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擠出笑容:“龍哥,你是來找我的麼,有啥事你說?”
王大龍將閻解成拉到邊上,小聲說道:“解成,咱下班路上,那個小麵館你注意了麼,今天他家的爛肉面似乎特別香,我騎車經過都聞到味兒了。”
閻解成連連點頭,他當然注意到了。
他天天經過都要深深的吸上好幾口氣,這樣回家吃飯會有肉的味道。
“嘿嘿,果然,你想不想吃?”
閻解成詫異:“龍哥,你要請我吃飯?”
王大龍回頭看了於莉一眼,然後摸出三毛錢,還有兩張票塞給了閻解成。
“我請你吃,不過我就不去了。”
閻解成:???
“就是吧,你儘量晚點去,等你爸他們躺下之後,睡覺前吃飽飯,長膘!”
閻解成看看龍哥,再看看於莉,他終於懂了。
龍哥這哪是請自己吃飯啊,他是要給自己支走,給他騰地兒!
雖然某些關係已經是事實了,自己也接受了,但是,但是這麼直接來一下。
閻解成還是有點難受。
不過難受歸難受,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上一天班回來怪累的,龍哥晚上肯定也困,偶爾熬一兩次半夜,總不能天天那麼整吧?
所以,他給自己支開,倒也合情合理。
而且也不是讓自己去喝西北風,還給了自己錢和票吃麵。
龍哥確實是關心我啊。
就是不知道得吃多少頓,才能把存在龍哥那的錢給吃回來。
王大龍見閻解成拿著錢票傻站著不動,還以為他不樂意,當即很是體諒的說道:“解成你要是不想吃麵,那就算……”
一邊說,王大龍就準備把錢票收回。
但閻解成反應奇快,刷的一下把錢票抓緊,乾笑道:“我今天不光準備吃麵,我還準備去鴿子市逛逛,龍哥你不用急,你慢慢,咳,不對,我是說你隨便,呃,也不太對,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懂的。”
門口的於莉聽了一耳朵,雖然聽的不是特別真切,但斷斷續續的,也知道王大龍是幹嘛了。
這特麼的,莫名火大!
這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呸!”
啐了一口,於莉氣咻咻的轉回屋,一邊罵,一邊去枕頭下找她的雪花膏。
這是前天晚上王大龍送她的。
據說是甚麼特供的雪花膏。
不僅好聞,還特別滋潤。
於莉喜歡,王大龍更喜歡。
屋外。
閻解成有些氣憤的道:“龍哥你看她,她,她平時對我沒個好臉也就算了,咱倆人都在她還沒個好臉。”
“要不是看她是女人,我,我早就跟她……”
王大龍心說於莉要不是女人,你絕對是個小受的命。
心裡吐槽,王大龍表面上還是點頭贊同道:“確實有點不像話,不過你放心,我今晚跟她說說,讓她以後在外面的時候,給你點面子。”
“謝謝龍哥!”
“不用謝,對了,晚上也別在外頭轉太長時間,實在沒地兒去,回前院待著也行,畢竟大晚上的亂逛,終歸不是那麼的安全。”
“龍哥,謝謝你,我沒事的。”
……
隨著兩個男人定下約定,四合院其他上班的人也都陸續回到了院子。
閻埠貴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能回來的都已經回來,輕嘆了一聲,也準備回家待著去。
雖然被王大龍教育過後,他守在門口已經不敢再跟鄰居們伸手,
但是,不能伸手,看看也是極好的。
甚至就算不看,他也得杵在這堅守崗位。
不然誰知道王大龍會不會以此為理由教訓他。
唉!
嘆了口氣,閻埠貴揹著手往家走,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一聲呼喊:“嘿,三大爺,咱好久沒見了啊!”
閻埠貴一個回頭,赫然是許大茂。
“大茂,你從鄉下回來了?”
“這次下去的時間真不短啊,辛苦了吧?”
閻埠貴推了推小眼鏡,笑呵呵的跟許大茂打著招呼,同時視線敏銳的在許大茂的腳踏車前後掃了一遍,眼中閃過一抹小小的震驚。
許大茂車把左邊掛了好幾串乾貨。
右邊車把上是一個布兜,而且口子扎的很緊。
根據閻埠貴以往經驗判斷,這裡面保守有一隻雞,一隻兔子!
不過,相比這些,真正讓閻埠貴驚訝的,是捆在後架子上的麻袋。
特麼的整整一麻袋啊,而且鼓鼓囊囊的,這是裝了多少東西?
你許大茂是當返鄉團去了麼?
許大茂自然不知道閻埠貴的想法,笑呵呵的道:“有啥累不累的,不都是為人民服務嘛,嗯,這天都黑了,我先回去,改明兒咱再聊。”
“對了,這個您拿著。”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摘了一串幹蘑菇給閻埠貴。
相比院子裡其他人,許大茂雖然工資不算最高,卻是比較瀟灑的,而且也看得開。
很樂意拿一些小玩意賣個人情,搞搞關係。
尤其閻埠貴,基本上每次他從鄉下回來,多少都會送點乾貨意思意思。
閻埠貴見狀,條件反射般的伸出手想要去接,然而剛剛伸到一半,猛的一個激靈,又以更快的速度把手撤了回來。
好險,差點鑄下大錯!
在許大茂不解的目光中,閻埠貴訕笑著說道:“大茂你客氣了,我家,我家最近……對了,我是說,我怎麼也算是你長輩,怎麼能佔你便宜,快快收回去。”
閻埠貴雙手推拒,使勁兒的把腦袋轉到另一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儘量不去面對許大茂手裡的蘑菇。
他閻埠貴不敢伸手跟別人要東西也就算了。
現在別人主動送,他也不敢收。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啊!
許大茂看著閻埠貴這副做派,心裡很是納悶。
這還是院子裡的三大爺麼?
你這突然轉性,讓我很不適應啊。
不過許大茂還是很精明的,他能感受到閻埠貴的不對勁,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也不再多說,嘿嘿一笑,準備回家。
但走了沒兩步,他忽然想到甚麼,再次看向閻埠貴。
閻埠貴也看著許大茂,心中痛苦,難道他這乾貨就非給自己不可嘛?
然而,許大茂卻道:“三大爺,你的牙怎麼這麼白淨,跟新的似的。”
閻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