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老哥吉言,不過咱現在還是說你的問題。”
“哦對對,哈哈,你看我,一高興就忘了。”
“我這情況你看怎麼辦?”
王大龍搖頭:“你的問題其實不算是問題,因為你身體本身很好,一點毛病都沒有。”
“雖然我可以給你開一些調理的藥,但說實在的,沒必要。”
“你晚上睡眠不好,根源在於你練功冒進,只要你自己放緩,別給自己繃那麼緊,以你的身體條件,大概兩三天就能調節過來。”
“如果非要我給你開藥,而你又繼續冒進練功,或許表面上對你現在的情況有所緩解,但從本質上來講,對你的身體其實是一種消耗。”
趙劍飛咂咂嘴,無奈道:“你說的還真是直白啊,可我這……”
“老哥,雖然不知道你是遇到了甚麼問題,但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尤其你現在狀態不比從前,強行冒進,很容易傷到自身。”
“唉,道理我也懂,可是……”
“組長,快到了!”
趙劍飛還要繼續講,前面司機忽然出聲做出提醒。
趙劍飛一頓,將原本的話打住,同時臉上也多了幾分嚴肅。
不一會,吉普車停下,趙劍飛與王大龍先後下車。
這是一個大院門前,門口有哨卡,兩邊都是樹,將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有傀儡鳥的視野,王大龍還真不知道這是在哪。
一名警衛過來核對身份,確認無誤,讓兩人稍等,他進去報告。
趁著這個功夫,趙劍飛低聲叮囑道:“大龍還是我給你說的,進去不要亂看亂問,只瞧病。”
“至於裡面發生了甚麼,你自己知道就好,出來後我不會跟你打聽,你也不要告訴我。”
“回到軋鋼廠也是如此。”
“假如哪天我找你打聽裡面的情況,那一定是我放棄了信仰,你不用猶豫,能跑多遠跑多遠,跟上級彙報!”
“至於其他具體事情,等下應該會有人告訴你。”
“還有如果你發現遇到的人態度硬邦邦的,不通情理,不用計較。”
“他們不是針對你,只是職責所在,就和咱上車時我跟你說的那樣。”
可能是感覺自己這幾句話太嚴肅,趙劍飛頓了頓,再次露出笑容:“好了,我就不多廢話了,我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別緊張。”
然後,兩人這一等就等了近十分鐘,裡面才有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走出來。
在警衛的監督下,再次確認王大龍身份之後,這人才簽字帶王大龍進去。
兩人一路來到一個類似門房的房間,中年人從桌子上拿了幾頁檔案遞給了王大龍:“王醫生,這是保密條例,閱後簽字,如果違反,需要承擔相應責任。”
“當然,你如果覺得為難,現在也可以放下離開。”
王大龍心說都到這了,腦袋有坑的才會放下。
“稍等,我看一遍。”
話是這麼說,王大龍卻沒有直接開始看,而是先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才開始看其中的具體內容。
就在王大龍低頭的時候,那中年人的臉上不禁多了一絲笑容。
不愧是被大領導點名表揚過的優秀同志。
有任務直接上,困難不是阻力,只是用來克服的!
很快,王大龍將保密條例看完,把檔案放回,點頭道:“沒問題。”
“好!”
“這邊。”
中年人當先帶路。
“王醫生,稍後只看病,不談其他,你如果有甚麼不確定的,可以先問我。”
“另外有甚麼需求,你也可以跟我提。”
“好的。”
很快,兩人就到了地方。
門口站著警衛,中年人帶王大龍進去,入眼還有一名警衛和一名貌似是護工的人。
隔壁還有好幾個……
王大龍在房間裡轉了個彎,這才看見正主。
約莫四十出頭,面色青灰,白髮太多,乍一看像是五十多歲的。
而且人也太瘦了,躺在病床上,就像是嵌進去的一樣。
這種狀態給人的感覺只有一個,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唉!
王大龍心情起伏的功夫,倒是病床上的人主動開口了。
“你就是王醫生吧,很抱歉讓你專門走一趟,麻煩你了。”
對方招呼的時候應該是想衝王大龍笑一下,只是不知道為甚麼,笑容走形的厲害,有點彆扭和難看。
也笑的人心酸。
王大龍嘴角動了動,但沒聲。
面對普通病人,王大龍是很會打交道的。
但面前這位,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王大龍知道他做了甚麼,又付出了甚麼。
對這種人……
這叫王大龍怎麼裝啊。
更無奈的是,房間裡幾個都看著自己呢,真情流露也不行。
唉。
最後,王大龍費了老大勁兒,也只是憋出了一句:“同志你好!”
定了定心神,王大龍來到病床邊,沒有廢話,直接對帶路的中年人問道:“我開始了?”
中年人點點頭。
“同志,等下你如果感覺到有哪裡不舒服,你就告訴我,不用忍著。”
“好!”
接下來的診斷,是王大龍被系統開掛後最漫長的一次。
病情本身沒甚麼好說的,與梁承先類似,不過今天這位比梁承先的情況要嚴重。
難在如何救治。
而且還不是單純的救治,需要考慮太多其他東西。
雖然以王大龍的身份來講,本身並不需要想太多。
但是,怎麼可能不去想?
尤其對方比他想的更多啊……
良久,王大龍撥出口氣,看向帶他來的中年人,問道:“我是在這裡說,還是借一步?”
不等中年人回應,那位同志率先開口:“王醫生,你就在這裡講吧,”
“不用照顧我的情緒,我有面對最糟糕情況的心裡準備。”
中年人衝著王大龍輕輕點頭。
“好吧……”
王大龍緩緩說道:“這位同志目前的身體情況非常糟糕,全身多處器官部位都有嚴重的衰退病變,而且有不斷惡化的趨勢。”
“再具體的我就不講了,你們應該清楚。”
“以目前的醫療水平,無論是中醫西醫,這種情況都不存在完全治癒的可能。”
略微停頓,王大龍的聲音稍稍放低:“如果不加控制,這位同志恐怕……”
“我熬不過今年,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