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與雪凰踏入玄陰教最核心的閉關禁地。此處幽靜，唯有中央石臺上，坐著一具屍體。
屍體雖蒼老，卻無絲毫腐朽跡象，顯然死亡時間極短。屍體胸前懸掛的銘牌，清晰地昭示了他的身份——玄陰教上代掌教，天陰上人。
“主人，”雪凰瞳孔泛起冰藍幽光，細緻掃描後得出結論。
“根據能量殘留、肌體狀態及環境痕跡判斷，此人應是強行衝擊更高境界時，走火入魔，遭受反噬而亡。死亡時間，不超過三日。”
楚江微微頷首，他原以為這老傢伙會和以往的人一樣，卡在宗門危難之際，破關而出力挽狂瀾。
沒成想，人家早就提前嗝屁了。難怪玄陰教被打得那麼慘，這位最大的底牌也未曾現身。
反派，也不一定會按套路出牌。
他目光移開屍體，投向禁地四周的石壁。
壁上密密麻麻，竟刻畫著上千個姿態各異、充滿道韻的小人圖案。
“嗯？似乎是一門……高階魔道功法？”楚江眼神一亮，來了興趣。
當他凝神注視，那壁上原本靜止的小人彷彿被注入了生命。無需刻意催動心神，無數小人便在識海中自行演化起來，動作軌跡玄奧莫測，勾勒出深不可測的魔道真意。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瞬間被那股浩瀚魔意吸引，口中無意識低喃：“由道入魔，魔極生道……”
頃刻間，外界一切被隔絕，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石壁所展現的魔道汪洋之中。
半個時辰後。
楚江豁然睜開雙眸，精光一閃而逝。
“天蠶魔功？”
“道心種魔大法……上篇？”
這石壁記載的，竟是魔門頂尖傳承之一。
天陰上人強行閉關，怕就是為了參悟此功，可惜功敗垂成，反噬身死。
【叮】
【恭喜宿主自主參悟，成功映照聖級功法——《天蠶魔功》，此功以吞噬掠奪為基，每歷一次破繭，功力暴增，乃以他者生命為柴薪，熔鑄自身進化之路】
【恭喜宿主自主參悟，成功映照未知等級功法——《道心種魔大法》（上篇），此法可於目標種下魔種，潛移默化，無論境界種族，中術者隨著時間推移，終將沉淪，臣服於魔種之主】
……
“這天蠶魔功，倒是與我的吞天魔功有異曲同工之妙。”楚江暗自思考，天蠶魔功重在掠奪，功力增長，吞天魔功則更側重根本蛻變，吞噬諸位體質，鑄就混沌，鑄造無上根基。至於道心種魔，其操控心神之能，與淨蓮妖雷的因果雷印有相似之處，但在隱蔽性和潛移默化的奴役深度上，顯然更勝一籌。
“不知這天蠶魔功，能否與吞天魔功融合？強強聯合，或許可以更上層樓？”
楚江心念一動，喚出武學融合面板。
【正在嘗試融合：《天蠶魔功》（未入門） ，《吞天魔功》（小成），融合預計消耗：一萬年天壽】
【武學融合失敗——《吞天魔功》品階遠超當前融合面板承載上限，請繼續升級面板功能】
【提示:一萬年天壽已全額退回】
【當前妖魔天壽：七萬三千年】
“失敗了？”楚江眉頭微蹙。這還是他首次遭遇融合失敗的情況。
不過……這一萬年天壽居然原封不動退了回來？這面板何時變得如此良心了？
他側目看向身旁的雪凰，只見她那雙冰晶般的眼眸正專注地凝視著石壁上的小人圖，瞳孔深處藍光流轉，顯然也在全力參悟這門魔功。
“雪凰，參透此功，你需要多久？”楚江開口問道。
“回稟主人，”雪凰目光未離石壁，聲音清冷，“目前已解析推演其中核心精義的三分之一。剩餘部分，預計還需一個時辰，便可完全領悟。”
楚江聞言，若有所思。
他如今的天資，已達天命執行第一流的驕陽級別，參悟聖級功法如《天蠶魔功》，只需半個時辰。
回想當年在大楚時期，參悟鎮魔塔第九層的《山海鎮魔印》，或是在太玄秘境中領悟《五輪離火法》，動則耗費數百年乃至數萬年。
那時就想，真有人能在數日，甚至數個時辰內便參透此等絕學嗎？
如今，他不僅達到了這個境界，甚至遠遠超越。
但……為何面板之中，他的天賦會被削減得如此厲害？感覺已經降到了低點，現實之中，他明明感覺自己的悟性已經驚世駭俗，任何功法幾乎都是一眼可明其意。
【親愛的宿主，面板每一次進行模擬，其本質都是在對抗此方浩瀚宇宙執行的底層規則架構。這股規則之力，凌駕於您所認知的天道之上，是構成世界存在的根基。面板所顯示的天賦消耗，其絕大部分實則是用於抵消這種對抗所產生的規則反噬。您可以理解為一種必要的保護機制所支付的代價，其根本目的是確保您這個規則異數不被那至高規則所察覺，鎖定乃至執行清除程式】
“嗯？”
楚江看到面板突然跳出的詳細解釋，微微一愣。
他只是隨便一想，沒想到面板竟給出瞭如此詳細的回應。
原來如此。
這就像在遊戲中利用系統漏洞，或在現實世界出現異常資料，一旦被發現，必然會被修復或清除。
【也可以這樣理解，但此世界非模擬，並非遊戲，乃是真實的世界】
【宿主無需擔憂，現階段，我們處於多重規則遮蔽之下，絕對隱匿狀態，絕對安全。沒有任何已知或未知的存在能窺探，本面板庫儲存備壽元……咳，能量充足】
“尼瑪……”
楚江額角青筋微跳，臉色有點發黑。以前他只是懷疑這系統在中間商賺差價，剋扣他的壽元。
現在倒好，它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親口承認還有大量庫存！
現在他要收回剛才的話，黑心的哈基統。
與面板說幾句後，就不在管他。
不久。
楚江帶著雪凰再度離開，他已經透過這兩處的節點交叉，徹底鎖定弒神書的位置。
畢竟，古聖級元神，可不是開玩笑的。（前文失誤，寫成聖人級，已經修改）
虛空之中。
金光開道。
兩道身影，正在極速穿梭空間。
【叮】
【檢測到宿主擊殺妖魔，達到升級閾值，系統將自動升級，時間為二十四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