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拳芒,如同太陽一般,照耀人世間。
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寂滅坍塌。
背後浮現帝影,如同一尊帝者,揮出驚世一拳,那恐怖的拳鋒,彷彿要擊沉整個蒼穹。
帝之光,耀世間。
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混沌之光貫通天地。那令聖境膽寒的萬孽羅網,噬聖之劫,如同烈陽下的蛛網般無聲汽化。
禍族母體傳來嘶聲裂肺的慘叫,拼命燃燒萬孽聖胎,試圖阻攔楚江的拳鋒。
但都沒有用,一切手段都被碾壓,在帝光拳之下,全部化為齏粉。
帝光拳餘勢不減,筆直轟入禍族母體裂開的胸膛。
咔嚓!
那顆反噬躁動的荒天聖心,連帶著她腹腔內殘餘的穢血本源,被帝光徹底吞沒。
“呃…啊…”
禍族母體僵硬地低頭,看見胸膛處蒸騰的混沌漩渦正將她寸寸瓦解。她試圖抬起枯爪,卻被楚江隔空一握。
“爆。”
混沌之光在她體內綻放。
千丈穢軀炸成漫天血雨,唯有一道瀕臨潰散的聖魂被拽出,被人皇幡貪婪捲入。幡面劇烈震動,原本的金芒中,竟隱隱浮出赤金之色。
“本座不甘吶,我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我還沒有破開禁錮,啊啊……”
“一切,才剛剛開始,黑暗不會結束!!!”
禍族母體發出最後的聲音,就消散在空中。
現場,一片死寂。
那些跪伏的禍族長老,此刻連慘叫都已失聲。他們眼睜睜看著族群最後的依仗,像螻蟻般被碾碎。
鴉大黑呆呆看著飄落的血雨,用翅膀戳了戳雄雞:“咱這小主人,是不是比當年鎮壓她的夫子…還兇殘?”
春秋夫子,可不是甚麼文弱書生,身材孔武,身高三丈,是個十足的巨人。
如果他和你講道理,你最好聽。如果你想動武,他也略懂一些拳法。
雄雞嚥了口唾沫,頸羽根根倒豎:
“噓……別,別瞎說大實話……”
這可是禍族母體,依舊被一拳打爆,簡直神了。
【鎮殺聖人境·禍族母體(重傷),觸發首殺聖人獎勵】
【天壽+年】
【萬毒瘟癀雷+1】
異雷榜第六,誕生於天災之地,天地瘟毒之氣歷經萬載雷霆洗煉。墨綠雷光蘊含奇毒,中者修為潰散。
【恭喜宿主斬殺特殊妖魔,獲得妖魔神通——萬孽噬聖劫】
【萬孽噬聖劫:可以混沌氣重鑄,化作混沌羅網,萬孽劫光,縛聖屠神】
……
首殺獎勵?
剛剛那個聖人,在系統眼中,還算不上真正的聖人。
轟!
僅僅片刻之間,楚江就將這萬毒瘟癀雷給煉化,與他融為一體。
不說混沌體,就算是他現在的地獄熔爐,煉化之力都強的驚人,加上聖人境修為,煉化一道異雷輕輕鬆鬆。
加上還沒煉化的淨蓮妖雷,他現在身上一共有八道異雷。
五輪離火法這門神通,再度進階。
就在此時。
那些跪伏的禍族長老,此刻正渾身騰起詭異的血焰——竟是在燃燒血脈,試圖引爆祖地下方埋藏的一塊詭異血晶。
“小畜生,你殺了主,讓我們活不下去,那就都別活著,一起為禍族陪葬吧!”禍族大長老怒吼。
“小主人,他們在獻祭血脈喚醒萬穢源核!”雄雞尖聲預警,“那玩意兒一旦炸開,整個秘藏都會汙染成絕地,不斷擴散。”
“垂死掙扎。”
楚江一步踏至祖地上空,大手一張,光芒四射,但這一次,光華中卻浮出萬孽羅天之影,道紋閃爍。
他心念微動,混沌氣灌入,那道紋竟瞬息重組,化作遮天蔽日的混沌羅網,朝著祖地覆壓而下!
“禁!”
羅網罩落的剎那,所有燃燒的血焰驟然凝固,連地下翻騰的穢源黑潮都被強行鎮封。
禍族大長老目眥欲裂:“不可能,這是主的本命神通……你怎麼會?!”
這個傢伙,光是看主施展一次,他就學會了主的本命神通,未免太變態了吧。
這還是人?
楚江根本不語,左手虛握,人皇幡沖天而起,幡面上符紋血光爆閃,恐怖的百萬兇魂如潮水席捲。那些尚在頑抗的禍族神王、準聖,集體如遭雷擊,七竅滲血癱軟在地,元神魂魄被一道道收割。
面板之中,斬殺訊息,不斷的重新整理,成千上萬。
“清理殘局。”楚江淡漠下令。
“得令!”
鴉大黑與雄雞精神大振,化作黑紅兩道流光殺入敵群,專挑尚有反抗之力的禍族高層補刀。
一時間。
殘肢斷骸橫飛,哀嚎聲響徹廢墟,鮮血四濺。
【妖魔天壽:四十九萬年】
轟隆!
楚江則凌空攝起那顆被鎮封的萬穢源核——這顆漆黑晶體中翻騰著禍族積攢數萬年的穢力,對尋常修士是劇毒,但於混沌體而言,就是大補之物。
混沌體,無物不吞。
只可惜,吞天魔功,只有上篇,只能修煉至準聖,不然二者疊加,威力只會更猛。
“煉。”
混沌氣包裹源晶,刺耳的侵蝕聲炸響。晶體表面迅速爬滿裂紋,其中穢力被混沌氣野蠻抽離、分解、重構成精純的天地本源,反哺己身。
不過半刻鐘,源核便化作飛灰,而楚江的氣息又凝實幾分,大概增長三四成的底蘊。
不過,並沒有突破聖人中期,還差一半。
這混沌體啟用,強是強,可突破難度也幾何變大,堪稱饕餮巨獸,單單靠壽元推演,沒有天才地寶,耗資巨大。
難怪自古以來,只有一個人將混沌體修至真正大成,開啟九道枷鎖。
不開掛,能玩?
“這禍族祖地,真尼瑪窮逼,連半塊神源都沒有看見。”
鴉大黑從焦土裡拔出爪子,憤憤地踢開腳邊一塊朽骨,說話間,翅膀根不自然地,偷偷摸摸地往自己蓬鬆的尾羽深處掖了掖,那裡似乎鼓起一個不顯眼的鼓包。
“就是就是,”雄雞阿飛仰著脖子,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可細長的雞眼卻滴溜溜亂轉,瞥著鴉大黑尾羽的鼓包,自己則看似隨意地踩了踩腳下,那裡鬆動的泥土下,隱約有寶光一閃而逝。
“禍族修煉靠的是災怨之氣,跟咱們正經修士能一樣嗎?家底子肯定寒酸!”
“何止寒酸,簡直是赤地千里,鳥不拉屎!”鴉大黑翅膀一攤,做出個極度失望的表情,可它另一邊翅膀卻悄悄將幾塊從廢墟深處摳出來的神秘晶石,掃在背後。
“白瞎咱們小主人出手一場,毛都沒撈著……哎喲!”
它動作太大,一塊拳頭大小,呈暗金色的不朽神鐵從它腋下羽毛裡滑出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聲音清脆。
空氣突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