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眼珠子一瞪,差點睜開眼。
好在這麼多天裝聾也算是有了經驗,臨睜開之前,眼皮子猛的下拉,將眼珠子死死鎖在裡面。
但是,眼睛雖然睜不開了,可聾老太太的腦洞已經在這一瞬間開了好多個眼兒!
腦洞大開!
通透到能通風!
剛才一大媽問傻柱甚麼?
我說話你不聽?
老實交代?
還惦記婁曉娥?
這些話每一句單拎出來,都沒啥大問題。
可湊一塊就很不對勁了,怪怪的。
尤其是一大媽說話時候那語氣。
怎麼講呢……
就像是唱戲的俏花旦逗弄不開竅的小情郎,又柔又怨,且似嬌似嗔。
嘶——
聾老太太呼呼的吸氣。
屬實是噁心壞了!
雖然她年紀大,見識多,可這種事真沒見過!
不,不對,一定是我年紀太大,耳朵不好,聽差了!
一定是的!
由於現實太過離譜。
聾老太太下意識的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然後,她就聽到了傻柱委屈巴巴的回應。
“一大媽,我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對婁曉娥有甚麼想法?”
“他在我眼裡,連你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哼,算我信你了!”
“哎嘿嘿嘿……”
……
???
!!!
呼呼呼!
嘩嘩譁!
此時此刻,聾老太太感覺整個世界都定格了,腦瓜子也嗡嗡的,彷彿隨時都要裂開了一樣。
剛才她由於情緒過於激動,老邁的身體忍不住想動一動。
但是,現在她整個人卻像是失控了一樣,完全的動彈不得。
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大腦匯聚,不然她的過期腦細胞實在無法運算面前的奇葩情況。
她在我眼裡,連你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我嘔——
聾老太太血液逆流,差點當場重傷。
傻柱和一大媽的互動還在繼續。
一大媽嘆氣:“柱子,其實我也不是懷疑你,我對你的態度,你是明白的。”
“你還年輕,你應該找個年輕的。”
“你們,不,是咱們老何家需要傳宗接代。”
“而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受點委屈又算甚麼?”
“但婁曉娥是真不行,她還不如秦淮茹呢。”
“一大媽,你別這麼說,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別甚麼年輕的,我不喜歡年輕的!”
嘶嘶嘶——
聾老太太是真繃不住了。
而且再一再二再三,她現在已經徹底確定,自己沒聽錯!
傻柱居然真的和老易媳婦混一塊了!
天吶!
也不知道他們走到哪一步了!
一大媽嘆息:“柱子,我知道你在意我,可我卻不能不為你考慮。”
“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這一把年紀了,想懷上哪有那麼簡單?”
“更別說,別說還有你一大爺他……”
“唉!”
聾老太太微微轉頭,動作很輕很輕,生怕這倆人注意到她。
然後腦袋剛轉過去,老臉表情驟變,齜牙咧嘴,抓狂到不行。
剛琢磨到關係,結果這倆直接開始討論生孩子了。
天雷滾滾啊!
柱子,你是瘋了麼?
你們居然真的……
你是怎麼下得去嘴的啊!
怪不得你前段時間說自己有了相好的,但一直不拉出來見人。
原來是根本沒法見人啊!
不,是不敢見人!
不然易中海分分鐘讓你們倆當場暴斃!
聾老太太腦袋嗡嗡了好一會,雖然內心依舊血液沸騰,但思維多少冷靜了一些。
她開始忍著噁心分析這件事情的利弊。
其實聾老太太今天來,給傻柱雪中送炭博好感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她是想趁著這機會,探聽點秘密。
她早就看出來傻柱和一大媽最近都有點不對勁。
尤其是傻柱在面對易中海的態度上,非常奇怪。
彷彿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所以聾老太太就想找找把柄,興許她剩下日子的養老,就指著這把柄過活呢。
現在把柄真給她抓到了。
算是目的達成。
但這個把柄貌似太大了點。
聾老太太不擔心傻柱,可她擔心一大媽會對自己來個殺人滅口。
如此想法並不誇張,因為這個事情傳出去,是真的會毀了他們倆的。
所以,自己要怎麼應對才能將利益最大化,而且還要儘可能的防止這對狗男女鋌而走險?
對了,自己還要暗中幫襯,不能讓他們的事情暴露,不然自己一樣落不到好處。
難道自己要學那王婆守門?
聾老太太唏噓。
本來她看許大茂是武大郎的命,可哪裡想到,易中海才是真大郎啊!
不,易中海貌似比武大郎還慘一點。
他吃藥需要傻柱的童子尿,所以,傻柱這一手,豈不是讓易中海的藥白吃,一萬多塊白花?
那裡面還有自己贊助的珠寶首飾呢!
唉!
今天的事情刺激太大,很消耗精神,聾老太太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迷糊了。
然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聾老太太被一陣爭吵聲驚醒。
抬眼一看,原來是賈張氏過來了。
賈張氏又在跟一大媽為了飯盒的事情拌嘴。
一大媽老樣子,認為是賈張氏害了傻柱。
賈張氏沒有絲毫心虛,指責一大媽多管閒事!
聾老太太感慨,怪不得最近一大媽總因為飯盒的事情跟賈張氏鬧,甚至幹架。
原來是她的小男人吃裡扒外,確實是不能忍。
想到這裡,聾老太太心念一動,目光落在了賈張氏身上。
藉著這事給自身牟利,就她自己是肯定不行的。
必須拉一個盟友。
院子裡最合適的,自然是王大龍,奈何自己高攀不上。
所以,要不賈張氏?
這肥婆奸懶肥貪,一直佔傻柱的便宜,而且還跟一大媽有矛盾。
那自己拉攏她,用這訊息吃他們兩個,賈張氏肯定不會拒絕吧?
聾老太太正琢磨呢,就見賈張氏轉過頭,兩人視線對了個正著。
賈張氏呵呵一笑:“這死老太婆醒了,剛才過來我見她縮著不動,還以為死著了呢。”
聾老太太:吃屎拉你!嘴這麼臭?
四合院的一天就這麼過去,雖然暗流洶湧,但表面上整體還算是平靜。
易中海下班回來,快到院子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往廁所走的聾老太太。
“是老太太啊,晚上吃了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