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聽得牙根泛酸,她發現自家閨女這是情根深種了?
這才見兩次面啊,你至於麼?
但凡丁秋楠迷上的是別人,丁母絕對沒有這麼好的臉色,一勸不行就是二勸。
再不行就河東獅吼了。
但問題是,王大龍本身實在太過優秀,丁母是打心裡認可的。
以丁如山的交際圈,丁母也見過不少所謂的青年才俊。
但那些人跟王大龍一比,除了本身家庭條件,其他方面得被人家甩出八條街!
而且即便是家世這一點,也生生的被王大龍用個人努力追了上來。
是個人都知道王大龍未來不可限量!
所以,丁秋楠的眼光是沒問題的,只是遇到的時候不對。
怎麼辦?
看著紅著眼睛的女兒,丁母是又心疼,又發愁。
片刻後,丁秋楠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忽然說道:“媽,你幫我個忙吧。”
“甚麼忙?”
丁秋楠低著頭,雙手抓著衣服,有些不太敢看親媽,但還是鼓足勇氣,小聲道:“媽你和王科長有個鄰居是一個學校的,對吧?”
“嗯,是啊,那人姓閻,就是他說的王大龍有物件。”
“那你,你……”
“你想說啥?”
“你能不能幫我找他問問。”
“呼——”
“問問王大龍跟他物件關係好不好?”
“還有就是,他物件家條件怎麼樣,漂不漂亮?”
丁母有那麼一瞬間的懵逼,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女兒。
“你,你這是要挖人家牆角?”
“你,你,咱們可都是正經人家,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萬一,那個甚麼,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丁母一邊說,一邊抬手做勢要打,但明顯下不去手。
丁秋楠也知道自己這麼幹丟臉,但她是真的忍不住。
“媽,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的,錯過了王科長,我,我感覺我再也遇不到這樣的人了。”
“我不就是晚了一點麼,不試試,我不甘心!”
“你,我咋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女兒!”
丁母抓著丁秋楠肩膀,給她翻了個身,然後拉過被子一蓋,噼裡啪啦的就招呼了下去。
“你咋這麼不知羞,你這是好人家女兒能做出來的事情?”
“到時候我跟你爸不要緊,你年紀輕輕的,名聲壞了,以後你咋辦!”
“我叫你不聽話,我叫你不知羞,我打死你算了!”
丁秋楠咬著牙,把腦袋埋在枕頭上,眼神越發倔強。
因為丁母是隔著被子打的,其實並不疼,也就是氣勢比較嚇人。
在最初的緊張過後,丁秋楠不僅沒慫,反而壯著膽子又來了一句:“我只是追求我自己的幸福,我沒錯!”
“你,你非得氣死我對不對?”
丁母還想繼續輸出,房門忽的被砰砰敲響,丁如山著急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幹嘛呢,孩子不懂事你罵她不就好了。”
“你怎麼能打人呢!”
“快開門,開門!”
母女倆對視一眼,丁母更生氣了。
丁秋楠則是滿臉哀求。
現在親爹聽見動靜心疼自己,可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想幹的事,等下怕是要換親媽攔著親爹了。
而且不一定攔得住。
“你還知道害怕!”
丁母揪著丁秋楠的耳朵不輕不重的擰了一下,對著外面喊道:“我們娘倆說話呢,沒打架,也沒你事!”
“沒打架,可剛才的聲音……”
顯然,丁如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爸,我被子掉地上,是我媽給我在拍灰呢。”
“真的?”
“真的!”
丁如山不知道信沒信,反正是不再吭聲。
然後丁秋楠眼巴巴的看著丁母,滿眼都是哀求。
至於丁母。
一陣胸膛劇烈起伏過後,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家裡只這一個女兒,她能怎麼辦?
而且就丁秋楠現在這勁兒,縱然自己不答應,她就能老實的啥都不幹麼?
這年歲的小年輕,一個上頭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自己點個頭,多少還能約束著她一點。
而且吧……
丁母想到了王大龍的情況。
雖然從丁如山那來看,兩家關係確實糟糕。
但是吧,如果王大龍真成了自家女婿,丁如山估計也就是最開始氣兩天,等緩過勁兒之後,怕是做夢都能把嘴笑歪。
這麼想著,丁母的心態也開始有了轉變。
不過相比丁秋楠的衝動,她還是很理智的,並沒有將心思表現出來,反而一臉嚴肅的警告起了丁秋楠。
“我跟你說,咱家都是體面人,你,你給我注意點!”
“你要是真整太難看,到時候傳出甚麼不好的風聲,不用我,你爸先給你腿打斷!”
“謝謝媽!”
丁秋楠暫時沒想那麼多,她只知道親媽支援自己了,一個高興,當即就想送上一個擁抱。
然後丁母一個巴掌就給她按了回去。
沒心沒肺的臭丫頭,還有臉笑呢!
……
新的一天,王大龍在醫務科坐了會兒,等傀儡鳥報告李懷德轉悠去了王慶峰辦公室,立即拿上東西快步找了過去。
王大龍推門進去,還沒開口,李懷德就笑呵呵的說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找你呢。”
王大龍眼前一亮:“領導,是不是有啥好事?”
李懷德笑眯眯從兜裡摸出一張票推了過去。
“這不你週一上了京城日報嘛,喏,廠子裡獎勵你的。”
王大龍拿起來一看,赫然是一張縫紉機票。
“嘿,既然是領導給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大龍老實不客氣的收下,雖然他對縫紉機不感冒,但何雨水肯定是喜歡的。
自己都那麼渣了,情緒和物質上必須給小姑娘拉滿!
“我想想啊,三轉一響,你應該就差一個手錶了吧。”
“對了,我沒記錯,老王你手上還有一張手錶票吧,咋樣,你啥時候貢獻出來給大龍湊個整?”
王慶峰差點吐血,他這是真的躺著中槍。
“廠長,咱不帶這樣的,我這張手錶票來的也不容易啊。”
“再說了,就大龍這表現,你不用打我主意,我估計不用幾天功夫,他自己就能給手錶票掙出來。”
王大龍看看這倆人,語氣古怪道:“主任,你說,我會不會已經把手錶票掙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