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楚兄，領悟神通。”
瑤池聖女蓮步輕移，如同畫卷中走出的絕世佳人，玉體修長，風姿綽約，一顰一笑間自有仙韻流轉。
“臨陣悟道，連個閉關的儀式感都不給，真是個怪物。”
也不怕被人偷襲。
楚江掌心收縮，淡淡道：“僥倖罷了。”
這話倒是沒說錯。
他確實沒想到，體內異雷達到九種之後會發生質變，進化。
若是再集齊九種，恐怕還能再蛻變一次。
異雷越多，控兵之術便越強。
只可惜這秘術別人煉不了。門檻擺在那裡：必須有異雷，還得有地脈元磁雷。光這兩個條件，就把修煉門檻砍死了。
瑤池聖女:我信你個鬼。(；一_一)
“以後證道大帝，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僥倖大帝？”她噗嗤一笑，分外動人。
楚江面不改色：“也不是不行。誰規定大帝只能有一個稱呼？”
瑤池聖女表情一滯。
這人，臉皮是真的厚。給他根杆子，他真能順著往上爬。
“行。”她輕哼一聲，揚起精緻的下巴。
“等你成帝，別人都稱你大帝，我偏叫你僥倖大帝。到時候可別嫌難聽。”
“隨你便。”
楚江丟下三個字，目光已轉向北海深處。紫金戰船加速，繼續朝海眼方向疾馳。
越往深處，遇見的生靈越強。
聖人級妖魔層出不窮，古聖級也不時現身，期間還遇見一尊王族血脈的半步大聖鯊魚怪，覆蓋骨甲，張口便能吞納一方海域。
被楚江斬殺。
楚江立在艦首，隨手一掌拍出。
擎天大手印從天而降，一掌覆壓下去，便是一大片妖魔化為血霧，漆黑的海面上翻起血紅。
【壽元+年】
【仙氣值+620】
【仙氣值+200】
……
楚江掃了一眼系統面板，大致摸清了規律。
聖人級十到三十點，古聖級一百到三百點，半步大聖千點起步。
中間有浮動，大氣運者、特殊體質、王族血脈，都會額外加成。
大聖還沒碰上。
不過照這個梯度推算，斬殺一尊大聖，最少有一萬仙氣值。
他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這些雜魚，神識探向更深處。
……
萬丈深淵，北海海眼。
海水到這裡不再翻湧，反而呈現出死寂。
四面八方的海水像是被甚麼力量牽引著，形成一方巨大的漏斗漩渦。
這便是海眼。
越往下，壓力越強。
外圍海域與之相比，不過是水窪之於深淵。
聖人至此，寸步難行。古聖踏足，也要膽顫三分。
此刻，海眼之外，魔氣沖天。
一頭頭體型各異的妖魔盤踞在漩渦邊緣，每一尊身上散發的氣息都在古聖之上。
十王級別，來了大半。
六道魔軀，各自佔據一方，隱隱圍住了海眼入口。
“仙物孕育了數十萬年，今日終於要出世了！”
一道渾身佈滿紫電的獨角巨兇率先開口，正是十王之一，雷牙王。
他手中握著一根金色長棍，棍身電蛇四射。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尋常機緣已難寸進，唯有吞噬煉化這仙物，才能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另一尊身披赤鱗的大凶踏前一步，正是赤鱗王。
他環顧四周，皺眉道：“夜叉那小子怎麼還沒到？不是說去獵殺一隊不開眼的人族，怎麼獵到現在？”
“算了。”雷牙王擺擺手，手中金棍往地上一頓，“他不來正好，還少一個分。”
……
此刻。
北海海眼，內部空間。
一群身影浮現。
正是楚江等人。
他們位於一座神山上，前方是一個山洞。
洞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空間……萬般法則，如同諸天星軌一般交織重疊，勾勒在一起。
洞穴中央，一塊丈高的仙源靜靜懸浮。
它整體瑩潤，完美無瑕，像是一方專門為承載大道而生的容器。
仙光從內部透出，漫天揮灑。
僅僅是站在旁邊，都能感到一縷縷不朽物質滲透肌膚，洗滌神魂。
“聖女，你連這個通道都知道……”
傅雲萱打量著洞壁上的符文，忍不住開口。
這些佈置太過精密了，絕不像天然形成的遺蹟，倒像是早有預謀。
她都懷疑這塊仙源是瑤池聖地某位先祖親手種下，專程留給後世傳人的機緣。
“楚兄，待我融合之後，這仙源形成的殺局便會逐步衰減。屆時外面的妖魔必然察覺異動，怕是要勞煩你出手，庇護一二。”
瑤池聖女目光從仙源上移開，落在楚江身上，語氣平靜。
她的確已半隻腳踏入臨天六禁，有仙源在手，成功率能大大提升。
但融合期間，是她最為虛弱的時刻——不能動，不能戰，連元神都不能輕易離體。一旦受到打擾，便是道基崩潰的下場。
這也是她選擇與楚江合作的原因。
楚江點頭。
“一旦踏入臨天六禁，便等於斬斷與此方天地的聯絡，徹底失去證道大帝的資格，你確定？”
臨天六禁，是一條禁忌之路。三四禁已是極限，能夠以最強姿態爭霸帝路。
就算你修煉至五禁，只要沒有斬斷與天地聯絡，也可以繼續證道。
可一旦邁入六禁，便是徹底獨立於此方天地之外，自然不可能再融合天心。
等於斬斷大帝之路。
瑤池聖女沉默了一瞬，隨即輕輕一笑：“我對證道大帝，並無執念。”
她並未隱瞞，繼續開口:
“證道這條路太難走。我瑤池一位老祖，臨終前以禁術窺探未來一角——這一世的大帝路，會無比慘烈，會發生不祥。有沒有人能走到最後，天機難測。”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楚江，目光清澈如水：“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一個不確定的結果。我需要最短的時間登臨絕巔，證道準帝，庇護瑤池聖地，獲得自保之力。”
至於無法證道大帝，何必強求，從古至今，多少英雄豪傑，比她更耀眼的，也不是沒有，一樣折戟沉沙。
楚江見此，不再多言。
這瑤池聖女，倒是看得開。
大劫，天機難測。
還有永夜。
這一世，還真是亂。
……
瑤池聖女也不再說話，凝神靜氣。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玉腿邁出，步步生蓮，朝仙源走去。
白裙飄袂間，仙光將她修長的玉體籠罩，襯得她如同一尊即將歸位的謫仙。
嗡——
一聲輕響，整個洞穴的符文同時亮起，萬道法則齊齊轟鳴。
融合，開始了。
時間流逝。
洞壁上符文流轉，明滅不定。
仙源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而瑤池聖女周身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
仙光如繭，將她包裹其中，隱約可見一尊晶瑩剔透的玉體盤坐其中，風華絕代。
……
北海海眼外。
雷牙王猛然頓住身形，眸中紫電爆閃。
“不對勁。”
身後眾王也紛紛停下，面色齊齊一變。
海眼深處那道牽引了他們數十萬年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衰減。
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吞噬它的本源。
這怎麼可能？
北海海眼，傳說的入口就這一個。
赤鱗王臉色沉了下來，察覺仙物凝結的殺局在削弱，冷聲道：“有人在捷足先登。”
“混賬！”
雷牙王暴怒，手中金棍朝天一劈，萬鈞雷霆將深海撕開一道千丈裂縫。
“給本王殺進去，不管是誰，敢動我們的仙物，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