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老式居民樓的三層房間內，煙霧繚繞。
“這次活兒幹得利索，這是你們的酬勞，一人十萬。”王崢將一個黑色塑膠袋扔在桌上，裡面是四十萬現金。
圍在桌邊的四個男人眼睛一亮，立刻開始分錢，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謝謝王哥！”
其中一人點完錢，臉上閃過一絲憂慮，開口道：“王哥，我們動手的時候好像被兩個女的看見了……風聲有點緊，要不我們先出去避避風頭？”他們並不清楚鄢頗是死是活，心裡難免有些發怵。
王崢摩挲著下巴，陷入思索。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鄢頗沒死，過兩天就帶著這幾個人去自首，把事情扛下來，反正就是賠點錢。
如果鬧出了人命，那隻能立刻跑路。
現在情況不明，確實需要謹慎。
“行，你們先出去躲一陣子，等我的訊息……”王崢話音未落。
“哐當——！”
一聲巨響，老舊的防盜門竟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門板轟然倒地。
在王崢五人驚駭的目光中，以趙彬為首的六名天辰安保人員魚貫而入。
他們清一色身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動作整齊劃一，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控制了房間的所有出口。
王崢見來人並非警察，心中稍定，正想開口盤問對方來歷。
然而趙彬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
他眼神一掃，身後五名隊員如獵豹般迅捷撲上。
拳腳交錯，動作乾淨利落，幾乎在呼吸之間，王崢及其四名同夥已被死死按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
剛剛分好的鈔票散落一地。
“隊長，有傢伙！”一名隊員從王崢腰間搜出一把手槍，迅速卸下彈夾，檢查後遞給趙彬。
趙彬接過手槍，雙手令人眼花繚亂地動作了幾下，只聽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完整的手槍竟在幾秒內變成了一堆零件，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崢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這熟練的拆卸手法，絕非普通保安或者道上人物，更像是受過嚴格專業訓練的人。
他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拔槍，就是不想把事態升級，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趙彬好整以暇地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冷峻地掃過地上五人：“今天下午，地下車庫砍傷鄢頗的，就是你們吧？說，誰指使的？”
“就是爺爺我乾的！”王崢強撐著硬氣回道，試圖掌握一點話語權。
趙彬俯下身，與王崢對視，毫無預兆地抬手。
“啪！啪！”
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崢臉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不會好好說話？”趙彬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臉頰火辣辣地疼，王崢惡狠狠地瞪著趙彬，色厲內荏地威脅道：“媽的！有種報上名來！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否則弄死你全家！”
趙彬站起身，示意隊員鬆開對王崢的鉗制。
王崢以為對方被嚇住了，剛掙扎著起身想反擊。
趙彬眼神一厲，身形微動，右手如電般迅猛揮出，一巴掌精準狠辣地打在王崢的耳朵上。
“呃啊——！”
王崢只覺得耳邊如同驚雷炸響，瞬間耳鳴不止，天旋地轉，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蜷縮著身體痛苦呻吟。
僅僅這一下，足以造成嚴重的耳膜穿孔和腦震盪。
其餘四名同夥看到王崢的慘狀，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砍人時雖然兇狠，但何曾見過趙彬這種一擊必殺，專業到令人膽寒的手段？
王崢癱在地上，只覺得腦袋裡像有無數只蜜蜂在嗡嗡作響，劇痛和眩暈讓他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趙彬再次蹲下身，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王崢紅腫的臉頰，聲音不高，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再問最後一次，誰指使的？”
王崢看著趙彬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心底終於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知道，這次徹底栽了，碰上了絕對不能惹的硬茬子。
但他想到孫東海的勢力和手段，如果把他供出來，就算進了監獄，恐怕也生不如死。
“沒……沒人指使！”王崢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就是……就是那小子搶了我朋友的女人，我看不過眼……”
“不說？”趙彬輕輕嗤笑一聲，似乎早料到他會頑抗。
王崢偏過頭，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趙彬不再廢話，緩緩站起身，黑色皮鞋的鞋底毫不猶豫，極其緩慢而用力地碾踩在王崢左手的指關節上。
“啊——！！！”
十指連心，鑽心的劇痛讓王崢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
這一下，至少三根手指骨裂甚至骨折。
這還沒完，趙彬的腳再次抬起，然後狠狠落下，這次是整個腳掌的力量都壓在了王崢的手掌上。
“咔嚓！”輕微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我的手！！”王崢的慘叫在房間裡迴盪，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
趙彬面無表情，彷彿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腳接一腳，精準而殘忍地摧毀著王崢的左臂，從手指到手掌，最後，一腳踩在小臂上。
“咔嚓！”更為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王崢的左小臂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
“啊……饒…饒了我……”王崢痛得滿地打滾，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和哀求，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痛，實在太痛了。
“想清楚了？背後指使者是誰？”趙彬的聲音依舊冰冷平穩。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王崢奄奄一息地問道，眼神渙散。
“別管我們是誰。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你還能少受點罪，我們也會給你一條活路。”趙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們…你們不知道我是替孫少辦事的嗎？”王崢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抬出孫東海的名頭。
“嗤——”趙彬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不屑，“孫東海？就他？”
要不是查到孫東海現在在香江，現在趙彬出現的地方就是孫東海家裡了。
王崢聽到對方直呼其名，語氣還如此輕蔑，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對方連孫東海都不放在眼裡，背景深不可測。
“如果…如果我說了…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王崢喘息著，聲音微弱。
“我們會安排你在監獄裡過得‘安穩’一點。”趙彬給出了一個現實的承諾，隨後示意隊員開啟隨身攜帶的微型錄音裝置。
“是孫東海…是他給了我兩百萬…讓我找機會收拾鄢頗…我們跟蹤了他快一個月…今天才找到機會在地下停車場動手……”王崢忍著劇痛，斷斷續續，將孫東海如何指使，如何策劃，如何支付酬勞的經過，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出來。
錄完口供，趙彬滿意地點點頭，獨自走出房間。
來到樓下僻靜處，撥通了葉辰的電話。
“葉少，都搞定了。對方已經招供，幕後指使者就是孫東海，過程都錄下來了。”
“嗯，通知警方過來接手吧。”葉辰在電話那頭淡淡吩咐，彷彿這只是一件小事。
至於後續能否順利抓捕孫東海，葉辰並不擔心。
只要孫東海還在國內，就絕無可能逃脫。
結束通話與葉辰的通話，趙彬立刻聯絡了警方。
出警的正是下午在醫院錄口供的那隊人馬。
他們沒想到葉辰這邊效率如此之高，本以為至少要等幾天，結果才過去幾個小時，人就抓到了，連口供都拿到了。
當警察趕到現場，看到王崢左臂嚴重變形，奄奄一息的慘狀時，都不禁暗自咋舌，心裡清楚這人左手算是徹底廢了。
“這小子私藏槍支，意圖反抗，我們是在制服過程中不得已才傷了他。”趙彬面不改色地指著地上那堆手槍零件，給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理由。
至於王崢會不會反咬一口？諒他也沒這個膽子。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小角色的掙扎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