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伸手拿起第一本《太古盟約殘卷》。
他緩緩翻開。
殘卷所載,並不複雜。
太古年間,九天之外,曾裂開一道橫貫星河的巨大裂縫。
一滴黑血,從裂縫中墜落,砸在了東勝道洲的大地之上。
彼時的東勝道洲,並非後世的妖魔祖地。
而是萬靈共尊的祖地,靈脈冠絕四大洲陸,天驕輩出,萬族林立,是當之無愧的諸天第一聖地。
可那一滴黑血,改變了一切。
黑血落地,便汙染了東勝道洲大批頂尖強者。那些王族、皇族大能,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徹底妖魔化,變得嗜血、邪惡,以生靈血肉為食,瘋狂擴張,如同瘟疫般,席捲了整座大洲。
後來,為了抵禦這滅世之災,東勝道洲萬族的王族、皇族、帝族,連同人族在內,共同簽訂了這一紙太古盟約。
全天下的強者聯合,共御魔化者。
可這場大戰,依舊足足持續了三萬年。
億萬生靈喋血,萬古宗門覆滅,無數傳承就此斷絕,埋葬無數古史。
帝路在戰火中開啟,世人都寄希望於這一世,能有驚世天驕證道大帝,力挽狂瀾,平定魔禍。
可直到帝路關閉,都無一人能成功證道。
那一世,天驕之璀璨,古今罕見。
足足誕生了四位能橫擊大帝的天驕,更有一位大成太陽聖體。
最終決戰,太陽聖體孤身一人,殺入妖魔老巢,以一己之力,搏殺數位巔峰態的魔化至尊。
太陽神光燃盡了九天,聖血染紅了大地,他戰到了最後一滴血耗盡,聖體崩碎,道基湮滅,最終被硬生生磨死。
這一戰,慘烈到了極致。
可即便如此,萬族依舊敗了。
殘存的各族生靈,只能捨棄祖地,倉皇逃亡其他三大洲陸,以及兇險莫測的無盡海,躲避戰亂。
東勝道洲,就此徹底淪陷,淪為妖魔的巢穴,成了這世間最大的魔窟。
而殘卷末尾,記載了一樁離奇的怪事。
就在妖魔徹底佔據東勝道洲,萬族潰敗的第一千年,西冥聖洲,有佛門大能證道,號阿修羅大帝。
證道當日,帝威席捲九天十地,阿修羅大帝一步踏出,孤身一人,直接殺入了東勝道洲。
帝拳所過之處,億萬妖魔盡數化為飛灰,血洗三十六大魔巢,孤身闖禁區,帝威驚破九天十地。
那場大戰的具體戰況,殘卷中並無記載。
只留下了寥寥數筆:阿修羅大帝染血而歸,禁區深處,萬古魔血滔天。
可自那一戰之後,肆虐了數萬年的魔禍,就此平息,天地陷入了漫長的平靜,再無席捲諸天的大亂。
楚江緩緩合上殘卷,眉頭微微皺起。
世間妖魔的源頭,竟然是天外墜落的一滴黑血,汙染了太古萬族,才有了後世的妖魔橫行。
可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並非魔禍的起源,而是那證道的時機。
天地大亂,群星並起,萬族瀕臨滅頂之災的時刻,哪怕是能橫擊大帝的驚世天驕,都無一人能證道。
不是他們天資不夠,能橫擊大帝者,哪一個不是萬古罕見的奇才?
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偏偏在妖魔徹底佔據東勝道洲,萬族潰敗,再無力量能威脅魔窟之後,才有人成功證道,登臨大帝位。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壓制著諸天的證道之路。
或許,那並非是人,而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壓下心中的情緒,楚江伸手拿起了第二本獸皮手札——《仙路猜想手札》。
開篇第一句話,便如驚雷炸響,震得人神魂劇顫:
仙路,是騙局,不要進去。
手札是神猿大帝的親筆,字跡狂放不羈,可越往後寫,字跡便越發沉重,甚至帶著一絲連大帝都無法掩飾的忌憚。
神猿大帝證道之後,戰遍諸天,踏破了世間諸多生命禁區,打遍天下無敵手。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歲月,曾走遍諸天萬界,尋找傳說中的仙路,想要踏入仙界,求得長生。
手札中記載,他曾找到過一處疑似仙路入口的地方,也曾親身踏入其中。
可裡面究竟發生了甚麼,手札中隻字未提,連大帝都不願多言半句。
整篇手札的結尾,只留下了一句充滿迷茫與質疑的話:
世間,真的有仙嗎?
楚江沉默片刻,放下手札,拿起了最後一本《黑暗動亂調查記錄》。
這是神猿大帝一生,對世間各大生命禁區、黑暗動亂的全部調查記錄。
通篇之中,反覆出現了兩個字——主祭。
神猿大帝在調查中意外發現這兩個字。
各大禁區的至尊,對這兩個字諱莫如深。
可直到他壽元耗盡,坐化於天地之間,都從未見過這位所謂的“主祭”。
這,只是一個流傳在各大生命禁區深處的傳說。
“又是主祭。”
楚江合上古本,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又與仙門,有甚麼關係?”
看來,天帝並不是第一個知道主祭的人。
此前南宮竹曾說過,這位主祭,從不現身於世間,就算是當世大帝,都未見過他的真身。
唯有古天庭的天帝,疑似與他打過交道。
那麼這位主祭,到底在謀劃著甚麼?
這太古黑血,這仙路騙局,這黑暗動亂,背後,是否與牠有關。
……
(本書後期境界:真神,天神,神王,準聖,聖人,古聖,大聖,準帝,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