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耳環我收了，當你送給我的禮物。”婁曉娥正色道，“但是，我還是那句話……”
“我知道了。”
趙羲彥右手一抹，把錢收好後，啟動了車輛，“無非就是要娶你就要和秦淮茹離婚嘛，我知道的……”
“嗯。”
婁曉娥微微嘆氣道，“羲彥，我也知道你們都是從鄉下來的……如果你趕她走，她也無處可去，這樣，你把她留下來當傭人，你們……你們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來就成。”
“傭人？你以為我是資本家嗎？”趙羲彥哭笑不得道，“姐們，你這高人一等的思想可要不得，而且我也不會和秦淮茹離婚……”
“那我就不可能嫁給你。”婁曉娥語氣堅定。
“一言為定。”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
“一言為定？”
婁曉娥身體前傾，怒聲道，“趙羲彥，我沒答應你……”
“我也沒要你答應我。”
趙羲彥無奈道，“婁小姐，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我真沒想過和你有甚麼……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是個鄉巴佬，我們根本就不可能。”
“羲彥，你也用不著這麼妄自菲薄。”婁曉娥微微一嘆。
我他媽這叫妄自菲薄？前半句話是被你吃了怎麼？
趙羲彥被生生的氣笑了。
婁曉娥還想說甚麼，突然駕駛室的車門被人拉開了。
趙羲彥瞬間被人扯了出去。
婁曉娥側頭一看，這麼快就到軋鋼廠了？
車外。
“小趙你搞甚麼鬼名堂，你怎麼能把婁總的車開走？”楊建國怒聲道。
“我……”
“楊叔，不關趙羲彥的事，是我讓他帶我出去轉轉的。”婁曉娥輕描淡寫道，“我以為你們還要聊很久……”
“胡鬧。”
婁半城瞪眼道，“你們孤男寡女的，同出同進像甚麼話？”
“就是。”
張志臣也瞪著趙羲彥道，“小趙，婁小姐還小，你難道也還小？”
“要不……聽我說一句？”趙羲彥無奈道。
“說。”
楊建國沉著臉道，“你今天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我立刻撤了你的職……”
“我沒有職務呀。”趙羲彥詫異道。
“閉嘴。”
張志臣怒聲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是這樣的。”
趙羲彥正色道，“我們昨天不是在宣傳部討論要廣播站嘛，我見到婁小姐文化程度高，出口成章……聲音甜美，人也隨和，這不是打算把她拉到我們軋鋼廠來當播音員嗎？”
……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婁曉娥也是一臉驚訝，這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好半晌。
“小趙，你認真的？”楊建國沉聲道。
“廠長，你想啊，現在播音員多搶手？與其去跪著求別人，還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趙羲彥嘆氣道，“這年頭，想找個文化程度高的人都不容易，更別說要還聲音甜美了……”
“婁總，你是甚麼意見？”楊建國看向了婁半城。
“小趙，你過來，我和你說兩句……”
婁半城走到了一旁。
“領導，我不去行不行。”趙羲彥苦著臉道。
“滾。”
張志臣踢了他屁股一腳。
趙羲彥沒轍，只好走了過去。
“小趙……你想幹甚麼？”婁半城遞了根菸給他。
“婁總，你現在頻繁往軋鋼廠跑是為了甚麼？”趙羲彥點燃了煙，輕笑道，“估計是上面給你傳來了不好的訊息吧？”
婁半城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看著他。
“讓我猜猜你的打算，你現在打算逐步放棄軋鋼廠的股份，然後退下去對不對？”趙羲彥笑道。
“還有呢？”婁半城也笑了起來。
“你還打算給婁曉娥找個工人結婚，以表決心。”趙羲彥攤攤手道。
啪啪啪！
婁半城拍拍手。
“果然英雄出少年……既然你知道這些事，那你有沒有甚麼破局的辦法？”
“沒有。”
趙羲彥坦然道，“不過，我覺得你讓婁曉娥和工人結婚，還不如把她弄來當工人……這樣不是更表了決心嗎？”
他對婁曉娥真沒甚麼感覺，如果一定要說有。
那就是不想她落到許大茂手裡，畢竟許大茂可真不是個玩意。
“有道理。”
婁半城眼前一亮，自言自語道，“不是，當工人還是不保險……還是要和工人聯姻。”
趙羲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趙秘書，我把以後的家產都給你，你娶曉蛾行不行？”婁半城突然道。
“不行。”
趙羲彥搖頭道，“我沒背景，也沒能力護著她……”
“哎，也是。”
婁半城嘆了口氣後，走到了楊建國身邊，“楊廠長，我覺得趙秘書說的對……我女兒也十六七歲了，不能一直庇護在我身後，她也得自立自強。”
“婁總的意思是，把曉蛾送過來當播音員？”楊建國皺眉道。
“廠長，我覺得可以試用嘛。”趙羲彥輕笑道，“如果她能過關，那就讓她繼續上班，如果不能過關，我們換人……相信婁總也可以理解的。”
“對對對，可以先試用。”楊建國眉頭舒展，“婁總，我們話可得說清楚……如果試用期不過的話，那我們可不能留下曉蛾。”
“欸，你說的哪裡話？”婁半城正氣凜然道，“如果曉蛾自己不能勝任，你一句話，我立刻把她帶回去。”
“成，那咱們把她帶到人事部去簽署個試用合同吧？”
楊建國說完就帶著婁半城、婁曉娥朝著人事部走去。
趙羲彥正躬著身子想偷偷溜走，卻被人扯住了後衣領。
“跟我回辦公室……”
張志臣冷笑一聲，也不管他如何哀求，提著他就朝著宣傳部走去。
“咿呀，這小趙是怎麼了？”
“你看部長的臉色，好嚇人。”
“估計八成是得罪部長了。”
……
眾人議論紛紛，許大茂樂出了聲。
趙羲彥啊趙羲彥，你也有今天？
……
辦公室內。
嘭！
張志臣狠狠的拍了桌子。
“趙羲彥，你胡鬧。”
“部長，對不起。”
趙羲彥起身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這下倒是把張志臣給憋的老臉通紅。
他剛才一路走來，可是憋了一肚子話準備罵這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