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言語整體上比較坦誠,但也並非都是實話。
就比如原本他是打算從外面找人給他生孩子。
甚至還打過秦淮茹的主意。
但現在嘛,易中海沒那個念想了。
他是真不敢在王大龍眼皮子底下胡搞瞎搞了。
不然就像他自己說的,即便能懷上,自己估計也活不到跟孩子見面的時候。
所以,只能是苦苦自己的老媳婦了。
大不了回頭問問王大龍,看怎麼給她調理調理身子,反正孩子重要,媳婦也重要。
易中海心疼一大媽,但一大媽心裡已經都要嫌棄死他了。
對於一個變了心的女人而言,別說給易中海生孩子。
她現在碰都不想讓易中海碰一下。
尤其易中海還要拿這事去套路自己的好柱子,就更加無法容忍了。
氣抖冷!
得虧自己捷足先登,給柱子拿下。
不然真讓易中海喝了正宗的童子尿,藥力大漲,自己的肚子怕真的保不住。
然後,一大媽想著想著,忽的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自己雖然和柱子兩情相悅,但顯然是無法結婚的。
那麼,自己能不能給柱子一個孩子?
正好,易中海想養。
那就給他養!
只是柱子會同意麼?
而且就算柱子同意,孩子要怎麼才能保證一定是他的?
萬一最後搞得分不清,那可就壞菜了。
……
易中海不知道一大媽心裡的算計,又自以為體貼的和她說了一會,這才拎上酒瓶,端了一碟子花生米去了傻柱家。
落座之後,易中海表情忽然有一點古怪。
因為他發現傻柱也準備了花生米。
花生米本身沒啥,但味道卻跟自家的一模一樣。
顯然,都是自己老伴兒做的。
也是她送給傻柱的。
兩家關係好,平時來回互相送點東西,很正常。
但是,過去不管送啥,一大媽都會跟他打個招呼,易中海都知道。
可現在明顯沒這個流程了,一大媽送的很隨便,兩家人就跟一家似的,都快不分彼此了。
易中海目光掃了一圈,又發現了自家的板凳,碗,筷子,抹布,掃把……
這是準備搬家麼?
最後,易中海看向了架子上的一條新毛巾,是單位發的那種。
在易中海的印象裡,傻柱這人比較大大咧咧,一般毛巾發下來直接就用了。
他現在應該沒有新毛巾才對。
倒是自己,仔仔細細,新發的不捨得用,家裡存了好條新的。
所以,這條毛巾也是自己的?
易中海忽然有些小惱火。
他不是小氣的人,讓傻柱佔點小便宜,他不是很介意。
畢竟他佔了傻柱更多的便宜。
但是,自己老伴兒把自己捨不得用的毛巾給傻柱,讓他嚯嚯。
儘管不是甚麼貴重東西,卻讓人心裡很不舒坦。
“一大爺,你找我是啥事,有事你只管說,只要我能辦到,我絕對不含糊。”
易中海的胡思亂想被傻柱強行打斷。
傻柱的表情非常真誠,甚至還有一種詭異的迫不及待。
因為他知道自己對不起一大爺,所以特別想做點甚麼彌補一下。
只有這樣才能降低他心裡的罪惡感。
瞅著傻柱真誠的樣子,易中海心裡的不舒服忽然少了一些。
一點自己用不上的小恩小惠,換這個二傻子對自己忠心耿耿,想想其實不虧。
調整好情緒,易中海微笑道:“不是甚麼大事,這不今天聽你說起你有了相中的物件麼,我是為這個事情來的。”
……
傻柱趕緊低頭,生怕看到易中海那老父親一般慈祥的目光。
“呵呵,看你這表情,老大不小的人了,難道還害羞?”
傻柱:我不是害羞,我是害怕!
“放心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所以我不跟你打聽那人是誰。”
易中海笑呵呵的,先是讓傻柱放寬心,然後語氣一轉,語重心長道:“柱子,我雖然不多打聽,但你別嫌我嘮叨,我該提醒還是要提醒你幾句。”
“柱子,你年紀不小了,遇到個合適的人不容易,你可千萬要珍惜她。”
“你平時脾氣不算好,但有了物件,就要改改了,你得學會替別人考慮,要學會互相包容,只有這樣才能過上好日子。”
“就像是我跟你一大媽,這麼多年了,你啥時候見我倆紅過臉?”
傻柱痛苦:我沒見你倆紅過臉,可我見過一大媽跟我紅臉啊!
“柱子,我這些可都是心裡話,你千萬要聽進去,只要看到你成家立業,我這輩子也就沒多少遺憾了。”
傻柱依舊低著頭,不僅沒聲兒,連呼吸都快沒了。
易中海的話語越是柔和,他就越難受。
感覺像是有一把把小刀子在自己的良心上滑來滑去,心痛的滴血。
他的這副模樣落在易中海眼裡,易中海本能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但想了想,又想不出能有啥大問題。
然後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按部就班的繼續往下講。
“不過柱子,既然你快要成家了,我這邊本來有些事是不急的,但現在也必須提上日程了。”
聽到易中海自己有問題,傻柱這才終於抬起了頭。
“咳咳。”
易中海輕咳一聲:“也沒啥,就是我跟你一大媽孩子的事情,不是需要你的童子尿麼?”
傻柱:……
“本來我不著急,但你說你有物件了,我總不能耽誤你成家是吧?”
“做人不能那麼自私。”
“所以,我決定把這事提上日程,儘快了結。”
“我一會回去就把東西拿來,你那個明兒早上給我留點。”
“不過咱有些話得說在前面。”
“我這個事情雖然需要你幫忙,但你知道的,你的童子尿只是效果好,並非是絕對的不可替換。”
“比如棒梗,還有解放解曠他們,都行,就是效果差了些。”
“所以啊,你可千萬不能因為我的問題,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
“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想看到你過得好好的,如果因為我耽誤了你,這孩子,我不要也罷。”
“柱子,你懂我的意思了麼?”
傻柱:……
他懂麼?
他可太懂了!
自己綠了一大爺,可一大爺還心心念唸的惦記著自己的事情,甚至害怕耽誤了自己那所謂的終身大事!
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這麼信任我?
你知道我物件是誰麼?
那是你的老媳婦啊!
我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