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把生命古泉藥田秘境交給李寒月,給處於準聖巔峰的人,下發悟道聖丹。
安排完這一切,楚江不再停留。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顯現。
正是南天震。
“走吧。”
楚江點頭。
二人一步踏出,空間摺疊,天地倒轉。
轉瞬之間,已然離開楚天司疆域,朝著南天世家所在的地方而去。
……
南天世家。
遠遠望去,一片浩瀚山河橫亙天地之間。
神山連綿,古嶽如林,一座座懸空神島,宛如星辰般分佈在天地之間。
天地法則在此地顯得尤為活躍,虛空穩固程度,遠勝外界。
“這裡,便是南天世家的祖地。”
南天震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
楚江目光掃過。
整片小世界,被強大的陣法籠罩,陣紋與山勢融為一體,不顯山露水,卻隱隱透著一種厚重的威壓。
二人落下。
早已有南天世家的強者迎出。
寒暄幾句後,南天震並未耽擱,直接引著楚江,朝祖地深處而去。
越往裡走,天地愈發幽深。
法則愈發活躍。
彷彿正在踏入一片被封存的世界。
終於。
一座古老的大殿,出現在視線盡頭。
殿門緊閉,卻有無形威壓,籠罩四方。
南天震在殿前止步,神情肅然。
“古祖,已在等候。”
楚江點頭。
二人邁步而入。
大殿之中,空曠而幽深。
下一瞬。
一道平靜、卻彷彿自太古傳來的聲音,緩緩響起:
“南天門,持國天王遺脈。南天竹,見過少帝。”
隨著話音落下。
大殿深處,一道身影緩緩顯化。
那是一名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溫和,氣息內斂。
但楚江一眼便看出。
這只是表象。
此人,絕對是存世數萬年的老古董級人物。
而且,並未衰敗。
氣血如龍,大道圓融,仍處於鼎盛時期。
否則,便會如黃金家族的黃金老祖那般,氣血乾枯,壽元將盡。
他的境界。
古聖。
而且比孔雀小明王更強。
“前輩客氣了。”
楚江神色平靜,微微拱手。
二人相對而坐。
沒有多餘的試探。
楚江率先開口,語氣隨意:
“不知前輩讓你我前來,所為何事?”
南天竹目光微凝,神情逐漸鄭重起來。
“如今,帝路已有隱隱開啟的節奏。各大生命禁區,開始活躍,不再安分。”
“在其他大域,尤其是中央附近的幾個大域,已有傳聞。個別太古皇族,正在甦醒,要爭這一世天命。”
楚江眉頭微挑。
“能否細說?”
帝路、生命禁區、太古皇族。
都是外界最神秘的存在。
南天竹神情肅然:
“並非禁區中的存在直接走出。”
“而是禁區外圍,近些年,頻繁出現神藏、秘境。”
“已有不少天驕、大能,因此受益。”
楚江微微皺眉。
“這,難道不是好事?”
南天竹緩緩搖頭,語氣低沉:
“並非如此。”
“恰恰相反,這是禍事。”
“當禁區外圍,開始成規模湧現機緣,說明禁區中的恐怖存在。”
“在釣魚。”
“他們餓了,想要吃一頓。”
一句話。
讓大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這是大災變的前兆。”
“是黑暗血時代,即將來臨的訊號。”
南天竹沉聲道。
他緩緩講述著古史中的規律。
幾乎每一次黑暗時代降臨之前,世間都會出現類似徵兆。
若當世無帝。
那便是萬靈的噩夢。
這種事情,歷史上,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
唯有大帝在世,禁區中的存在,才會被迫蟄伏。
除非是那些氣血乾枯、壽元將盡的至尊,才會鋌而走險。
楚江微微頷首。
真正的重頭戲,就要來了。
“還有多久?”楚江問道。
南天竹沉吟片刻:
“時間並不確定。”
“以往的規律,大多是在帝路爭鋒後期,禁區才會正式外出覓食。”
“因為那個時候,天驕如林,強者遍地。”
“血食,才會達到頂峰。”
“可能數百年,也可能上百年,說不準。”
數百年。
楚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修行至今,甚至不到十年。
若再給他幾十年。
人道絕巔,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太古皇族。”
“他們本身,與生命禁區,便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太古皇族,本就複雜。
一部分,屬於妖魔一族。
一部分,則是先天神聖。
“歷史上,也曾有太古皇族證道成帝,庇護萬族。”
“同樣,也有妖魔皇族成帝,與禁區勾連,收割人世間。”
他們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楚江若有所思。
隨後,他忽然問道:
“既然四大部洲,互不統屬,天道獨立。”
“是否可以,同時存在四位大帝?”
南天竹搖頭:
“不能。”
“儘管四大部洲相互隔絕,來往極難。”
“但大帝印記,一個時代,只能存在一個。”
“更準確地說,繼承天心,執掌天道的無缺大帝,一個時代,只有一人。”
“那個人,通常也是當世最強。”
“除非主動放棄,如禁區至尊一般,自斬大道。”
“但那樣,已不再是無缺大帝。”
楚江聽完,所有所思。
意思是大帝只要自斬,墮入禁區。
只要血食足夠,理論上,便能苟活無盡歲月。
“那這麼多年,七大生命禁區之中,究竟藏了多少恐怖存在?”楚江道。
南天竹輕嘆一聲:
“這正是歷代大帝,很少敢平禁區的原因。”
“即便是大帝,也無法確定,禁區中究竟藏了多少自斬者。”
“一對一,他們不是當世大帝的對手。”
“但若是四五個,甚至十個圍攻……”
“結局,就難以預料。”
“除非,是天帝那種層次的大帝,可以無視。”
說到這裡。
南天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敬畏,繼續道:“傳聞,在太古末年。天帝曾殺穿禁區,斬掉二十幾位至尊。”
“導致禁區,在天帝死後三十萬年,都不敢再起動亂。”
楚江眉頭微皺。
這,正是他最初便想知道的問題。
天帝,已是帝之極巔。
那樣的存在,誰能殺他?
楚江再度開口:
“天帝,為何隕落?”
“天庭,又因何而滅?”
南天竹搖頭:
“關於這些,我知曉得也不多。”
“雖為南天門遺脈,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並非真正的高層。”
“核心大秘,無從窺探。”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不過,我隱約記得……此事,與仙門有關。”
楚江目光一凝。
“仙門?”
“成仙之門?”
南天竹點頭:
“傳聞仙門之後,有無上機緣。是一切的源頭。邁入仙門,得超脫。但從未有人成功進入。”
“包括天帝。”
楚江沉聲問道:
“天帝,與天庭。”
“是因為仙門而隕落?”
南天竹緩緩說道:
“可能與此有關。”
“但天帝的隕落,與生命禁區,有著極大的關聯。”
楚江眉頭一挑:
“可你剛剛還說,天帝斬殺了二十幾位至尊,禁區中無人能威脅他。”
南天竹沉默了一瞬。
隨後,緩緩開口:
“最開始,確實如此。”
“但最後,有一個人,出現了。”
他吐出兩個字。
“主……祭。”
話音落下的瞬間。
南天世家的虛空世界,猛然炸裂一角。
天雷滾滾。
雷霆如怒龍,貫穿四方。
南天竹淡然一笑,神色平靜,彷彿早已習以為常。
“這個名諱,不能提及。”
楚江看向虛空,他還是第一次碰見,僅僅說其名諱,就有天象反應。
“牠是誰?”楚江回過神來,繼續問道。
“主祭,並非我們常理理解的生靈,他是一種位格,身份地位。”
“唯有禁區之中,最強大的存在,超脫之上的存在,才有可能獲得這個這個身份。”
“那主祭有幾個?”楚江問。
“主祭一個時代,通常只有一人,有時候不存在,比大帝還稀有。”
“我聽以往的族老說,主祭從古至今,都沒有現身過幾次,天帝時代那一次,是唯一一次被記載的現身。”
楚江聽完,思考道:“也就是說,這個就相當於禁區版的天命,是真正的蓋世強者,無敵者。”
“你可以這麼理解,主祭是站立在世界之巔,俯瞰萬古的存在,但基本無人能感知他的存在,也不會干預大世。”
楚江繼續問道:“那主祭與天帝,誰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