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殿,頂層空間。
四件帝兵懸空,帝威如潮,橫掃四方。
每一縷氣機都足以壓塌山川,四方虛空在帝兵的轟鳴中不斷崩塌,彷彿這片天地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
距離終極帝藏,已不足十里。
成仙門,近在咫尺。
那扇門朦朧如仙,被霧靄籠罩,門縫間透出的每一縷光都蘊含著讓人瘋狂的長生氣息。
只要再往前推進十里,就能觸碰到萬古以來無數修士都未曾觸及的終極秘密。
但偏偏,隊伍停下來了。
太一聖地曹衍拿出了實證,某種刻滿古老符文的殘碑拓片,上面的紋路與這片區域的導力陣一一對應。
他將拓片逐一展示給各方勢力,言辭懇切,猜測可能是“陷阱”停下。
瑤池聖地最先停下,然後是荒古葉家。
四大不朽勢力,只剩白家和羽化神朝還在堅持。
“曹衍,你這是甚麼意思?”
羽化神朝第一天將踏前一步,身披羽化神衣,手持黃金戰矛,帝衣上流轉的仙光將他襯得如同一尊鐵血戰神。
他怒視曹衍,聲如驚雷:
“仙門就在眼前,現在停下,無異於前功盡棄 莫非你太一聖地想獨吞不成?”
就是這個老東西,這幾日上躥下跳,四處拉攏,硬生生把推進速度拖成龜爬。
白家聖主也冷冷開口,目光掃過瑤池聖主和葉家聖主:“二位,成仙機緣近在咫尺,你們確定要陪他停下?”
白家最擅虛空之力。這片區域的導力陣,他們早就發現了,但那又如何?
四件帝兵在此,就算有埋伏,還能翻了天去?除非古之大帝復甦,否則誰能擋得住四件帝兵同時發難?
況且,白家手中還有帝兵無間之門。真到了生死關頭,無間之門一開,天上地下何處不可去?
進可攻,退可逃,他白家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但成仙機緣,只有這一次。錯過,可能就是永恆。
“對,沒錯!”
人群中有人高聲附和。
“誰知道這仙門還能維持多久?下一次現身,也許就是百萬年之後了!”
“曹大聖人,你這麼費盡心機讓大家停下,是不是發現了甚麼暗陣機關,想自己一個人偷偷摸進去佔了仙緣?”
這話一出,不少人看向曹衍的目光都變了味。
這一路上,他們搶盡了機緣,聖藥、古寶、傳承,件件貨真價實,做不得假。
每一樁機緣都是拿命拼來的,每一件寶物都是真實感。
現在告訴他們,要停下來,放棄更大的機緣?
開甚麼玩笑。
“諸位,不是停下,是先查清楚。”曹衍沉聲道。
“哼,機緣哪有不擔風險的?更何況是成仙的機緣!”第一天將冷笑。
“怕死就滾一邊去。這仙門,你們不要,都歸我羽化神朝!”
他再不多言,羽化神衣爆發滔天帝威,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手中黃金戰矛橫掃而出,將前方一片殘陣轟成齏粉。
帝兵之威浩蕩八方,他一人一矛,殺向仙門。
白家聖主目光一閃,也抬手祭出帝兵。
就在此時。
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龍皇子殿下,還有墮神殿的幾個臭蟲。”
“找你們好久了,果然在這兒,需要我請你們出來嗎?”
一個怪老人從眾人背後浮現。
他佝僂著背,腳踏虛空,金光鋪道,一步邁出,便是縮地成寸,閒庭信步般走進了這片帝兵對峙的修羅場。
如同天意巡行。
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驚人的氣勢,但那雙渾濁的老眼掃過虛空某處時,所有人都覺得脊背一涼。
全場死寂。
龍皇子?
這個名字,在場大多數人聞所未聞。
但能被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點名,絕不是甚麼簡單角色。
還有墮神殿。
在南炎皇洲,這個名字臭名昭著。
人魔勢力,與妖魔不清不楚,據說背後還牽扯到生命禁區。
這樣的勢力,居然也混進了仙殿?
白家聖主收回帝兵,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
他自負無間之門可保白家無憂,但前提是,他得知道對手是誰。現在局勢未明,貿然出手就是蠢。
“有意思。”
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出。
那聲音很年輕,帶著慵懶的笑意,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彷彿天生就該俯瞰眾生。
虛無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勾勒成形,金袍上繡著九龍逐日的圖騰,流淌著古老而尊貴的氣息。
那身影看向怪老人,閃過一抹意外,淡淡開口:
“踏天步!”
“天庭的人,百萬年了,你們居然還沒有死絕,真是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