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人去了保衛科,軋鋼廠門口的這場鬧劇自然也就散了。
劉科長準備招呼許大茂也過去,畢竟剛才捱了幾下,按說得跟傻柱要個說法。
但許大茂稍微琢磨,決定不湊這個熱鬧了。
大度的擺擺手,然後推上車,直接衝出了軋鋼廠。
許大茂路上見人就講:“你聽說嘛,傻柱又進保衛科了!”
“為啥?”
“還能為啥,當然是因為他盜竊廚房物資,被人給舉報了啊!”
“那個誰,下班你跑這麼快乾嘛?”
“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一場大戲!”
“還能是甚麼戲,傻柱唄!”
“傻柱偷帶廚房飯菜被保衛科抓住了,他還打人,現在已經被關進去了!”
“你說我臉上的傷?”
“嗨,我這是昨晚跟大龍喝酒摔的,可絕對不是傻柱打的!”
“你聽說了麼,傻柱下班的時候在門口被幾號好人給圍了!”
……
許大茂一路走,一路嚷嚷,哪怕是不怎麼熟的,他也要湊上去給這事說上一遍。
一開始許大茂說的還算是靠譜。
頂多了就是拋開部分事實不談,模糊核心問題,抓住邊角料瘋狂操作。
對於別人的各種猜測和發散思維,只是不承認,但也不否認。
可慢慢的,許大茂越說越上頭,腦子裡想著傻柱的各種腦殘悽慘,一邊想,一邊說。
然後在別人各種“傻柱居然這樣”,“那臭小子這次完了”的震驚之中,許大茂自己都要信了。
而許大茂這麼幹,最直接的一個結果就是,他人還沒回到家呢,謠言就先一步在人傳人的鏈式效果下,先一步傳回了四合院!
何雨水有點懵,有點慌。
她覺得不可思議,大龍哥不是剛叮囑不讓傻哥帶飯盒麼?
他咋不聽勸?
還被抓了個正著?
不過何雨水雖然心慌,但她已經習慣有事找大龍哥,讓大龍哥替自己拿主意。
所以勉強還穩得住。
但是,何雨水穩得住,傻柱的至尊紅顏就繃不住了!
一大媽心裡慌慌的,雙手抓著門框,老眼微紅,心中的擔憂彷彿隨時都要奪眶而出。
路過的劉海中見狀,隨口安慰道:“老易媳婦你不用擔心,當時我就在場,沒啥事的。”
一大媽哽咽搖頭:“沒事,人都進保衛科了,怎麼可能會沒事?”
“當然沒事啊,帶飯盒的是傻柱,嘲諷群眾的是傻柱,頂撞領導的也是傻柱,打人的還是傻柱。”
一大媽:!!!
“老易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連勸都沒勸一句。”
“後來老易跟著去了保衛科,那也是因為舉報傻柱的是老易徒弟。”
“所以我估摸著沒啥事,等一會就回來了。”
劉海中說的都是大實話,也確實是存了幾分安慰的心。
很單純的,鄰里之間的安慰。
可他不說還好,這一張嘴,就跟刀子一樣,刀刀往一大媽的心口上扎。
一大媽的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哎呦喂,老易媳婦你哭啥,不至於,真不至於!”
劉海中趕緊勸,順便還警覺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說不出來為啥,反正他覺得一大媽的狀態不對勁。
甚至還有一股子殺氣!
劉海中的感覺沒錯,一大媽確實有殺氣!
她想刀了易中海!
我的寶貝柱子出了事,你一句話不說,你一句話不勸!
你是打的甚麼心思?
就算柱子帶飯盒是他不對,但你就不能攔著點?
就算攔不住,出事後你就不能替他頂一頂?
你一個八級工,廠裡能開了你還是咋地?
你是想我的柱子死對不對?
還有,舉報柱子的居然是你徒弟?
你果然是想我柱子出事是不是?
我嗚嗚嗚——
眼看著忽然間淚崩,哭哭唧唧跟個小媳婦似的一大媽,劉海中一身雞皮疙瘩。
原本還有些話他想解釋的,比如是誤會如何如何,傻柱進去,主要是因為他打了許大茂。
現在劉海中也不敢說了,趕緊走人。
不然他怕這老孃們賴上自己。
一大媽趴在門框上哭了一會,是越想越害怕,總覺得傻柱這次完蛋了。
最起碼工作肯定保不住。
然後,她開始想辦法。
其實也不用想,辦法就一個。
一大媽踉踉蹌蹌的一路跑到了王大龍家。
不過她沒敢直接衝進去,而是又抓住門框,趴在了門框上。
“雨水~~”
何雨水正在低頭擦桌子。
最近大龍哥也不知道咋搞的,說是晚上睡不著就喜歡看書。
但看書就看書吧,他還總喜歡坐桌子上看。
這不,上面老大一個匹股印。
何雨水每天都得擦一遍,不然讓外人看見,怪尷尬的。
此時聽到一大媽的聲音,何雨水回頭一看,頓時一驚。
“一大媽,你怎麼哭了?”
“有甚麼事情你坐下說。”
何雨水趕緊給一大媽搬了個凳子,讓她坐下。
一大媽拽著何雨水的手,哽咽道:“雨水,你可得救救你哥啊,這次你不救救他,他,他可真就完了啊!”
何雨水暗歎一聲,她就知道,肯定是為這事來的。
何雨水安慰道:“一大媽你別急,我回來的路上就聽到了這事,亂糟糟的,一個人說一個樣。”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沒聽誰說一大爺他有事,估摸著一會就回來了。”
何雨水話裡有話,你關心你老伴兒就行了。
一大媽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咋地,抓著何雨水的胳膊用力搖了搖:“雨水,我不是說你一大爺,我是說你哥啊!”
“前腳剛出了那個崔甚麼的事情,轉眼他就帶飯盒被抓住了,這算不算是頂風作案?”
“這要是被抓了典型,丟了工作,你以後還讓他咋過?”
“你是他親妹妹,你可不能看著不管啊!”
何雨水稍微沉默,問道:“一大媽,你想讓我怎麼管?”
一大媽看看屋裡,王大龍不在,又看看外面,也不見回來。
“那,那隻能是讓大龍去給你哥說情了。”
“他是幹部,他面子大,上過報紙,廠長都重視他,只要他開口,你哥肯定沒事的。”
“最起碼也能大事化小。”
何雨水忍著厭煩,再次問道:“那之後呢,大龍哥給我哥撈出來,然後過幾天再讓他犯一次錯誤麼?”
“怎麼會,有了這一次,你哥肯定長記性的!”
“長記性?”
何雨水忍不住加大了嗓門:“他哪裡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