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
秦淮茹呵斥了一聲，那群老孃們立刻抿了抿嘴，不敢再吭聲。
“哎呀，秦部長果然有官威呀。”趙羲彥恭維道。
撲哧！
人事部的老孃們頓時又笑了起來。
“去你的。”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後，笑眯眯道，“趙廠長，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大家畢竟都是一個單位的……你還是我的老領導不是。”
“得，話說到這裡就成了，再見。”
趙羲彥轉身欲走，卻被她一把扯住了。
“王姐，關門……”
“欸。”
一個老孃們立刻上前把大門給關上了。
“不是，你甚麼意思？”趙羲彥詫異道。
“話還沒說完，你走哪去？”
秦淮茹瞪著眼呵斥了一句，隨即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道，“你趙廠長的面子我還得給不是……這樣，兩萬你拿走，過年的時候給我三萬就成。”
“嚯。”
人事部的老孃們頓時眼睛瞪得渾圓。
剛才她們還以為秦淮茹是想幫趙羲彥一把，可沒想到是打算放印子錢啊？
“三萬？你怎麼不去搶？”
趙羲彥沒好氣道，“這錢我不借了還不成嘛？讓開……”
“趙羲彥，你進了我們人事部的門，你還想走？”秦淮茹冷哼道，“今天這錢你是借也得借，不借也成……過年給我一萬塊錢分紅。”
“你他孃的比老楊還狠啊。”
趙羲彥又驚又氣。
秦淮茹剛打算說甚麼，突然大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老趙，老趙……”
“嗯？”
秦淮茹頓時臉色一變，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眾人立刻會意，皆是站了起來，把趙羲彥團團圍著。
“老趙，你怎麼在這呢？廠委有個會需要你參加，趕緊跟我們走。”
楊建國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準備拉著趙羲彥離開。
“走甚麼走？”
王姐一把推開了他，沉聲道，“趙廠長和我們部長還沒談完，你在旁邊等著。”
“他孃的，這可是廠委……”
“楊廠長，你哄誰呢？”
秦淮茹不屑道，“還廠委開會，甚麼時候廠委開會輪到趙羲彥參加了……我甭管你有甚麼事，反正要麼，到了年底他給我一萬塊錢，要麼打張三萬塊錢的欠條給我，這事也就算了了。”
“秦部長，你這也太狠了吧？”
張志臣忍不住吐槽道，“借兩萬，半年就讓人還三萬……這樣，你要借多少，我把軋鋼廠押到信用社都借給你成不成？”
“欸，我說這事和你有甚麼關係？”秦淮茹杏目圓睜，“你不就是看到趙羲彥來我這了……你們想來分一杯羹嘛？我不管你們分多少，反正我要一萬塊錢。”
“你……”
楊建國和張志臣氣得臉都綠了。
這到底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娘們比趙羲彥都狠。
“當然，如果不給也成。”
秦淮茹語氣一轉，“等過年的時候，廠裡批一萬塊錢，我給我們部裡也發發年終獎……”
“臥槽，怎麼還衝著我們來了？”
楊建國大驚失色，“別介……這是你們兩口子，不是，這你們兩個部門的事，和我沒關係，你們接著聊。”
他說完以後，拉著張志臣就跑。
“趙廠長，這事怎麼說？”秦淮茹笑眯眯道。
“他孃的，你們人事部就是強盜窩，以後我再也不來了。”趙羲彥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後，伸出手道，“錢呢？”
“王姐，寫一張欠條……馮姐，你帶兩個人去信用社把錢取給他。”秦淮茹吩咐道。
“是。”
眾人立刻動了起來。
趙羲彥看著王姐遞過來的欠條，很是猶豫。
“你籤不籤？不籤可得還三萬五了……”秦淮茹催促道。
“臥槽，籤籤籤，我籤還不成嗎？”
趙羲彥苦著臉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範鐵錘，你來把你的名字簽上。”秦淮茹撇嘴道。
“唔，我也要籤？”範鐵錘大驚失色。
“你是不是他的車間主任？”
秦淮茹理直氣壯道，“你連和領導同甘共苦的勇氣都沒有……你當甚麼車間主任？”
“我……”
範鐵錘看了趙羲彥一眼，認命般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半個小時後。
趙羲彥和範鐵錘坐在了車上。
“廠長，我們這是去哪？”
“去廢品站。”
趙羲彥一踩油門，就朝著廢品站駛去。
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
兩輛大卡車駛入了軋鋼廠。
十七車間裡的工人皆是跑了出來，看著被大棚蓋住的卡車有些發愣。
“還愣住幹甚麼？幫忙卸貨啊。”
黎泰來呵斥了一聲。
眾人立刻如夢初醒，開始往下搬著東西。
把貨搬完後，天已經黑了。
“範主任……”
趙羲彥喊了一聲。
“廠長，我在。”
範鐵錘立刻跑了過來。
“帶著他們去全聚德，一人一隻鴨子，讓他們帶回去吃。”
趙羲彥撇嘴道，“你把賬做好，要是出了差錯，我可不替你擔責……”
“一人一隻鴨子？”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興奮的跳了起來。
“別他媽喊。”
趙羲彥沒好氣道，“吃了老子的東西，就好好給我幹活……不然看我不收拾你們。”
“是。”
眾人立刻站的筆直。
“行了，都滾吧。”
趙羲彥丟下一句話後，就驅車朝著廠外走去。
是夜。
他洗漱完了以後，看了一眼已經睡著了的阮寶兒，心念一動，進入了超市。
照例對著抽獎機三叩九拜以後，他就拉動了腰桿。
“第一次抽獎。”
“獲得改良玉米種子。”
“媽的，我不要這個。”
趙羲彥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第二次抽獎。”
“獲得山地車結構圖。”
“唔，這玩意……還是沒甚麼用啊。”
趙羲彥無奈的罵了一句，再次抽動了腰桿。
“第三次抽獎。”
“獲得腳踏車翻新技術。”
“Nice。”
趙羲彥狠狠的一捏拳頭。
他就知道許願有用吧。
現在這年頭，甭管男人女人，最想要的是甚麼？當然是腳踏車。
三轉一響。
腳踏車、手錶、縫紉機以及收音機。
其他的有沒有都不重要，但只要有一輛腳踏車，那是絕對有面子的存在。
很多普通人買不到腳踏車，但是很多單位，報廢的腳踏車可不少。
當然，這年頭的報廢標準很高的。
腳踏車報廢肯定是騎都不能騎了才會拿去報廢的，但這根本不叫事，只要肯拼湊，三輛車翻新成一輛車總可以吧？
實在不行，五輛車翻新成一輛車總行了吧？
廢品可是按照噸數來算的，成本低到讓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