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洪家三人才轉過身來,看向了他,其中那位沒留鬍子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當中立時就露出些許失落,語氣略帶敷衍的說道:“你也是來測試的?正好,他這邊陽火剛結束,你要測試的話,就先來測試陽火灼燒吧。”
來都來了,他自然也不會臨陣退縮,“那就來吧。對了,你們的盤龍木還在嗎?”
“在倒是在,只是你想拿走,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
“在就行。來吧。我也想試試這所謂的陽火到底怎麼樣。”
王奕一眼就看出那陽火併非憑空出現,而是周圍一道陣法激發而來。等那消瘦中年人走出陣法之後,他順勢站了進去。
“駿兒,燃香。”隨著大鬍子話音落下,那名為洪駿的年輕人手中不知何時又拿出了一支線香。
沒有多餘的廢話,下一刻王奕頓感眼前被黃色光芒所照射,完全看不清外界的情況。之前他就感覺這陽火明亮異常,等到了陽火內部,他甚至甚麼也看不見了。
“大哥,這小子這麼年輕,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前些日子來的那些青年才俊哪個不是他這樣的,這陽火陣實在是消耗靈石,要不下次還是不讓這種人來測試了吧?”
大鬍子男子聞言立即反駁道:“二弟,你怎麼如此鼠目寸光。之前來的人跟現在來的人能一樣嗎?之前是大家都不清楚我們的測試,所以大家才敢上門嘗試。可現在測試的事情應該都已經傳開了,你看現在還有多少人敢上門來測試的?現在敢來的人,肯定是內有所持,才敢來我洪府一試。”
“是,大哥。”
陽火的溫度不低,不過對於王奕而言卻毫無威脅可言。很快一炷香的時間便過去了,他安然無恙地從陽火當中走了出來。
此時洪家三人目光熱切地看向了他,同時之前透過陽火考驗的消瘦男子那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詫異之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只是很快消瘦男子的表情又重新變回了木訥。
“我是洪家現任家主,洪濤,這是我二弟,洪河。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大鬍子立即主動上前開口詢問道。
“木易。”
“原來是木道友,敢問師承何門何派?”
“你們洪家這麼喜歡打聽別人的出身嗎?”
“木道友息怒,道友不願說便算了。”洪濤立馬陪笑著說道,隨後轉身看向了身旁的洪河,“二弟,還不趕緊為二位準備下一場測試。”
“好,兩位請跟我來吧。”
接著幾人在洪河的帶領下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這個房間跟剛才的房間完全不同。還沒有開啟門就能看到門上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霜。陣陣寒氣從門上滲出。
“二位,不介意先出手一番吧。這道門被凍上了。”
王奕看向那消瘦男子,消瘦男子隨即上前一掌打在了門上,下一刻,整個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隨後房門上的堅冰迅速掉落,房門也被整個從門框上卸了下來。
“不好意思,你這門也不結實啊。”消瘦男子隨即便將房門丟在一邊,嘴裡淡淡開口道。
“無事,這門本來早就不在門框上了。只是被凍在門框上的而已。九幽寒水放在這裡,寒氣就止不住地往外洩,也只能用門來稍微擋一下了。兩位,請吧。”
走進房間,王奕第一時間也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下。房間當中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構造了,現在的房間宛如一個冰洞穴。洞穴內到處都是冰稜,這些冰稜幾乎佔據了洞穴的大半地方。
隨後洪河走在前方開路,幾人這才終於到了寒氣最盛的地方。只見地面之上有一塊八尺見方的小潭,小潭周圍有一圈玉石一般的東西,將整個小潭給圍住了。
怪異的是,在這極為寒冷的地方,小潭當中的水卻沒有絲毫凍結的跡象。
洪濤主動開口介紹道:“這便是九幽寒水了。這九幽寒水需用寒玉來盛放,不然寒水很快便會變成普通的水。不知二位誰先來?”
王奕之前還有些疑惑寒水周圍那一圈玉石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卻不由得心中暗道:“這洪家還真是財大氣粗,居然把這麼大一塊寒玉給掏空專門用來放九幽寒水。”
寒玉雖然不如九幽寒水珍貴,但眼前這八尺見方的巨大寒玉,估計也是價值不菲。至於這寒水潭到底有多深,只能下去之後才能知道。不過根據他的估計,這寒水潭應該不會太深,但也不會太淺。
“所謂先來後到,這位道友先來,在下後到。還是道友請吧。”王奕隨即看向消瘦中年人,主動開口道。
洪濤聞言也轉頭看向了對方,“何川道友,木道友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先請吧。”
何川聞言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便飛入了寒水當中,只露出一個頭顱在外面。
“駿兒,快燃香。”
何川進入寒潭的一瞬間,臉上便呈現出一種青藍之色。更怪異的是,原本何川頭上的毛髮早就已經被陽火灼燒乾淨,無論是眉毛還是頭髮都一根不剩。但此時此刻,何川的眉頭之上,淡藍色的冰晶開始迅速冒出,並不斷生長,看起來就像是眉毛突然之間便長出來一般。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何川的頭頂之上,那原本已經沒了頭髮的頭頂幾乎在眨眼之間便長出了一頭冰晶頭髮,看起來異常怪異。
“洪家主,這是?”
面對王奕的疑問,洪家三人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洪河主動開口解釋道:“這是何道友體內寒氣過多,從眉毛和頭頂溢位來了。而眉毛頭頂原本是毛髮生長的地方,孔洞就只有髮絲那麼大,所以出來的寒氣也就只有頭髮絲那麼大,而寒氣在跟空氣接觸後迅速凝結,就變成這樣了。不過木道友你不用擔心,你的頭髮還在,倒是不會變成他這幅樣子。但寒氣還是會從你髮絲之間滲出,最後讓你的頭髮被冰晶所包裹。”
王奕聞言並沒有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大哥,看何道友的樣子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見他沒有繼續搭話,洪河轉頭瞥了一眼洪駿手中的那隻燃燒了一半的香,隨即轉頭對著洪濤低聲說道:
洪濤依舊緊盯著寒潭當中的何川,臉上則是露出了些許不悅之色,“跟你說了,不要著急下定論,你給我閉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