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太古神山的使者就在眼前,出聲喝止。
楚江居然直接無視,當著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撕了太虛虎祖。
一尊臨天三禁,無限逼近大聖中期的存在。
此刻被爆殺,頭顱斬落,魔軀四分五裂,血濺長空。
臨天三禁的肉身。
就算肉身被毀,頭顱崩碎,也能滴血重生,再度恢復。
可此刻,在鎮魔碑的籠罩之下。
太虛虎祖的殘軀,連一絲一毫的再生之力都釋放不出來。
彷彿被一隻命運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元神被鎮魔碑的鎮壓之力死死鎖住,連逃都逃不掉。
嗡——
太虛魔鼎發出淒厲的嗡鳴,失去了主人的掌控,瞬間倒飛出去。
還不等眾人從這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楚江指尖再彈。
轟!
鎮魔碑再次轟然下落。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爆響,接連不斷。
一尊尊妖魔聖人,在鎮魔碑的威壓之下,連慘叫都沒有發出,當場肉身爆開,元神剝離。
就連古聖級的妖魔,也扛不住這恐怖的鎮壓之力,喋血當場,當場俱滅。
他們崩碎的元神,還沒來得及散入虛空,就被楚江身後的人皇幡盡數捲走。
紫金之氣席捲八荒,人皇幡上的魂紋,愈發璀璨。
沒有任何一尊聖人,能擋住不朽聖兵的一擊。
就算只是被餘波掃中,也當場俱滅。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原本圍攻楚江的妖魔聖人,就隕落了超過七十尊!
古聖,也死了足足十尊。
唯有雨王、蝰蛇古祖、元君這幾尊邁入臨天禁的半步大聖,還在靠著底牌,苦苦支撐。
可也個個血骨淋淋,聖力枯竭,離死不遠了。
整片戰場,遍地都是妖聖之血,殘軀碎骨鋪滿大地。
那些崩碎的妖魔殘軀,化作一道道血色圖騰,盡數被鎮魔碑吸收。
每吸收一尊妖聖,鎮魔碑上的威壓,就暴漲一分。
碑身的神魔紋路,愈發凝實,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
全場陷入瘋狂。
無數修士渾身興奮,妖魔膽寒。
這楚江,是要一人單殺這百尊妖聖?!
就連鎮獄聖地的諸祖,此刻也徹底不淡定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向虛空之中的黑袍身影。
大聖!
楚江居然真的踏入了大聖境!
真正的人道絕巔!
帝路未開,天地無仙氣,他到底是從哪裡獲得的仙氣,突破了這層天塹?
五祖周身紫電狂跳,眼神熾熱得快要燒起來。
好傢伙!
如此蓋世天驕,和他家聖女關係密切,這簡直是鎮獄聖地之福!
……
九龍車輦之上。
西陵神山的使者,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從出場到現在,自報家門,出聲喝止。
楚江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瞧過他一下。
完全被當成了空氣!
太古神山,沉寂萬古,一出世便是萬族朝拜。
何時受過這般無視?
更何況,還是當著他的面,斬殺了他要保的的太虛虎祖!
“人族小子,本座叫你住手,你聾了嗎?!”
神山使者猛地從車輦上站起,厲聲喝道,周身威壓轟然爆發。
“你可知,本座代表著誰?是……”
話沒有說完,就被楚江強行打斷。
“本座管你代表哪個孫子,在這裝你媽呢?”
話音未落。
楚江抬手,一柄戰矛瞬間破空而出。
矛尖裹挾著雷光,帶著滅殺一切的威勢,直奔神山使者洞穿而去!
“瘋子,你個瘋子!”
使者臉色劇變,沒想到楚江說動手就動手,連他背後的西陵神山都絲毫不懼。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找死,那就給本座死!”
下一秒。
他猛地扔出一塊玄色龜甲,立在虛空之中。
嗡——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龜甲之上轟然爆發。
如同真正的天穹傾覆,壓得全場所有修士,都喘不過氣來。
無數修為低的修士,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這是甚麼鬼東西?”
有修士失聲驚呼,神魂都在顫慄。
就連那些兇戾的妖魔,也嚇得渾身發抖,本能地想要朝著那龜甲跪拜下去。
鐺!
一聲脆響。
戰矛的一擊,撞在龜甲之上,竟直接被擋了下來,消散在虛空之中。
“大聖氣息!”
五祖臉色瞬間一緊,踏前一步,周身紫電蓄勢待發。
這不是臨天六禁的偽大聖之力,是真正的、渡劫之後的大聖威壓。
臨天六禁再強,除非邁入五禁以上,否則和真正的大聖,也有著天壤之別。
就在此時。
虛空之中,忽然飄起漫天金色雨符。
雨符之上,道紋流轉,瞬間演化出一片雨之神域。
魔之天威,席捲全場。
“雨神法旨,是雨神法旨!”
原本已經血骨淋淋,快要撐不住的雨王,看清那漫天金符,瞬間狂喜,發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楚江,雨神大人法旨已至,我看你拿甚麼擋,今天你必死無疑!”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次出世的,竟然是他雨神一脈的至高存在!
雨神,太古神山培育出的人魔第一神種!
戰力無疆!
漫天金符之中,一道威嚴浩瀚的聲音,緩緩響起,彷彿從天外而來。
“好驚人的後輩。”
“末法之世,人族竟能出如此天驕,踏入絕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