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喉嚨裡爆發的嘶吼混雜著魂獸般的咆哮,二十四橋明月夜中三百六十枚暗器化作死亡風暴。
唐門暗器,諸葛神弩,子母追魂奪命膽,含沙射影等等更是在地面殺出百道焦痕。
“唐門暗器確實不錯,可惜。”寧曦左手結印,六級防禦魂導器展開的瞬間,訓練場上空又突然浮現十三道血色弦月。
十萬年魂技“弦月葬”劍陣發動剎那,所有暗器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這是小舞的魂環賦予的第一個魂技,是一個劍陣,讓自己處於無敵無法被攻擊命中的狀態。
當然了,十萬年魂靈賦予的不止魂環,還有魂骨。
不過,現在她憑藉這些能力就足以對付唐三了。
唐三八蛛矛交錯成盾,卻被自己發出的暗器打得節節敗退。
對寧曦沒有造成任何損失效果,再加上有寧榮榮的輔助和朱竹清、君寒三人的干擾,又怎麼可能讓唐三沒有半點壓力?
巨錘砸落的瞬間,空間發出玻璃破碎的脆響。
“臥槽!”
觀戰的馬紅俊被餘波震飛百米,火焰雙翼尚未展開便被劍氣餘波撕成碎片。
寧曦卻勾起一抹冷笑,七殺劍突然分裂成十三道血色驚雷。
“杯中一闕十三絃——“
第一道劍氣洞穿昊天錘虛影時。
第二道劍氣斬斷三根蛛矛,紫黑色毒血尚未落地就被劍氣蒸發。
當第三道劍氣刺穿他胸膛時,十萬年魂環的鎮壓之力竟讓藍銀武魂發出悲鳴。
“還不夠...我還能戰!“唐三撕開胸前血肉,露出跳動的肉身,八蛛矛殘骸突然爆開,化作漫天紫晶刺入周身大穴。
逆運玄天功的劇痛讓他七竅噴血,但氣息卻暴漲到魂王層次!
他目眥欲裂,雙眼通紅,滔天恨意。
“該結束了。“
寧曦的聲音如同九天玄冰,七殺劍突然分化出萬千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精準刺向唐三的魂力節點,如同可怕的雷電形成。
“轟——!”
一聲巨響。
唐昊的昊天真身終於降臨,但九十七級劍鬥羅的七殺領域早已籠罩天地。
塵心的劍指輕點虛空,九道星辰鎖鏈便將昊天錘釘在半空。
寧曦的最後一劍橫掃而過,唐三一時之間,被擊飛出去。
噴湧的鮮血在陽光下繪出淒厲的殘紅。
“走!“
唐昊炸開全部魂環,血遁秘法讓他化作一道流光。
劍鬥羅的追擊劍氣削平了三座山峰,最終在唐昊後背留下深可見骨的劍痕。
唐三已經徹底暈倒在唐昊懷中,唐昊不顧背後的疼痛,強行帶著唐三落荒而逃了。
這場戰鬥,幾乎沒人敢上前一步,就算是小舞,也覺得有些複雜。
如今她已經是寧曦的魂靈了,她也無法做些甚麼,但她對唐三的感情,複雜多疑。
場內鴉雀無聲。
安靜得落針可聞。
原本是和玉小剛結算比試的結果,卻意外發生了這樣的事。
就算是現在,玉小剛心底有任何不服輸,也不得不承認,寧曦的厲害之處,他也只能嚥下心中的不甘。
“唉——”
弗蘭德等人汗流浹背,這些大佬打一架就像是要拆了自己的學院一樣!
讓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戴沐白早已被看呆了,想起曾經自己還對寧榮榮出言不遜,頓時慫了幾分,下意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可怕了。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壓迫感。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人壓力足夠大。
阿彌陀佛,希望寧曦沒在意自己,院長說的太對了,自己本就不應該去招惹她。
如今的七寶琉璃宗已經擁有可怕的戰鬥能力。
光是這個防禦魂導器就足以讓人震撼人心。
萬萬沒想到,就連唐三的這樣暗器都無法對寧曦造成任何傷害。
恐怖如斯!
“這是造成的損失費。老夫要帶她們離開了,有緣再會。”
劍鬥羅只是淡淡撇了弗蘭德一眼,丟了一袋的金魂幣給他。
弗蘭德趕緊笑臉相迎,“好的,劍鬥羅冕下,您慢走。”
他現在哪敢說一個不字,當然是這大人物說甚麼就是甚麼。
現如今變成這個局勢,寧曦三人已經不適合待在史萊克學院,說不定哪天唐昊回來復仇了,而劍鬥羅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護著他們。
朱竹清頓時心急了,不可控下意識拉住寧曦的手,黑色眼眸之中透露出幾分不捨,“你們,這是退學麼?”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以及寧曦帶給自己的影響和變化,已經讓她對寧曦產生幾分真摯的感情。
寧曦沉默片刻,認真看著她,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已經不適合待在這裡了。可能有緣再見了。”
朱竹清心中一片落空,眼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也不說話,沉默許久,就這麼拉著她的手不放開。
她低垂著眸,讓人看不清她的心思,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彷彿像是做了個甚麼決定一樣。
她轉頭直視著弗蘭德,冷淡道:“我也要退學。”
眾人怔住,有些詫異。
“甚麼!?”
反應最大的人是戴沐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還有憤怒,不甘。
“你怎麼可以…”
這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啊,怎麼可以這樣選擇……
“不行!你不能離開史萊克!”戴沐白心慌,下意識握緊了朱竹清的手腕,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一旦朱竹清離開了,自己該怎麼辦?
他彷彿感到,他好像真的要失去重要的東西了……
他不應該懦弱,不應該丟下她,不應該左擁右抱,甚至被她看見……
這該怎麼辦?
他眼神閃爍不定,臉色逐漸陰沉,手上的青筋暴起。
朱竹清青嫩的手腕被他捏出一道紅痕,她忍不住皺起眉頭,立馬掙脫了出來,冷冷看著他,“抱歉,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只需要你跟我退婚。”
她轉過身,對著劍鬥羅微微行了個禮,“劍鬥羅冕下,我可否跟著寧曦回七寶琉璃宗?我願意加入七寶琉璃宗,一生效勞七寶琉璃宗。”
三人微微一愣,劍鬥羅沉靜下來,目光打量著朱竹清,然後轉頭看向寧曦,問道:“曦兒,這事由你來決定吧。”
“不要,竹清,我錯了!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我一定不讓你受傷,不跟別的女孩……”
戴沐白心痛的無法呼吸,他眼神慌亂,拉扯起朱竹清,他真的明白了,朱竹清是真的要離開自己啊。
不可以!
他們本是未婚夫妻,怎麼可以離開任何一方?!
如果沒有武魂融合技,那他該怎麼打贏他大哥…?
自己落到大哥手裡,又會是怎樣的一個下場?!
不行!
朱竹清不能離開自己!
想到這裡,他呼吸一滯。
說到最後,他居然沒有底氣繼續說下去,他心慌意亂,一向被稱為情場老手的他,如今在朱竹清面前卻是顯得這麼笨拙。
他下意識的想挽留她,可朱竹清經過這幾個月的思考,她已經慢慢淡化了對戴沐白的執著。
婚約,或許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事情。
只要有實力,誰敢對她說一個不字?
而今天發生的這一幕,不就是很好的演示麼?
誰敢對劍鬥羅說不字麼?
誰敢欺負寧曦?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