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臉上賠笑,心裡卻是暗罵王大龍肯定跟他鄰居一樣,也進過茅坑,而且沒少吃屎!
不然嘴巴咋這麼臭?
怪不得能罵絕戶罵到整個四九城都出名。
王大龍輕輕點頭,算是認可了崔大可的稱讚,然後用淡淡的眼神看著他,就跟看渣渣一樣,示意他說正事。
本來王大龍以為自己只是因為丁秋楠的緣故,所以才看崔大可不爽。
但現在他覺得,這傢伙跟自己氣場犯衝,一張嘴就想幹他。
同樣的,崔大可和王大龍的感覺差不多,甚至猶有過之。
但為了丁秋楠,只能忍!
“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
“我是機修廠的廚師班長崔大可,和秋楠一個單位,我們……”
“哎嘿嘿嘿……”
話說到一半,崔大可撓了撓腦袋,沒有繼續講。
取而代之的是而立之年的靦腆,羞澀。
如此欲言又止的模樣,很容易就讓人產生曖昧的聯想,下意識的認為他跟丁秋楠之間有甚麼。
看著看著,王大龍心中一動,暗暗罵了一聲好傢伙!
這狗日的玩意是想讓自己給他打助攻呢!
他故意不直接說清楚,而是含糊其辭,進行曖昧暗示。
自己如果對丁秋楠有想法,或者乾脆已經有了一些進展。
正常來講,心裡肯定會不爽。
接下來要麼直接找丁秋楠當面質問,問她到底跟崔大可是怎麼一回事。
要麼就是心思深沉,憋著不爽,暗中觀察丁秋楠有沒有甚麼異常舉動。
考慮到這種情況是崔大可製造出來的,有心算無心之下,這種懷疑和猜忌,很容易就會暴露在丁秋楠面前。
這是甚麼?
是不信任她!
是冤枉她!
那麼雙方關係肯定會出現裂痕。
很多小情侶都是這麼崩的。
而崔大可卻可以在這個過程中站出來當好人,主動擔責,承認是自己沒說清楚,讓你們誤會了云云……
自己要麼忍著噁心承了他的人情,要麼咽不下憋屈惡氣,跟他發生衝突。
顯得自己小肚雞腸且不分是非,在丁秋楠面前形象盡毀!
然後……基本就沒有然後了!
這套路跟王大龍挑撥和雨水跟傻柱關係極其類似。
所以他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好你個碧池,居然這麼算計老子!
等死吧你!
呼——
王大龍沒言語,只是眼神不變的看著對方,示意他繼續說正事。
崔大可等了等,等王大龍接話,或者是問點甚麼。
可王大龍半天就是不出聲,搞得他很尷尬。
眼見王大龍臉上漸漸開始有點不耐煩,崔大可暗罵一聲裝腔作勢,訕笑著進入了下一環節。
“王科長,我今天是為了秋楠的事情來的,不過,我要找的卻是您。”
說著,崔大可提過一個網兜,從裡面掏出一包紅糖,還有一罐子豬油擺在了桌子上。
王大龍眯了眯眼睛,微微後仰。
“嘿,這是一罐豬油,是送您的,包裡面的,是紅糖,秋楠平時最喜歡喝紅糖水。”
“我是機修廠的廚房班長,這些都是我平日裡節約省下來的。”
王大龍:……
“我今天來給您送這些東西,沒別的意思,就是秋楠她初來乍到,在軋鋼廠人生地不熟的,”
“所以就想拜託您平時多照顧著她一些,萬一她要是有甚麼事情做的不太到位,您稍微擔待著點。”
“就這點事,哎嘿嘿……”
王大龍呵呵一聲,已經熟練的來到了道德制高點,準備開始對崔大可進行輸出。
不,甚至都不需要道德制高點。
送禮,賄賂幹部,而且東西還是他在廚房省下來的!
這特麼是個人都得罵他啊。
但是,王大龍臨開口的時候,心中一動,發現了不對勁。
崔大可這玩意雖然壞,但腦子絕對靈活,尤其擅長人情世故,是個相當會來事的人。
可他今天給自己送禮這事辦的不太對,有些過於降智了。
第一次見面不是不能送禮,但你應該找個引薦的。
丁秋楠不算。
她的存在,只有可能讓兩個男人的關係變得更糟。
這些問題崔大可肯定懂。
可他卻跟個沒腦子的憨貨一樣,就這麼直勾勾的來了。
還是選在醫務科辦公室這麼明顯的地方!
如此拉胯的表現,傻柱都比他多半斤腦子。
而最最讓人吐槽的是,他的東西還來路不正!
想到東西,王大龍心中一動,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崔大可剛才只說東西是廚房省下來的,並沒有說這些東西是公家的!
所以……
他是故意對自己進行誤導?
讓自己認為他這些東西來路不正?
我尼瑪!!!
你丫又給老子挖坑!
行行行,這麼搞是吧!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深吸口氣,王大龍終於開口:“崔大可,看我口型。”
“嗯?”
“臥槽尼瑪!”
……
有那麼一瞬間,崔大可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三確認耳朵沒問題之後,他臉色驟變。
“王科長,我好心好意送你東西,你不喜歡,你可以說不要,我給你換別的,怎麼能罵人呢!”
砰——
王大龍拍案而起!
“老子罵的就是你!”
“老子堂堂國家幹部,你卻拿豬油和紅糖來誘或我。”
“你這是腐蝕我,是讓我犯錯誤,是讓我對不起國家和人民!”
“老子罵你怎麼了,趕緊帶著你的東西滾蛋,不然老子直接抽你呢!”
說罷,王大龍抓起茶缸子,從空間裡掏了一團不知道幹啥用的中藥湯,嘩的一下全潑在了崔大可的身上。
崔大可臉色醬紫,臉上的藥湯滴滴答答,稀稀拉拉,拳頭鬆了緊,緊了松。
他真要氣炸了。
正如王大龍猜測的那樣,他今天送禮確實有著算計。
送的這些東西,王大龍收下自然很好。
不收,或者站在幹部的立場上訓斥他幾句,全都可以接受,因為這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王大龍居然直接開罵!
不光問候家屬,還拿不知道啥玩意潑自己。
這已經不是批評訓斥,是妥妥的侮辱人!
他們機修廠的廠長都沒這麼霸道!
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