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表情誠懇,苦口婆心,又生氣又無奈。
明明在外頭都商量好,說進來之後語氣好一點,穩住易中海,這樣後續好談事情。
結果這倆人對上眼直接不管不顧的開罵。
他是真的心累。
許大茂再次看向許富貴:“爸,你表個態,你別跟一大爺吵了。”
被許大茂這麼一打斷,許富貴雖然冷靜了一些,但心裡對易中海的火氣和敵意卻是沒有絲毫減弱。
“我可沒跟他吵,我是要跟他好好說話的,是他一進門就罵我。”
“我罵你是因為你欠罵!”
易中海聽出來,許富貴今天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來意,但易中海不管,該罵就罵!
許富貴呼的深吸了一口氣,本能的就要還嘴,
但是,想到此來的目的,想到揹負的壓力,最終還是把已經到嘴邊的髒話又給吞了回去。
這種憋著的感覺就跟吃屎一樣難受。
易中海看著許富貴難受的老臉,心裡舒坦了一些,也就沒有繼續開罵。
眼見如此,許大茂趕緊賠笑道:“一大爺,您看,我爸這態度已經拿出來了,您也消消火。”
“咱一起去我家,我開瓶好久,咱坐下來,心平氣和的,一邊喝一邊聊怎麼樣?”
易中海看看許富貴,又看看許大茂,直接問道:“有啥事就在這說,不用藏著掖著。”
許大茂見狀,暗歎一聲,上去拉了兩下,把易中海拉出去幾步,壓低聲音道:“一大爺,我就問你,之前被我爸訛走的人參粉,你還要不要了?”
“甚麼!”
“我草泥馬的許富貴,你終於承認了是嗎!”
一聽到這個,易中海又炸了。
許大茂趕緊拉住易中海胳膊,苦勸道:“一大爺,您先別急,咱到屋裡說這事,要是這事談不攏,然後你再跟我爸吵架成不?”
易中海想把許大茂推開,許大茂不管不顧的說道:“您要是繼續吵下去,萬一我爸他後悔直接走人,我爸無所謂,您可就虧了啊!”
易中海:……
關係到具體利益,這倒是讓易中海冷靜了一些。
但緊接著,他又警惕了起來。
“許大茂,你說是你說動你爸把東西還我?”
“呵呵,你們可是一家人,你憑甚麼幫著我,你覺得這話我能信?”
“你們是又想算計我對不對?”
對於易中海的警惕許大茂並不意外,而且也早就想到他會有此一問。
於是許大茂看向王大龍家,嘆氣道:“跟我兄弟有關係。”
“大龍?”
一提王大龍,易中海原本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紅的眼睛瞬間清澈了許多。
他下意識問道:“是大龍讓你們把東西還給我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易中海不僅聲音有些發顫,甚至手指都在輕微的抖動。
如果這事真是王大龍安排的。
易中海不知道咋形容,反正只要一想到王大龍對自己這麼好,他就有種感動到想哭的衝動。
許大茂看神經病似的看著易中海,如果換個物件,他可能真就騙下去了。
但是,關係到好兄弟,許大茂還是收斂了。
“具體咋回事,在這說不清,咱去裡面坐下慢慢談,這下您沒意見了吧?”
易中海深吸口氣,點頭道:“行,我給你一個面子,不過——”
易中海指了指他家:“去我家裡談,有些人我信不過!”
許富貴不屑的冷哼一聲,心裡暗道可惜,主場優勢就這麼沒了。
許大茂倒是識趣,趕緊說道:“哪都成,您說了算,不過等下,我回家拿瓶酒過來,咱邊喝邊聊。”
說罷,許大茂就往後院走,一邊走一邊不斷回頭給許富貴使眼色,生怕這個親爹再跟易中海繼續吵。
不過,許大茂卻是多慮了。
雖然這倆人新仇舊恨加起來,確實是能碰撞出一種失去人性理智的火花。
但許大茂卻低估了王大龍對易中海的影響力。
既然存在了這件事有王大龍參與的可能,易中海短時間的配合程度絕對不用擔心。
易中海對一大媽吩咐道:“你先在外頭,我去跟許富貴談,看他能耍出甚麼花樣來。”
一大媽點點頭,叮囑一句:“你小心點,他家沒老實人。”
其實一大媽心裡想的是,易中海最好再跟老許家打一架,最好是跟許大茂打。
就當為傻柱出氣了。
賈張氏也看似好心的提道:“老易,那許富貴可不是好東西,你要是跟他談不攏,寧肯受一點委屈,也先忍忍。”
“不然傻柱不在家,你跟他們動手太吃虧。”
“而且就算許大茂不參與,老許那人陰險,你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易中海當即不服道:“你不用擔心我,就老許那剛從醫院出來的衰樣,我一腳能再給他踹茅坑裡。”
賈張氏沒有再言語,只是心中暗笑,這男人啊,不管多大年紀,都有小孩的一面。
自己一說他打不過許富貴,果然就上頭了。
打吧,打起來吧!
打許大茂一頓,給我的柱子出出氣。
賈張氏一邊嘀咕易中海,順便還瞟了一大媽一眼。
這老女人的心思,呵,她可是門清!
……
當許大茂拿著酒瓶從後院跑回來的時候,易中海已經和許富貴在家面對面坐著了。
許母倒是沒進去,她在外頭找賈張氏說話,順便陰陽聾老太太幾句。
許大茂問了易中海,然後取出三個酒杯,挨個給滿上,當即抬一杯說道:“一大爺,別的不說,人參粉那事確實是我家做的不對,我先幹三個,給您賠罪!”
許大茂說罷,直接一仰脖,一飲而盡。
然後自己滿上,繼續喝。
易中海只是淡淡的看著,一言不發。
許大茂也不在意,第三杯放下之後,他看向許富貴。
許富貴面無表情的從兜裡摸出了裝著人參粉的小紙包,不捨的摩挲了一下,然後又掏出三百塊錢,一起推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老易,這是人參粉,還有你那次賠償我的三百塊錢醫藥費!”
“這些東西我全都還給你,咱恩怨兩清,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易中海差點氣笑。
好端端的被坑了一手,受那麼大委屈,現在你只是把東西還回來,說兩清就兩清?
易中海沒管桌子上的錢和人參粉,轉頭盯向了許大茂。
“大茂,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不是大龍讓你把錢和人參粉還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