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小趙,該去上班了。”秦淮茹柔聲道。
“說我生病了吧,反正我那也沒甚麼事。”
趙羲彥伸手摟住了她,又把眼睛閉上了。
“不成不成。”
秦淮茹嬌聲道,“現在養殖場可是你一個人負責呢,萬一李部長他們有甚麼事找你呢?還是去一趟吧……乖,要是沒甚麼事,你再回來睡。”
“哎。”
趙羲彥長嘆了一口氣。
剛把手伸出被子外,頓時又縮了回來。
這天也忒他媽的冷了。
“你呀。”
秦淮茹穿好衣服後,又跑去廁所放好水,這才哄著他去洗澡。
不過這次她倒是沒跟進去,畢竟天氣可太冷了,萬一在裡面胡來,弄感冒了就不好了。
書房。
“怎麼這麼晚?”
顏青已經做好了早餐,而且還放在爐子上熱著。
“小趙不肯起來,太冷了……他都不想去上班了。”秦淮茹無奈道。
“正常。”
顏青嬌笑道,“他在鎮子裡的時候,天氣冷了……他的工作都是星期一直接安排的,如果不是甚麼意外情況,人家都不敢來敲咱家的門。”
“你們就慣著他吧。”
張幼儀沒好氣道,“我們家爺們可註定是有大出息的……再讓他這樣混下去,到時候有你們哭的時候。”
她話音剛落,趙羲彥就推門走了進來。
“甚麼哭的時候?”
“我的意思是……秦姐說你不想去上班,要不你別去了,這天氣實在太冷了。”張幼儀柔聲道,“讓小鹿替你去養殖場看看,有事讓她回來通知你好了。”
“噓。”
秦淮茹等人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這娘們可真不是甚麼好人啊。
“算了吧。”
趙羲彥無奈道,“這都起來了,還是去上班吧,對了……反正我最近也沒甚麼事,你開著我的車去上班吧,順便把她們都帶上。”
他說著就把鑰匙丟在桌子上。
“呀,我開著你的車去上班,那你怎麼辦?”
張幼儀既欣喜,又有些心疼。
“我去廠裡看看,沒甚麼事我就下班了呀。”
趙羲彥撇嘴道,“反正我在家躺著,也用不著車……倒是你們,下班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冷的很。”
“這……廠裡不會有人說閒話吧?”張幼儀有些猶豫。
“別裝了成嘛?”
秦淮茹沒好氣道,“你又不是第一次開著他的車招搖過市了……廠長和副廠長見到你都是笑眯眯的,說甚麼閒話?”
“呀,不錯啊,都會用成語了。”趙羲彥驚訝道。
“去你的。”
秦淮茹千嬌百媚的白了他一眼,內心還是有些吃醋的。
“行了,反正都是家裡的東西,誰用不是用呢?”趙羲彥打了個哈欠,“趕緊吃飯……要遲到了。”
“欸。”
眾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只是等一到大院,皆是停下了腳步。
“唔,這是嘛呢?”
趙羲彥指著被按在地上打的劉海中,看向了許大茂。
“於莉的老子。”
許大茂幸災樂禍道,“大清早就過來抓著劉光福捶了一頓……二大爺氣不過說了兩句,這不,也被按著打。”
“不是,劉光福家這麼多男丁,就讓他這麼打啊?”趙羲彥笑罵道。
“他敢還手嘛?”
傻柱對著不遠處努努嘴。
“唔。”
趙羲彥側頭看去,不由樂了。
陳隊長、張主任都來了,身側還站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於莉。
他正想走,卻被陳隊長喊住了。
“趙羲彥,你甚麼意思?看到我們就走是吧?”
“不是,你們這處理公務……我在這杵著也不像話不是?”
趙羲彥訕訕的走了過去。
“別他媽扯淡了。”
陳隊長沒好氣道,“趕緊去勸勸……等會別把人給打死了。”
“我可去你的吧。”
趙羲彥哭笑不得道,“你他媽聯防辦的隊長……這打架鬥毆的事,你不去處理?讓我去?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不是不去,是沒法去。”
張主任無奈道,“這於莉是我介紹給你們院子的,她老子可看不上劉光福……也是我和老陳在一旁說了些好話,鬼知道這劉光福是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
“現在人家上門興師問罪,要是真把事情宣揚出去,我們街道辦的招牌可就砸了。”
“得,算你們欠我一個人情。”趙羲彥斜眼道。
“這沒得說,趕緊去。”
張主任和陳隊長猛點著腦袋。
反正欠了他不知道多少人情了,債多不壓身不是?
“都幹甚麼呢?”
趙羲彥走了過去,呵斥了一句。
“唔。”
正在毆打劉海中的於父側頭看了過來,見到是個年輕人後,不由冷笑道,“打人?沒見過是怎麼?”
“你甚麼單位的?”趙羲彥沉聲道。
“啊?”
於父被這句話給問懵了。
“我是軋鋼廠的副廠長趙羲彥,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出示一下證件。”趙羲彥正色道。
“軋鋼廠的副廠長?”
一箇中年婦女疾步把於莉給拉到了身邊,指著趙羲彥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後,立刻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趙廠長,這是個誤會……”
“趙廠長,你還真是幹部?”於父大驚失色。
“別胡說八道。”
婦女壓低聲音道,“這是莉莉以前的頂頭上司……現任軋鋼廠副廠長趙羲彥。”
“我去。”
於父被嚇了一跳,急忙擦了擦手後,對趙羲彥伸出了手,“趙廠長,我是於莉的父親於國華,紅星化肥廠的攪拌工……”
“於國華同志,事我也聽說了,但你這樣可不對。”趙羲彥皺眉道。
“趙廠長,你看他把我打成甚麼樣了……”劉海中立刻硬氣了起來。
“趙廠長,我家莉莉可是你以前的下屬啊,這一窩子畜生,把她的婚姻可都毀了。”
於母嚎啕大哭。
於莉急忙上前摟住了母親,滿臉幽怨的看著趙羲彥。
這傢伙居然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擺架子,等……到時候非要他好看不可。
“趙廠長,我……”
於國華張了張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軋鋼廠可是萬人大廠,他們一個化肥廠根本沒得比,更何況對方還是副廠長,地位懸殊。
“我的意思是,劉海中做出這樣的混賬事,你再打他幾個嘴巴子算了……畢竟等會你也還要上班不是?總不能一直在這打他吧?”趙羲彥一本正經道。
“哈哈哈。”
整個院子頓時鬨堂大笑。
於莉也頓時回嗔作喜,還算這小冤家有點良心,不枉自己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