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看著單膝跪地的南天震,眼中閃過思索。
示意讓對方起身,平靜問道:“為何稱我為少帝?”
這個稱謂,通常只屬於不朽勢力,帝級道統。
南天震抬起頭,眼中仍殘留著激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少帝……您可知您手中這塊令牌的來歷?”
“不知。”
楚江坦然道,目光落在掌心的“天”字令牌上。
“它出自天庭。”南天震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敬,“任何人持此令牌,便是天庭認可的‘少帝’,可號令天庭舊部,調動殘留的人馬。”
“天庭?”楚江眉頭微皺,他在古籍中見過零星記載,但大多語焉不詳。
南天震緩緩起身,但依舊保持著躬身姿態:
“天庭,是太古時代的無冕之王,君臨天下,制衡四大部洲。它統御萬族,制定秩序。”
楚江神色微震。
太古時代,那至少要追溯到百萬年前,比上古、荒古更加遙遠。
“不過,”南天震眼中閃過黯然,“在太古末期,天庭分崩離析,四分五裂,早已不復當初的輝煌。”
楚江沉默片刻,問道:“你南天世家,與天庭有何關係?”
南天震挺直身軀,眼中浮現出一抹驕傲:
“我南天世家,便是當年鎮守南天門的守將一脈,是天庭分支後裔。”
一個聖人世家,竟只是南天門守將的後裔?
楚江心中掀起波瀾,那天庭全盛時期,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天庭之主,是何境界?”楚江追問,“大帝?”
南天震卻搖了搖頭,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崇拜:
“大帝,或許吧……但世人公認,他早已超越了大帝的範疇。那是不可知境界,是修行之路的盡頭,甚至可能是……盡頭之上的存在。”
楚江瞳孔微縮:“超越大帝?大帝不是古往今來公認的終極境界嗎?”
“大帝確實是世人認知的終極。”南天震語氣凝重,“但天帝,很可能已經走到了這條路的極限,甚至……超越了極限。那個境界,不可聞,不可知,不可名狀。”
楚江眉頭緊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天庭如此強大,天帝更是舉世無敵,那究竟是誰……能夠摧毀天庭,鎮壓天帝?”
這不合邏輯。
南天震沉默了。
良久,他才長長嘆了口氣,眼中也是困惑:
“這個問題……從古至今,都是最大的謎團。就連我們這些天庭遺脈,也從未得到過真正的答案。”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事實上,天庭的突然消亡,連當年內部的核心成員都搞不清楚。天庭全盛時期,幾乎要成為統御四大部洲的上界,勢力遍佈諸天,連生命禁區都要蟄伏避讓。”
“世間或許有力量能威脅天庭,但要說有甚麼存在能威脅天帝,甚至殺死他……”南天震苦笑搖頭,“按常理,根本不可能。”
“但他確實死了,天庭也確實崩了。”
府邸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楚江摩挲著手中的“天”字令牌,感受著那冰涼觸感下流淌未知的氣息。
百萬年前的謎團,超越大帝的存在,崩滅的無上天庭……
這塊令牌背後牽扯的東西,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