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山站在住院部大門前醞釀情緒,感覺差不多了準備開始行動,但旁邊一道女聲,卻是將他硬控在了原地。
“人醫的那個丁如山,他既然是人家王醫生的師兄,又怎麼能那麼壞,勾結外人害自己的師弟呢?”
丁如山:……
“還能為啥?嫉妒唄!”
“他雖然在人醫是主任,算是挺厲害了,但就怕人比人啊!”
“看人家王醫生,年紀輕輕,多大的名聲,報紙都搶著報道!”
“你說他能不難受麼?”
“嘖嘖嘖,這人真小心眼。”
丁如山聽的想罵娘。
老子招你們惹你們了?
你們幹嘛說老子?
丁如山很想跟這倆人掰扯一下,說自己根本不稀罕嫉妒王大龍。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幹。
因為解釋不清!
似乎是老天爺都感覺丁如山可憐,這時旁邊又來了一個人打斷了那兩人的說話。
“你們倆也在聊這事啊,真巧,不過我跟你們講,你們說的不對,這裡最壞的是那個許富貴!”
“那人才真的不是東西!”
“許富貴咋了,他不就是跟王醫生有一些鄰里矛盾麼?”
“呵呵,那可不是普通的鄰里矛盾!”
“我偷偷告訴你,許富貴他兒子不能生,不僅他兒子,那個院子裡還有另外一個老絕戶。”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說那個易甚麼……哦對,易中海,老出名了!”
“對對對,就是他!”
“王醫生給他們倆治絕戶,你猜怎麼著?”
“咋了?”
“王醫生把許富貴兒子的藥配好之後,許富貴不僅沒給一分錢診金,還把人家王醫生給易中海準備的藥偷了,想要賣了換錢!”
“甚麼,他怎麼能這樣?”
“這不是白眼狼麼?”
“不會有這麼無恥的人吧,這訊息你是不是道聽途說的?”
“嘿,你看不起誰呢!”
“我跟你講,我表姑舅舅家小外甥他物件的鄰居和王醫生是一個院的。”
“聽她說,就因為許富貴偷了藥,後續王醫生給易中海治病的花銷,全都是王醫生自己倒貼的!”
“啊,這也太欺負人了吧,王醫生好可憐!”
“這才哪到哪,走,咱換個地坐下慢慢說,那許富貴老不是人了,他的腌臢事半小時都說不完……”
隨著三個女人走遠,丁如山緊繃著臉往前走,準備去服務檯問問許富貴住在哪。
很巧,一個看模樣應該是病人家屬的中年大媽正跟倆小護士聊得飛起。
“我跟你們講,昨天人醫那邊老熱鬧了,整個樓層都是那個許富貴跟丁如山打架的動靜,我親眼看到的!”
……
丁如山心中一緊,趕緊側身低頭,生怕這老孃們認出自己來。
“一個樓層人不少吧,他們打架就沒人攔著?”
“為啥要攔?”
“他們倆一個心胸狹窄算計自家師弟,另一個對兒子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報,大傢伙都巴不得他們倆打死才好呢!”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人醫骨傷科的倆醫生偷偷嘀咕,我無意中聽到的。”
丁如山:!!!
“原來這樣啊,我還以為……”
“別以為了,事實就是這樣,要不然那個許富貴在人醫住好好的,為啥要轉院?”
“他就是害怕人醫的其他醫生太過正直,看不慣他的為人偷偷給他弄死裡面,心裡害怕,這才來的協和。”
“不至於吧,這有點太誇張了。”
“不對,你不能這麼說,顯得就跟我們協和的醫生不正直一樣。”
“咋了,難道你們協和的醫生遇到那樣的人不討厭?”
“而且那人是典型的恩將仇報,就算你們院的醫生治好他,說不準他也能故意裝沒治好訛你們一把。”
“就跟訛那位善良的小王醫生一樣。”
眼見倆小護士的目光漸漸變得警惕和無良,傀儡大媽知道過猶不及,改口問道:“對了,那個許富貴住哪個病房,我過去瞅一眼。”
“我要記住那張臉,回去跟我家孩子說說,以後遇到那種人得繞著走。”
“他在……404。”
傀儡大媽轉身離去,倆小護士這才注意到邊上還站著一箇中年大叔。
“同志,你是有甚麼事?”
丁如山:……
隨便應付了一下兩個小護士之後,丁如山低著頭往404走。
一路上,他不斷能聽到有人聊許富貴的事情。
不管是四合院的狗屁倒灶也罷,還是昨天的人醫大戰也好。
其中有真有假,還有些事情真假難辨。
但無論真假,全都是極盡所能的噁心許富貴。
這搞得丁如山心裡哇涼哇涼的。
雖然討論重點是許富貴,可作為重要情節的參與者,他也不好受啊!
而且更加讓丁如山想不通和感到恐懼的是。
他不明白,雖然許富貴這鳥人確實人品稀爛活該捱罵,可他轉院過來才一天的功夫啊!
他是憑甚麼霸佔協和的輿論中心的?
沒道理!
因為想不通,許富貴習慣性的開始往王大龍身上找原因。
難道這也跟王大龍有關?
丁如山覺得自己的想法離譜道好笑。
但是,他笑不出來。
從丁秋楠的考核開始,再有自己遭遇的那些機緣巧合,各種有苦說不出。
只要是關係到王大龍的事情,哪一次不離譜?
丁如山來到了四樓,看向窗外。
明明陽光明媚,可在他眼裡卻彷彿黑雲壓城,似乎有一隻不可見的巨大黑手將他籠罩,握緊。
呼——
調整了一下情緒,丁如山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404的房門前。
這一趟原計劃是找許富貴快意恩仇,但現在……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乾點啥。
不過來都來了……
丁如山抬起手準備推門,但是,房門直接開啟。
只見許富貴掛著胳膊,拄著拐,踉踉蹌蹌的往外跑,在他身後,還有幾個一臉抓狂的醫生護士,似乎是想攔住他。
但根本不管用。
許富貴一邊往外跑,一邊大呼小叫。
“你們別攔我,這破醫院我不住了!”
“你們這醫院裡面沒一個好人!”
“別看我,誰攔我都不住!”
下一秒,狹路相逢,冤家路窄!
“臥槽,是你這個害人精,老子這麼慘,都是你給害的!”
嘭——
沒有絲毫遲疑,許富貴直接一拳幹在了丁如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