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沒人能領悟自己的核心思想,王大龍很是失望。
眾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無奈,只能把目光集中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爺,你別讓我失望呀。
……
易中海的大腦野蠻運轉,瘋狂分析,三秒後,終於開口:“大龍你……”
王大龍給易中海一個鼓勵的眼神。
易中海不再遲疑:“你罵我們,是為了我們好?”
王大龍不禁笑了。
還得是我的一大爺啊。
能扛能打能輔助。
全能了!
王大龍欣慰道:“一大爺你說的很對,批評的目的不是批評本身,更加不是欺壓霸凌的手段。”
“我們要透過批評讓同志們認識到自己身上存在的錯誤,從而改正錯誤,提高自身。”
“這正是批評的意義所在。”
“因此,我來到院子裡以後,面對院子裡存在的各種問題,我向來都是直言不諱,看到甚麼說甚麼。”
“目的就是為了大家好!”
“效果也很顯著,一大爺,你這兩天不就剛被廠領導表揚過麼?”
“小食堂都都有了你一個位置,你說這是不是進步?”
易中海立即露出感動的神色:“大龍你說的太對了,之前的我特別小家子氣,總喜歡盯著眼前的那點破事。”
“但是,在你的多次點撥之後,我發現自己覺悟提升了很多,就連平時工作時候的心態都不一樣了。”
“大龍,這都是你的功勞,我謝謝你!”
王大龍輕輕擺手:“一大爺,你不用謝我,你能在我的批評中發現錯誤,並且改正錯誤,這並不是我的功勞。”
“歸根究底,還是你自己有著向上的進取心,有著為國家,為社會,為人民奉獻的樸實想法。”
“所以你才能在偶爾看不清方向的時候,我隨便給你點出問題,你可以及時發現,並重新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易中海臉上感動之色越發明顯,甚至聲音都哽咽了。
“大龍,你別這麼說,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
“沒有你的領路,我現在還是個沒頭蒼蠅,興許走上了錯誤道路也不一定!”
“謝謝你,真的!”
看著感激涕零的易中海,院子裡眾人心情十分複雜。
如果易中海是單純的拍馬屁也就算了,可問題是,易中海那紅紅的眼睛,不像是演的啊!
甚至他手都在抖!
確實不是演的。
易中海反思過多次,在王大龍的瘋狂敲打下徹底投降之後,雖然還是偶有緊張,但整體上確實是念頭通達,一身輕鬆。
而且因為王大龍的存在,易中海莫名有了一種被“託底”的踏實感。
打歸打,罵歸罵,但真出事了,龍哥罩你。
雖然有些沒道理,但易中海就是有這種感覺。
沒人能體會這對一個老絕戶而言是多麼的踏實放心。
所以,感激涕零沒毛病!
王大龍輕輕點頭,接受了易中海的感恩,然後,視線看向了傻柱家的窗戶。
臉上的淡淡笑容也隨之消失不見。
眾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感覺王大龍要給傻柱宣判了。
“一大爺你知道上進,所以我批評你,而你也能改正。”
“但是,如果有些人任我怎麼批評他,他都當做是耳旁風。”
“不僅不能明白我的苦心,甚至反而覺得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那你說,我對他的批評他還有意義麼?”
“當然,我也可以繼續努力,但是,沒用啊。”
“他都已經自我放棄了,他自甘墮落,我對他說再多有甚麼意義?”
“他不會進步,也不會對我感激。”
“雖然我本來也不求別人對我感激,但也不能一片好心落人埋怨對不對?”
“一大爺你明白了吧?”
“不是我不想批評他,而是我在他身上看不到有值得我批評的地方。”
“與其在他那浪費精力,我還不如把精神放在身邊更值得培養的人身上。”
“比如光天光福,還有解放解成。”
“他們都是很不錯的年輕人,他們都有著光明的未來,可以為國家做更多的貢獻。”
幾個年輕人頓時挺起胸膛,感覺前途在向自己招手。
閻解成卻有些緊張,因為王大龍沒提他!
閻解成趕緊看向於莉,很擔心是於莉有哪裡惹王大龍生氣了。
但可惜,於莉全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王大龍,別說閻解成的眼神了,對他這個人都是視而不見。
還是王大龍發現了這邊的小動作,臨時又加了一句:“當然,還有解成。”
閻解成頓時舒心,被龍哥誇一句,就跟吃飽飯一樣舒坦。
最後王大龍開始做總結。
“一大爺,一大媽,我知道你們最疼他。”
“而我……因為雨水的關係,我也比較關心他的狀況,所以,一直以來,也沒少在他這邊努力。”
“但現在,不,以後,以後我都不會再罵他了。”
“事情就是這樣子。”
說罷,王大龍看向何雨水:“雨水,走,咱回家了。”
“哦。”
何雨水應了一聲,乖乖的跟在王大龍身後。
然後一大媽就急了。
“大龍,大龍你別走啊。”
“咱院子裡就你最有本事,你要是不管柱子,以後可要他怎麼辦啊!”
此時此刻,一大媽的眼睛也紅了。
王大龍罵傻柱,一大媽心疼。
但現在王大龍放話以後不罵傻柱了,一大媽的心慌更勝心疼。
王大龍回頭道:“一大媽,我已經批評過他太多次,前面的就不提了。”
“這次,我為了他好,不讓他帶飯盒。”
“可他呢,卻因為我預判到有人會舉報他,不是趕緊收斂反省,而是搞幾個飯盒裝上涼水,故意招搖顯眼,讓人舉報他,然後對著廣大工友群眾大加嘲諷。”
“甚至他還要人家給他一個說法!”
“這說明甚麼,說明我過去對他的勸告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甚至他壓根就不認為帶飯盒這種薅集體羊毛的行為是錯的。”
“不知錯,又何談悔過改錯?”
“所以,算了。”
“我只是他鄰居,不是他父母長輩,我以前說他那麼多,已經仁至義盡。”
“接下來,他愛咋滴咋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