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眼就看出來,許富貴哪是為院子名聲考慮,他就是單純的不想報公安,不敢報公安。
偷人參粉的事許富貴解釋不了,而且他也不敢把那位神秘的賣家給牽扯進來。
所以乾脆以退為進,主動提出不報公安、
一來可以騙大家的好感。
同時也是想利用許大茂和王大龍的關係,再加上用報公安做要挾,儘可能的找回幾分損失。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這鳥樣了,還算計呢!
不過,易中海想了想,並沒有點破許富貴的心思。
一方面,他同樣不想把那位拉下水。
再有許富貴胳膊被打斷了,傻柱肯定是不願意報公安的。
最最關鍵的是,雖然許富貴剛才話裡一副篤定了王大龍站在他那邊的樣子,而且王大龍跟許大茂關係確實很好。
但易中海認為王大龍大機率不會幫許富貴。
畢竟許富貴真的,太膈應人了。
自己人品雖然也不算好,但起碼道貌岸然,許富貴卻是連裝都懶得裝!
易中海不懷疑王大龍顛倒黑白的能力,但許富貴人品差到了這種地步,幫他都是破壞王大龍形象。
相反,自己這邊可是純純的受害者,他感覺王大龍應該會站在自己這邊。
將這些想清楚之後,易中海沒吭聲,算是預設了。
倒是許大茂不太樂意,遲疑道:“爸,大龍最近好像有任務,特別忙,今天難得出去轉轉,回來都不知道幾點了。”
“反正二大爺,三大爺都在,今天這事,咱自己掰扯清楚就行。”
“咱就別麻煩大龍了,大龍很辛苦的。”
聽著許大茂這沒出息的話,許富貴氣的肝兒疼。
他確實是如易中海想的那般,雖然胳膊斷了,恨傻柱恨得要死,但考慮到買人參粉的那位主,不太敢報公安。
所以退而求其次,找王大龍主持公道。
而且許富貴還有個小心思。
許大茂不是平時一口一個好兄弟麼?
有時候為了王大龍,連自己的話都不聽。
正好,有關係不用白不用,這次就王大龍給自家出頭。
你好兄弟一家被欺負了,你就說幫不幫忙吧?
幫忙,你是理所應當。
不幫,你就是虛情假意!
正好以後讓許大茂擦亮眼睛,讓他明白,王大龍就是個狗肉朋友!
基本上是裡外都不虧。
可許富貴卻沒想到,自己計劃的這麼好,許大茂卻是來了一句不想麻煩,大龍辛苦!
王大龍是你爹啊,你這麼替他著想!
你親老子我的胳膊都斷了啊!
見許富貴神色不對,許大茂無奈,湊近小聲道:“爸,當時你是在大龍家偷的人參粉。”
“今天一通鬧下來,這事瞞不住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給大龍解釋,怎麼讓他相信我,現在你又讓我去找大龍幫忙,我,我是真張不開那嘴!”
“糊塗!”
許富貴忍著胳膊上的疼痛,低聲呵斥道:“他真當你是兄弟,就會無條件信任你,而不是懷疑你!”
“再說了,偷,不對,拿人參粉的是我,不是你,我讓你求他幫忙,不是我直接求他幫忙。”
“他幫你忙理所應當!”
許大茂聽的人都麻了,但還是試圖最後爭取一下:“可爸你胳膊怎麼辦,你這得去醫院看看啊。”
許富貴不在乎道:“胳膊是小事,反正已經斷了,早一點晚一點不礙事。”
“再說了,王大龍不是擅長骨科麼,正好讓他給我瞅瞅。”
“對了,人家還擅長不孕不育呢!”
說後面這句的時候,許富貴眼神已經瞄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先是怒視許富貴,接著一臉嘲諷的指了指許大茂。
意思你兒子也是一個絕戶。
許富貴大怒。
易中海更怒。
倆老登眼神交錯,火花四濺,儼然又是一副要幹起來的模樣。
但許富貴感受了一下自己耷拉下去的胳膊,只能暫時嚥下這口氣,咬牙道:“老易,事情就這麼說定了,等王大龍回來,讓王大龍主持公道,你有沒有意見!”
易中海冷聲道:“我當然沒意見,你坑我害我,我相信大龍一定能會秉公處理!”
“害你?”
“我害你能給自己胳膊害斷了?”
“老易,傻柱,你們倆就給我等著吧!”
許富貴非常自信,就易中海跟王大龍的關係,沒事都要挨幹,今天他不信王大龍不弄易中海!
頓了頓,許富貴又想到甚麼,大喊道:“不對,人參粉呢,我的人參粉呢!”
“在誰那!”
“在我這!”
劉光天悶悶的應了一聲,聲音中帶著怨氣。
許富貴道:“你把人參粉還給我,我到時候交給王大龍檢查,看這裡到底是甚麼!”
劉光天不理許富貴,而是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說道:“光天,這包藥你放大龍窗臺上,找個乾淨東西壓著,在大龍回來之前,誰也不許碰。”
“誰要是敢動,狗爪子給他打斷!”
說狗爪子的時候易中海特意瞪著許富貴,意思不言而喻。
許富貴忍住罵人的衝動再次看向劉光天。
“那就放王大龍窗臺上面,全院人監督,誰動誰特麼是狗!”
話說到這份上,爭鬥基本倒一段落。
閻埠貴這時候終於站了出來,嘆氣道:“行了,既然決定讓大龍解決,大家現在就各回各家,老實待著,別再惹事。”
“還有,傻柱,許大茂,院子裡弄的一塌糊塗,讓你們倆打掃乾淨,沒問題吧?”
兩人看著慘烈的戰場,心情複雜,但都老實的點了點頭。
然後閻埠貴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先打掃,再吃飯,不然全院人的晚飯都沒法吃。”
兩人再次應下。
“行吧,那就散了。”
閻埠貴擺擺手,準備帶著閻家人回前院。
傻柱也準備去找鐵鍬和掃把。
但是,易中海卻喊住了他:“柱子,你等下。”
傻柱:“嗯?”
“你扶我去趟廁所,我,我還想拉……”
傻柱:……
這時許富貴也在旁招呼許大茂:“大茂,你扶我起來,我憋不住,又要出來了。”
許大茂:……
哥倆對視一眼,忽然有種難兄難弟的感覺。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賈張氏的笑聲:“反正你倆都拉一褲襠了,也不差剩下那點,直接在院子裡解決算了,反正也有人給你們收拾。”
“省的出去給整個院子丟人。”
易中海和許富貴直接沉默,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就是有點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