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而且我是吃白食的,還挑時間也太過分了,也得看你爸甚麼時候方便。”
丁秋楠暗暗鬆了口氣,不急就好,不急就好,不然自己真沒辦法安排。
可是,王大龍不急,她心裡又有點難受,擔心王大龍只是隨口一說,其實也不是特別想去自己家裡。
左右互搏,多愁善感。
唉。
無視了丁秋楠的為難,王大龍站起來道:“差不多了,我看你頭髮上的水珠幹了,走,我帶你出去轉轉。”
丁秋楠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髮,同時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為甚麼要等我頭髮幹了才出去?
王大龍可能看懂,也可能沒看懂,反正就是很隨意地又加了一句:“你剛才臉上溼漉漉的,就跟剛哭過似的,我可不敢帶你出去轉悠。”
“不然人家看見,肯定誤會我這個科長欺負新來的,那可就不好了。”
對此丁秋楠能說啥?
只能是在心裡碎碎念,感覺這個科長太過正經。
你欺負我一下能少塊肉咋地?
明明年紀好像還沒自己大,可說話做事都分外謹慎,這叫人怎麼下手嘛。
接下來,一身正氣的王大龍帶著滿肚子小心思的丁秋楠在軋鋼廠裡各處轉悠。
沒有把小姑娘往犄角旮旯裡帶,是真的讓她認地方。
各個車間,各個部門,都走了一圈。
不過丁秋楠卻對那些部門本身沒怎麼在意,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王大龍身上。
因為丁秋楠發現,王大龍在軋鋼廠的面子有點超乎尋常的大。
甭管誰見了他都是客客氣氣的,連帶著對自己態度也很不錯。
甚至中途遇到一個副廠長,那也是出乎意料的熱情。
丁秋楠不是很理解這是為甚麼。
就因為王科長上過報?
但應該也不至於如此啊。
丁秋楠想不通,好奇得很。
不過還算剋制,忍住了沒問,她不想王大龍覺得她是個好奇寶寶,甚麼都要問一嘴。
很快,兩人溜達到了後廚。
王大龍對丁秋楠介紹道:“醫務科跟廚房雖然乍一看關係比較遠,但其實咱們都劃分在後勤部門,上面領導都是王主任,屬於是實打實的兄弟單位。”
“所以你放心,以後在食堂吃飯,肯定沒人給你抖勺。”
“柱子哥,你說對不對?”
傻柱正坐在小板凳上喝水。
王大龍一進後廚他就注意到了,還看到了跟王大龍在一塊的丁秋楠。
但傻柱不想跟王大龍照面,就低頭裝看不見。
結果他不想跟王大龍照面,王大龍還能直接強行點名。
咋辦?
傻柱只能老實站起來,尬笑一聲道:“放心,咱廚房沒人抖勺,我從來都不抖勺!”
丁秋楠看看明顯緊張的傻柱,再看看王大龍,眨眨眼,明白了。
這人喜歡抖勺,但是王科長在,所以他不敢抖!
王科長對我真好!
此時劉嵐湊了上來,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丁秋楠:“王科長,這就是醫務科新來的醫生?真俊啊,叫啥?”
王大龍給了丁秋楠一個眼神。
丁秋楠立即上前道:“你好,我叫丁秋楠,是從機修廠調過來的,今天第一天報到。”
劉嵐笑呵呵地說道:“我是劉嵐,你也看到了,後廚的。”
“真羨慕你,跟著王科長,這可是咱軋鋼廠最有本事的年輕幹部,你以後肯定不愁進步。”
王大龍擺手笑道:“都是熟人,嵐姐就別給我戴高帽了。”
“好了話不多說,我就是帶著秋楠過來露個臉,以後要是我忙不在單位,她如果有甚麼事情,勞煩大家幫襯著一點。”
“那肯定是,王科長的人就是咱自己人。”
“傻柱你吭一聲啊,你還是代理班長呢,咋不表個態?”
傻柱:……
傻柱腦袋機械地點了兩下:“肯定沒問題,有事你跟我說。”
……
從廚房出來,丁秋楠好奇道:“科長,剛才那位不是你物件她哥麼,我怎麼感覺他有點怕你?”
王大龍坦言道:“他怕我正常,因為我跟他打過架。”
“打架?”
丁秋楠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對啊,就我們那個院子,我第一天搬進去住,他就想跟我動手。”
“我一招接化發給他從中院扔到了前院,摔得老狠了。”
“就那他還不服,我又收拾了他幾次,這才慢慢老實下來。”
“秋楠,我跟你講,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你別看我表面斯文,其實我打架老猛了,尋常兩三個人在我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丁秋楠:……
稍微愣了愣,丁秋楠趕緊說道:“科長你可別跟人打架,就算你厲害能打兩個,可對方要是人更多呢,那你不得捱打了麼?”
“而且你還是幹部,打架影響多不好?”
王大龍滿不在乎道:“你不懂男人,在身邊自己人受欺負的時候,作為男人如果瞻前顧後不敢挺身而出,那和廢物有甚麼區別?”
“至於說甚麼幹部影響,更加不用考慮。”
“別說打架,有時候就算……”
說到這裡,王大龍忽的想到了甚麼,趕緊閉口不言。
丁秋楠聽見王大龍說把自己當成自己人,還願意為自己打架。
甭管她嘴上怎麼說,心裡其實不知道有多美。
結果王大龍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就很不得勁。
“科長你後面說甚麼,幹部怎麼了?”
王大龍面露糾結之色,似乎還有幾分小懊惱,貌似覺得自己剛才失言。
但是,看著丁秋楠眼巴巴的小眼神,最終,他還是心軟了。
“幹部雖然聽起來嚴肅,莊重,其實本質上還是普通人。”
“別說打個架不算甚麼,即便是……”
王大龍壓低聲音:“秋楠,我給你說個事,但你得答應我,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丁秋楠想都不想,用力點頭道:“科長你放心,我打小嘴巴就嚴,我保密的事情,連我爸媽都不說。”
“行,那我就告訴你,就剛才咱在廚房看到的劉嵐,她和咱們廠的李副廠長其實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
“就是那個!”
王大龍伸手比了比,這次丁秋楠懂了,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