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好兄弟硬塞過來的三十塊錢。
聽著好兄弟口中關心的話語。
許大茂推辭的話卡在嘴邊,最後甚麼也沒能說出口。
正如好兄弟所言,推辭,就是見外!
許大茂輕輕點頭,將帶著好兄弟體溫的三十塊錢小心折了一下,貼身收好。
“謝——”
本能的,許大茂想說一句謝謝。
但忽然又覺得,對於好兄弟的情義來說,一切表達感謝地言語都顯得太過蒼白和無力。
最終,許大茂只是點點頭:“大龍,錢我收下了!”
話雖然簡單,但每個字都是重若千鈞!
每個字都是哥倆兄弟情誼的見證!
王大龍臉上出現了燦爛的笑容,攬著許大茂肩膀往前走:“這才對嗎,咱這關係,有事就說,婆婆媽媽的反而沒意思。”
“對了,大茂哥,你吃早飯了沒有,趁著這裡麵包子還熱乎呢。”
“照顧病人很多時候比上班還耗費精神,你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吃好喝好。”
“關心你自己,也是關心許叔!”
許大茂其實早上已經吃飽,但是,好兄弟東西都拿來了,別說吃飽,就算撐死他也得吃。
不然就是辜負了兄弟的一片心意!
“大龍你來的真及時,我正好餓著呢。”
“我先拿個嚐嚐,大龍你也吃,你是不是也沒吃早飯呢?”
王大龍笑笑,沒說自己吃沒吃,但也拿了個包子啃了起來。
就彷彿吃的越多,哥倆感情越深。
兩人一邊吃,一邊往前走,快到住院部的時候,王大龍腳步忽然停頓了下,看向遠處花池子。
許大茂好奇:“大龍咋了,你看啥呢?”
王大龍故作疑惑張望,磨蹭了一小會,然後搖頭道:“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一晃過去了,算了,可能是我眼花吧。”
其實他是拖延時間,給丁如山和許富貴倆人空出交流的時間。
“這樣啊。”
許大茂也沒當回事,只是下意識的往王大龍臉上多看了眼,這才注意到,王大龍眼睛裡好多血絲。
怪不得他眼花。
唉,大龍這麼辛苦,都是為了我啊!
兩人繼續往病房方向走,走著走著,許大茂忽然想到了甚麼,訕訕一笑:“大龍,我想起個事,貌似還真得讓你幫我一下。”
王大龍毫不遲疑的拍了拍胸脯:“你說,啥事。”
許大茂撓撓頭,尷尬道:“這不你嫂子還在孃家嘛,我本來是昨天打算去接她的,結果耽誤了。”
“可今天醫院這邊我又走不開,所以怕是要勞煩你一下了。”
“不然我從鄉下回來兩天了還不跟她打招呼,你嫂子肯定要跟我急。”
“所以,只能麻煩你了。”
“就這點小事啊,沒問題!”
王大龍答應的非常痛快,但心裡卻有點小嘆氣。
因為今天是週末不上班,再加上嫂子的閨房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不能再作為戰場。
所以王大龍昨晚就特別辛苦了一些。
等他從好嫂子那離開的時候,都特麼凌晨四點多了。
現在大茂哥哥拜託自己再走一次。
這頻率……
怕是今天得再開一罈子大補酒才行。
許大茂不知道王大龍心裡的齷齪,只當這兄弟是真的有求必應,開心之餘,感覺上總覺得虧欠兄弟太多,很迫不及待的想幫兄弟做點甚麼。
但兄弟混的好,啥都不缺,自己能幫他幹嘛呢?
胡思亂想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許富貴所在的樓層。
王大龍隨口問道:“許叔住的幾號病房?”
“三零九,就在那。”
許大茂給王大龍指了一下。
於是王大龍很自然的,比許大茂多邁出一步,走在了他的前面。
但是,當王大龍到了門口,準備推門的時候,手卻是頓了一下,停在了半空。
然後像是察覺到了甚麼,本能的做出了一個側耳傾聽的動作。
許大茂是跟在王大龍後面的,見他這般模樣,也下意識的歪了歪腦袋,把耳朵貼在了房門上。
下一秒,許大茂臉色急劇變化。
……
時間稍微提前一點點。
丁如山查房過後,不等許母來喊他,就主動溜溜達達的來到了許富貴所在的病房。
兩個老男人一對視,就知道了彼此的目的。
許富貴隨便找個藉口將許母支走,然後就開始了試探性接觸。
“丁主任,你是王大龍的師兄,可剛才我家大茂提起王大龍的時候,我看你臉上表情,似乎不是太好啊。”
“你們師兄弟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丁如山在病床邊坐下,呵呵一笑。
只是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師兄?我一個普普通通的骨傷科醫生,何德何能,做他王大龍的師兄?”
相比許富貴的含蓄,丁如山就直接多了,一句話表明了自身立場。
我與王大龍不共戴天!
許富貴立馬來了精神:“這怎麼說?我家大茂可是親耳聽到王大龍說你是他師兄的。”
丁如山冷笑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許老哥,你又是咋回事?”
“你家孩子叫許大茂吧,雖然之前就幾句話,但我聽得出來,他和王大龍的關係非常要好。”
“以王大龍現在的名聲,有這樣一個好哥們,別說眼前的好處,就是對未來進步都是很大的幫助。”
“怎麼我看你不喜反憂呢?”
丁如山也不傻,雖然對立場進行了表態,但也不會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給聊出去。
他也需要許富貴表明一下態度才行。
許富貴明白他的想法和顧慮,臉上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痛心。
“你感覺沒錯,我家大茂確實是把王大龍當做真兄弟!”
“但王大龍呢,他怕是隻把我家大茂當做冤大頭!”
“不瞞你說,我現在這副悽慘模樣,就是拜王大龍所賜!”
倆老登再次對視。
惺惺相惜,同病相憐,同仇敵愾!
隊友匹配成功!
齊齊的一聲深呼吸過後,許富貴問道:“丁主任,我家的事比較麻煩,一時半會講不清。”
“倒是你,以你的身份地位,是怎麼跟那臭小子扯上關係的?”
“按說你們應該沒甚麼交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