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屯？”
袁成略微思索，隨即驚訝道，“那些汝窯就是你們村子裡出的？”
“聰明。”
趙羲彥撫掌大笑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老子是扶桑人……你想不想回扶桑去。”
“想。”袁成咬牙道。
“狗日的，小鬼子你找死……”
李剛怒斥一聲，就要衝上去，卻被趙羲彥攔住了。
“袁成，你去扶桑乾甚麼？”
“老子要找到那個老鬼子，一刀砍了他。”
袁成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不現實。”
趙羲彥搖頭道，“你算個甚麼東西？在扶桑人眼裡，你連狗都不如……你憑甚麼去砍了他？”
袁成眼神一下黯淡了下來。
“我知道你這些年受了不少白眼，不過沒關係，我給你給換個身份。”
趙羲彥走到他身邊，解開了他手裡的繩子，“你老子是姓‘原’吧？不如你跟著你媽姓怎麼樣？你媽姓張……我給你取個單字‘華’，以後你叫張華好了。”
“我可以把你媽接到村裡來，給她落戶口，包括你在內，除了我和李剛，沒人會知道你的過去，你也可以好好生活。”
“你要我做甚麼？”袁成沉聲道。
“很簡單。”
趙羲彥笑道，“你寫一份名單給我，越詳細越好……你可得想清楚，跟你混在一起那的群，如果全部吃了花生米，那你的身份才會落實，因為認識你的人都死了嘛。”
袁成頓時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仰頭道，“我……我需要寫下他們的罪狀嗎？”
“那最好。”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最好是解放前的也給他們寫上……雖說我覺得盜賣國寶已經足夠槍斃了，但我想看看他們到底犯了甚麼事。”
“你既然能抓我，自然知道了我們有多少人吧？”袁成自嘲道，“你找我，就為了這件事？”
他一點也不相信，趙羲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抓來，而且把他的底細調查的清清楚楚，會沒有事找他。
“不，我當然有事找你。”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他後，輕笑道，“我需要出口宣紙到扶桑……而且還是正宗的古法宣紙，可以三開，甚至四開五開的那種。”
所謂的三開，就是一張紙剖開，成為三張紙或者四張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袁成搖頭道，“那東西早已經失傳了……現在根本沒人做得出來。”
不是沒有人嘗試過，但能做兩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工藝的缺失，同時也伴隨著原材料的缺失，導致現代的工藝難以復刻古代的那胡總宣紙。
“我做得出來。”
趙羲彥正色道，“我知道扶桑很多有錢人喜歡我們的書法，他們對於宣紙一定也愛不釋手……你既然有路子，那就幫我把東西賣出去。”
“至於你的身份、待遇，我們都可以談的，而且賣紙嘛，又不犯法不是？”
……
袁成又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才語氣乾澀道，“趙羲彥，你真能幫我把身份搞定？”
“兄弟。”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這些事不是你的錯，血脈甚麼的……我們華夏人不講這個，你身在華夏，那就是華夏人。”
“至於其他的問題，我都幫你搞定，對了……你媽現在已經在村裡了，你可以放心的去做事業，你媽由村裡照顧，沒人會知道她的過去，知道的都會把事爛到肚子裡。”
“趙羲彥，我能相信你嗎？”袁成仰著頭道。
“張華，你如果想光明正大的活著，那就只能相信我。”趙羲彥笑道，“至於我……我想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那我拿我的身家性命和你賭一次。”
張華自嘲道，“不過你說的對，我也只能相信你。”
“李剛，帶著他去把戶籍落實了，順便把他媽的戶籍也辦了。”趙羲彥吩咐道，“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
“全部算在我頭上。”
李剛站的筆直，“村長，但凡有其他人知道，要麼我死，要麼他死……”
“很好。”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讓李御醫給他老母親看看病……你不是說她身子骨不好嗎？”
“我馬上去安排。”
李剛立刻帶著張華走了出去。
張華臨走之前，還看了趙羲彥一眼，見他對自己眨眨眼，嘴角也不由勾勒了起來。
兩人剛走。
躲在會議桌底下的李雨和王一諾就鑽了出來。
“臥槽，你們居然偷聽？”趙羲彥驚恐道。
“甚麼偷聽，難聽死了。”王一諾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這不是怕那小鬼……不是，怕那張華藏著傢伙嘛，我特地來保護你的。”
“你呢？你也是來保護我的？”
趙羲彥看向了李雨。
“我……我是被文書拉著來作伴的。”李雨訕訕道。
“這件事誰也不許說，不然我要你們好看。”趙羲彥瞪眼道。
“是。”
李雨嚇的渾身一顫。
“知道了。”
王一諾白了他一眼。
“哼。”
趙羲彥丟下一句話，轉身出去了。
呼！
李雨和王一諾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村支部外。
李剛迎了上來，低聲道，“村長，張華的事處理好了。”
“王六和張強呢？”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他。
“戶口改了，一個叫做李家生，一個叫做李家強。”李剛悄聲道。
“去四九城一趟。”
趙羲彥掏出了一封信，“一封是寫給南鑼鼓巷街道辦王主任的……另外一封是寫給《工人報》主編靳有為的，順便把李家生和李家強以及他們的家人也帶走。”
“村長，要見見他們嗎？”李剛猶豫道，“他們兩……想見你一面。”
“不見了。”
趙羲彥搖頭道，“你和他們說，他們就是李家屯的一個普通村民……我從來沒見過他們。”
“好。”
李剛點點頭，拿著兩封信走了。
這時。
王一諾走了過來。
“為甚麼要幫王六和張強？”
“因為這兩個傢伙，一次墓都沒盜過。”趙羲彥苦笑道，“他們家裡的老爺子是幹這行的……上次在野地裡被抓到，也是遵循他們家老爺子的教導。”
“說如果活不下去了，就去挖開他們的墳墓，裡面埋了不少大黃魚。”
“唔，這事你怎麼知道？”
王一諾很是驚訝，這 些事他可從來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