見到趙羲彥正在睡覺後，不由上前搖醒了他。
“唔，怎麼了？”趙羲彥詫異道。
“劉光奇當副主任了，今天在院子裡擺酒呢。”張幼儀笑道。
“啊？他當副主任了？”趙羲彥一臉錯愕道，“不是……他真的搭上舒平的線了？”
“不然你以為？”
秦淮茹捂嘴笑道，“我去找秦愛華玩的時候，秦愛華和我說……劉光奇就差給舒平洗褲衩子了，如果他這都不受提拔，那才有鬼了。”
“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才好。”
趙羲彥嘆了口氣道，“現在廠里人人自危……舒平也不見得有多幹淨，到時候怕拔出蘿蔔帶出泥呀。”
“欸，秦愛華也是這麼說的。”秦淮茹驚訝道，“她還說就你小子聰明……你是故意激怒革委會的那群人的。”
“胡說，我怎麼就是故意的？”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
“你少來。”
安心也笑罵道，“我爹都說你就是太聰明瞭……知道激怒革委會的幹部，他們就不會讓你繼續待在廠裡。”
“現在好了，廠裡一團糟，楊廠長、張廠長還有李廠長都忙的焦頭爛額，生怕被廠裡的爛賬給連累了，唯獨你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家裡，不知道有多舒服。”
“你老子那個人，就喜歡以小人之心來看別人。”趙羲彥笑罵道。
“去去去，人家王部長也是這麼說的好吧。”張幼儀撇嘴道，“今天王部長帶著部委的幹部來十七車間學習經驗，他和我說的，說你小子趨吉避凶是一流的。”
“在廠裡上班，多做多錯，不做也是錯，唯獨被停了職，那就甚麼都沒做錯，畢竟人都不在廠裡，怎麼會做錯事呢？”
“嘿。”
趙羲彥乾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的確是故意的。
現在廠裡大洗牌，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
與其待在那個是非之地，惹一身麻煩，還不如早點退出來，獨善其身。
革委會再牛，他找不到理由，也沒辦法辦理不是？
趙羲彥三代貧農，老子又是工人。
響應過號召下過鄉，身份背景履歷……幾乎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就算是和李柯民扯上關係。
也不過是說他“攀炎附勢，燒冷灶”而已，畢竟李柯民也從來沒有提拔過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