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畫宮眾人目眥欲裂,看著那九霄造化筆落入楚江掌中,一個個怒不可遏。
那可是畫宮三大高階聖兵之一, 就這樣落入他人之手。
楚江把玩著手中的造化筆,笑容平淡:“比試之前,約定好的彩頭。”
“你畫宮,莫非想反悔?”
“我……”匠衡子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反悔?
天下人看著,評判席上幾位大能也在,如何反悔?
可真要將造化筆拱手讓人,他回宮之後,如何交代?
匠衡子死死盯著楚江,眼中浮現忌憚。
楚江能斬古聖。
真要動手,他們這群人,未必能討到好處。更何況,今日是他們比試輸了個徹底。
現在翻臉,別說奪回造化筆,能不能安全走出鎮獄聖地還是兩說。
“哎……”
匠衡子一嘆,只能認栽,以後再想辦法贖回造化筆。
另一邊。
李畫天披頭散髮,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楚江,那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將楚江千刀萬剮。
該死的楚江,我李畫天發誓,此生必殺你,必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楚道友畫道通神,老夫佩服。既然比試已了,我畫宮……便不多留了。”
匠衡子說罷,他就要帶著眾人離去。
“且慢。”
楚江忽然開口。
匠衡子腳步一頓,心頭一緊,生怕楚江反悔,還要繼續發難。
“此畫,贈予九霄畫宮。”
楚江隨手一拋,山河圖便飛向匠衡子。
“甚麼?!”
匠衡子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那捲山河圖,呼吸變得急促。
不僅是他,所有畫宮長老,全都愣住了。
贈予畫宮?
這等驚世之作,價值無可估量!
楚江竟捨得拿出來,當做補償?
“當真?”
匠衡子眼中怒意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愕與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取代。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幅山河圖的含金量!
若能帶回宮中,供他們參悟,對整個畫宮的修行,都有難以想象的好處!
失去造化筆的損失,也能彌補幾分。
“自然。”
楚江負手而立,語氣平淡:
“造化筆,是我贏的彩頭,自當歸我。”
“此畫,算是我給畫宮的一點補償。”
“李聖子遠道而來,又失了趁手聖兵,總不能讓他空手而回。”
有了此畫,回去之後,或許還能少受點懲罰,勉強有一個交代。
“多謝楚盟主!”
匠衡子深吸一口氣,對著楚江抱拳,語氣帶上了幾分感激。
他身後,一眾畫宮長老也紛紛神色複雜地拱手。
方才的憤怒憋屈,也消散幾分,還好楚江拿出了這幅驚世畫作。
否則今日,真是血本無歸,顏面喪盡。
匠衡子收好山河圖,轉頭看向依舊死死瞪著楚江,渾身發抖的李畫天,眉頭一皺,沉聲道:
“聖子,還不過來,多謝楚盟主贈畫之恩?!”
“想必以楚盟主之心胸,不會與你這小輩計較。”
此言一出,滿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李畫天身上。
李畫天渾身一顫,猛地轉頭,看向匠衡子。
臉都綠了。
謝他?
這該死的楚江奪走明月,碾碎他尊嚴,搶走他聖兵,自己害得謝謝他?
這尼瑪。(乂`д′)
這天底下,還有比他更慘的人嗎?
“聖子!”
匠衡子臉色一變,語氣卻更加嚴厲:
“楚盟主以德報怨,贈此重寶,乃大恩,你還愣著做甚麼?”
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九霄畫宮迎娶鎮獄聖女已經不可能,自然是大事化了,小事化了。
繼續為敵,已經沒有甚麼必要。
李畫天差點一口血噴出,咬著牙說道:
“多謝楚盟主!”
“賜、畫、大、恩!”
說完,他猛地轉身,衝向停在一旁的畫宮飛舟,背影狼狽,再無半分來時聖子風采。
自己丟掉造化筆,這群畫宮長老怕是已經把他當做棄子。
混賬!
匠衡子對楚江,澹臺淵等人再次拱手:
“告辭。”
九艘玄墨畫舫,快速升空,很快消失在雲海盡頭。
楚江望向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閃過一絲不可查的詭笑。
“贏了,楚師兄贏了!!”
“哈哈哈,九霄畫宮滾蛋了!”
“楚師兄威武,楚師兄牛逼!”
短暫的寂靜後,論道臺四周爆發歡呼!
天刑也是喜笑顏開,誰都沒有想到,最終會是這個結果,楚江的處理,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姜洛水也掩唇輕笑,眼中滿是欣慰。
澹臺淵撫須長嘆,看著與澹臺明月並肩而立的楚江,開懷大笑。
他聲音洪亮,傳遍聖地:
“傳令下去,即日起,大宴三日,款待四方賓朋!”
“啪啪啪啪!”
一時間,歡呼聲不斷。
當夜,鎮獄聖地燈火通明,宴開千席。
鎮獄聖地附近前來觀禮的勢力代表,紛紛上前敬酒。
“大長老,恭喜恭喜,得此佳婿,聖地未來可期啊!”
“楚盟主天縱之資,畫道通神,戰力驚天,與明月聖女真是天作之合!”
“敬楚盟主!敬聖女!”
楚江與澹臺明月並肩立於主位,一一回禮。
澹臺明月清冷的臉上,此刻也染上淡淡紅暈,在燈火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大宴三日。
與此同時,關於今日畫道之爭,楚江碾壓九霄聖子的訊息,席捲東神墟,震動四方勢力。
……
烈風域,九霄畫宮。
氣氛與鎮獄聖地的喜慶截然相反,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畫天站在玉磚上,披頭散髮,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上方,數道模糊的身影端坐於霧中,看不清面容,唯有可怕的威壓瀰漫殿內。
“所以……”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霧氣最深處傳來:
“你不僅未能迎回澹臺明月,還丟了九霄造化筆。”
“最後,是靠楚江施捨的一幅畫,才勉強保住顏面,灰溜溜地回來?”
李畫天渾身巨顫,聲音嘶啞:
“老祖,弟子無能,但那楚江,他,他實在……”
“夠了。”
另一道冰冷的女聲打斷他:
“敗便是敗,何須多言?”
“你身為聖子,攜鎮宮聖兵,卻被一個畫道新手,在畫道上碾壓。”
女聲頓了頓,寒意刺骨:
“你這聖子之位,暫且卸下。去思過崖面壁,何時悟透今日之敗,何時再出來。”
李畫天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眼中盡是不甘,等他出來,他的聖子之位,早就被取代。
“老祖,弟子……”
“帶下去。”
兩名黑袍執事出現,架起李畫天,拖出殿外。
良久,那蒼老聲音才緩緩響起:
“楚江!”
“以聖人斬古聖,如今,畫道竟也通神。”
“此子,究竟是何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