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南天世家,一向避世,怎麼還混進一個二五仔。
楚江雖然心中生異,但面色依舊,他緩緩坐在主位,淡淡的開口:
“諸位,請起!”
“謝少帝大人!”
眾人恭敬的起身。
“他就是少帝大人,好帥!”一些年輕女天驕,看看楚江的面容,再加上日復一日的灌輸,他們早已將族史之中的少帝,視作神明。
再加上楚江實在太驚豔,身上的一堆bug,看一眼之後,根本忘不掉。
殿內寂靜。
所有人都等待著這位傳說中的少帝,會說些甚麼。
南天竹請楚江來,除開告訴他一些訊息,就是為了提振士氣,無數年來,南天世家都在等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甚至可以說幻想。
這不僅僅是南天世家一家,也是天下天庭舊部所有人的期待。
如今,他們需要一個表態,天庭正統的鼓舞。
無非是打打雞血之類的話語,這是他的強項。
楚江緩緩起身。
他沒有釋放威壓,沒有展露神光,只是站在那裡,卻彷彿成為了整座大殿,乃至這方小天地的中心。
“諸位。”
聲音洪亮,猶如太古天音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直抵神魂。
“我來到這裡之前,有人告訴我——天庭,亡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他們說,百萬年歲月,足夠磨滅一切痕跡。他們說,昔日的榮光,早已化為塵土。他們說,我們這些所謂的遺脈,不過是在緬懷一場早已消散的舊夢。”
楚江沒有用他們,而是我們,代指我們是一起的。
殿內氣息一凝。
許多年輕子弟臉上露出不甘與憤怒。
楚江的聲音陡然揚起,如天刀出鞘:
“但我要問——誰,有資格判定天庭已死?!”
“是那些躲在陰暗角落、以眾生為食的禁區渣滓?”
“還是那些背叛同盟、背後捅刀的所謂禁區走狗?”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地面無聲蔓延開細密裂紋,不是地板開裂,而是純粹的道韻激盪。
“看看你們自己!”
楚江抬手,指向那些年輕的南天子弟:
“你們的血脈裡,流淌著南天門守將的戰血,你們的識海中,烙印著‘護衛天庭,至死方休’的傳承!你們的祖輩,在星空崩塌、神魔隕落之日,用屍骨為天庭斷後,為的就是今日——你們還能站在這裡,還能記得自己是誰!”
南天羽、南天雪等年輕人渾身顫抖,眼眶發紅。
年長的長老們,更是緊握雙拳,氣息起伏。
楚江的聲音愈發沉凝,每一句話直擊眾人內心:
“百萬年前,天庭矗立之時,萬族來朝,諸聖共尊,秩序之光,照耀四大部洲。那是我們的時代——是由你們的先祖,用戰戟與鮮血,共同鑄就的時代!”
“可後來呢?”
他聲音陡然轉冷,寒意瀰漫:
“背叛,圍攻,屠殺!”
“那些曾在天庭麾下瑟瑟發抖的螻蟻,那些曾跪在凌霄殿前祈求庇護的懦夫。他們聯合了禁區裡腐爛的屍骸,撕毀了盟約,將刀劍對準了曾庇佑他們的恩主!”
“天河被染紅,南天門崩塌,無數忠魂喋血星空……而活下來的人,被迫隱姓埋名,像老鼠一樣躲藏了百萬年!”
悲憤的情緒在殿內蔓延。
有年輕女子低聲啜泣,有壯漢虎目含淚。
就連大長老南天玄,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眸子裡,燃燒著壓抑了萬古的怒火。
楚江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卻帶著更加可怕的力量:
“有人問我,恨不恨?”
他笑了,笑得冰冷徹骨:
“恨?太輕了。”
“我要的,不是恨——是清算。”
“是讓每一個參與過那場背叛的勢力,血債血償。”
“是讓那些躲在禁區裡苟延殘喘的老鼠,重新回憶起來——被天庭鐵蹄踏碎的恐懼!”
轟!
無形的氣勢自楚江身上升騰而起!
那不是修為的壓迫,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統御萬方的霸道意志!
“今日,我站在這裡,不是來緬懷過去。”
楚江目光如電:“我是來告訴你們,也告訴這天下所有還在等待的天庭舊部……”
“沉睡的時代,該醒了。”
“流亡的歲月,該結束了。”
“我們從廢墟中歸來,不是為了哭泣,而是為了——奪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片天地:
“我要重建南天門,讓它的光輝再次照耀諸天!”
“我要重立凌霄殿,讓萬族再次跪伏朝拜!”
“我要讓天庭二字,不再是歷史書裡褪色的傳說!”
“而是懸掛在所有敵人頭頂,最鋒利的審判之劍!”
聲音落下,餘音迴盪。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刻。
“願隨少帝,重鑄天庭!”
南天羽第一個嘶吼出聲,年輕的臉龐因激動而扭曲。
“願隨少帝,血債血償!!”
南天雪淚流滿面,聲音卻無比堅定。
“願隨少帝!”
“願隨少帝!!”
所有年輕子弟,所有高階準聖,甚至三位長老,全部單膝跪地,吼聲震得大殿顫抖!
那聲音裡,有百萬年的壓抑,有世代傳承的執念,更有被徹底點燃,近乎瘋狂的信仰之火!
楚江立於眾人之前,黑袍無風自動。
三長老南天烈被迫跪伏,心中冷汗直冒,他萬萬沒有想到者群該死的天庭舊部,居然對天庭如此忠誠。
橫跨百萬年不斷,更厲害的是這楚江,三眼兩語,就煽動在場所有人的氣憤,壓抑,怒火……簡直可怕。
要是他們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他能預感,自己會被碎屍萬段。
索性,他這些年,對南天世家忠心不二,雖然沒有甚麼大貢獻,但是辦事牢靠,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南天竹在一旁,也是敬服,這股感染力,真乃天生的帝者,未來註定成就豐功偉業。
楚江靜靜的看著,與他們的眼神一一交匯。
實際上,天庭毀滅之因,至今都是謎團。
楚江也不知道,但是把仇恨轉嫁給生命禁區的那群老鼠,鐵定沒錯。
這讓他再一次想起,在大楚,雲州鎮魔司,也是差不多的場景,頗為感慨。
整個南天世家,上上下下,唯有忠誠二字環繞。
楚江給南天竹傳音,這讓他心中一震。
不多時,南天世家的高層會議結束。
楚江主動散場。
大殿的人,一一散去。
……
三長老南天烈,離開大殿後,就第一時間,前往自己的住所,他還沒有傻逼到當著南天竹這位古聖巨擘面前,施展秘法,給墮神殿傳訊。
他沒有設防,增加禁制,這樣只會增加他的嫌疑。
畢竟。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片刻之後。
他拿出那枚玉符,手中黑光四散,雙手結印,催動墮神殿交給他的傳訊符。
此符可以橫跨大域傳信,他一共也沒有幾張,沒有天大的事,他不會聯絡墮神殿。
就在他啟用玉符,準備往裡面輸送資訊之際。
咔!
南天烈整個身軀,都不能動,哪怕是一根手指,彷彿被凍結一般。
“怎麼回事?”
他打大感不妙。
下一息。
楚江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南天烈的面前。
“少帝……少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