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一尊準聖生靈的後面,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基本都是神王境以上的修為。
著根本不是年輕一輩天驕所能對付的。
空間裂縫前,響起刺耳的咀嚼聲。
那尊六目準聖生靈,緩緩抬起灰白枯槁的右手,對著聖天教陣營前方一名神王境修士,隔空一抓。
“哧啦——”
空間被無形之力撕裂,那名聖天教神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頭顱便與身軀分離,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扯斷,脖頸處鮮血四濺。
六目生靈張開嘴,一口將頭顱吞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爆碎聲。
“人族血肉,依舊如此美味。”它的聲音嘶啞,發出嘆息。
“人族,只配成為我禍族的血食。”
它張口一吸,地上那具無頭屍身連同噴濺的血液,化作一道血線,被它盡數吸入腹中。
“孽畜!”
聖天教神王大怒,目眥欲裂,祭出一方聖光璀璨的寶印轟去。其餘天驕也紛紛驚醒,駭然之餘,怒火與戰意升騰。
“是禍族,傳說中的災星族群!”一位來自古老世家的老修士聲音發顫,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們以文明為食,所過之處,世界凋零,眾生毀滅。無盡海深處,不知多少鼎盛文明,甚至即將晉升大世界的存在,都被它們吞噬殆盡。
號稱文明掃蕩者。
這裡……這裡怎麼會出現禍族?!
難道荒天秘藏之中,鎮壓了一尊禍族母體嗎?
只有母體,才能源源不斷的產生同類生靈。
“禍族……”戰王世家的強者臉色難看。
關於這個族群的恐怖傳說,即便在古籍中也只是零星記載,代表著絕望。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但能抵達此地的,都是荒域頂尖天驕,心志堅毅遠超常人。短暫的驚懼後,便被更強烈的殺意取代。
“管它甚麼禍族,乾死他就完事!”
“殺!!!”
不知誰率先怒吼,無數道神光,凌厲劍氣,磅礴法術,如同逆卷的洪流,轟向那幾尊踏出裂縫的禍族。
戰天行鐵拳鎮世,一燈佛光普照,聖天教聖法滌盪,各方天驕各展絕學,毫無保留。
大戰瞬間爆發,慘烈無比。禍族生靈強悍得可怕,它們肉身堪比神兵,腐朽之力可侵蝕法寶靈力,戰鬥本能更是殺戮中磨礪出的極致。
即便眾人聯手,依舊不斷有人隕落,血灑長空。
那尊六目準聖禍族更是兇威滔天,它遊走戰場,並未著急殺人,六隻眼睛不停轉動,彷彿在搜尋著甚麼。
尋常攻擊落在它灰白肌膚上,只能留下淺淺白痕。它隨手一拍,便有一名神王天驕護體靈光崩碎,吐血倒飛。
突然,它六目同時定格在戰團邊緣的白小七身上。猩紅豎瞳中,貪婪之色暴漲,甚至壓過了對其他天驕血脈體質的興趣。
“我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它嘶啞低語,充滿困惑與狂喜,“如此弱小,卻帶著……稀薄的帝血。”
它身形一晃,無視空間距離,下一瞬已出現在白小七頭頂,覆蓋著灰敗鱗片的利爪,直直抓向她天靈蓋。
爪風未至,那純粹的腐朽與毀滅意蘊,已讓白小七神魂凍結,難以動彈。
就在利爪觸及白小七發絲的剎那——
“嗡!”
她體內楚江留下的純陽神罡,感知到邪惡,轟然爆發。熾烈如驕陽的赤金神光自她每一寸肌膚透出,在頭頂凝聚成一道凝實無比的赤金光罩。
“嗤——”
禍族利爪抓在光罩上,竟發出烙鐵入水的聲響。光罩紋絲不動,反而爆發出至陽至剛的純陽淨火,順著利爪反向蔓延,灼燒其上的腐朽之力與灰敗鱗片。
“啊!”
六目準聖吃痛,觸電般縮回利爪,只見爪尖處鱗片焦黑脫落,露出如同膿液般的血肉,滋滋作響,一時竟難以癒合。
“純陽神罡?!”
它六隻眼睛死死盯著那赤金光罩,聲音充滿驚怒,“《純陽仙經》,呂祖那老東西的傳承,你怎麼會有?!”
很顯然,這六目生靈認識此物,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恐懼。
但隨即,這恐懼被更深的貪婪與暴戾取代。
“可惜,一道無主神罡,死物罷了,能護你幾時?!”
它厲嘯,周身腐朽之氣狂湧,在身前凝聚成一柄纏繞著無數怨魂的灰黑長矛,攜帶洞穿虛空的力量,再次刺向光罩。
這一次,它動用了真正的本源之力。
赤金光罩光華大放,自主演化,竟於間不容髮之際,從那至陽之力中凝出一柄寸許長的赤金小劍,後發先至,點在灰黑長矛最鋒芒的一點。
“噗!”
赤金小劍崩碎,但那灰黑長矛也被從中擊斷,炸開的純陽劍氣餘波掃過,在六目禍族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的血液,止不住的噴濺。
“該死,該死!!”
六目禍族暴怒咆哮,聲震四野,傷口處血肉瘋狂蠕動,卻難以快速癒合,純陽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斷摧殘著它的生機。
它又驚又怒,一道留在他人體內的神罡種子,竟有如此威能,不僅能擋它兩次攻擊,更能將它創傷,那留下這神罡的本尊,該強到何等地步?
“我不信,一道神罡而已,給我破!”
它不顧胸前傷勢,六目同時迸射出血色毀滅光束,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罩向白小七,欲將她和那神罡一同煉化。
“完了……”
有人不忍直視。
下一刻,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踏著虛空漣漪,自遠方一步而至,恰好落在白小七身前。她身姿窈窕,容顏絕美,周身繚繞著淡淡的聖潔光輝,正是澹臺明月。
她玉手輕抬,對著那驚愕的六目禍族,隔空一按。
“不,鎮獄聖力,你是鎮獄……”六目禍族驚恐尖叫,瘋狂燃燒本源想要掙脫,但為時已晚。
轟隆!
鮮血四濺,肉身崩解,這尊準聖禍族,徹底消散。
全場再次死寂,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那凌空而立的素白身影,又是一尊怪物。
和著天神學院,藏的最深的是武月。
澹臺明月神色冷傲,並未理會眾人目光。她轉身,看向那空間裂縫。裂縫中,剩餘的數尊準聖、神王禍族,顯然也被方才一幕震懾,發出躁動不安的低吼。
於此同時,楚江也從另一邊擊殺禍族生靈,極速來到這一處戰場。
“一齊出手,滅了它們!”戰天行見狀,精神大振。
然而,沒等眾人反應。
“嗡——”
那橫亙天際的巨大空間裂縫,猛然劇烈震動,一股比之前所有禍族加起來還要恐怖、邪惡、古老的氣息,自裂縫最深處轟然爆發。
漩渦中心,兩道如同血色冥日般的巨大眼眸,緩緩睜開,僅僅是這注視,便讓無數天驕如神魂欲裂,修為稍弱者直接癱軟在地。
“螻蟻們……遊戲,該結束了。”
這聲音,直接在所有人靈魂之中響起。
這絕非之前那些禍族生靈可比。
“參見禍神!”
“禍神無敵!”
手下的禍族生靈陷入癲狂,開始頂禮膜拜。
漆黑漩渦中,一隻完全由腐朽、混亂法則凝聚而成的灰暗巨手,緩緩探出。
巨手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法則哀鳴,空間徹底化為死寂的虛無。
它並非攻擊某個人,而是覆蓋了整個戰場,要將所有人,連同這片區域,一同抹去。
“該死,這春秋碑靈至於拿這樣恐怖的怪物考驗我們嗎?這哪裡是是考驗,故意整死我們吧。”
就在眾人絕望瞬間。
“小可愛,你媽媽沒有出來嗎?本座有點失望。”
一個突兀的聲音地響起。
“我草,還得是楚神,這淡定的樣子,我怎麼感覺是在看螻蟻一樣。”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
楚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那遮天蔽日的灰暗巨手正前方。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甚麼都沒有動,整個巨手,就凝固在虛空之中。
這一幕,震撼眾人,僅僅依靠氣勢,就強行禁錮對方的攻擊,這傢伙到底有多強,沒有極限嗎?
他們以為之前爆錘神下七武王,已經是極限,結果只是人家的起點。
禍神神色一震,渾身都在顫慄,這傢伙就是禍主要殺的那個人,但實力怎麼這般恐怖,有擊殺他的實力。
不行。
得跑。
下一刻。
楚江抬手。
一杆滅世冰槍,在他手中凝聚,法則環繞。
整片虛空都開始下起鵝毛大雪。
(不好意思,各位讀者老爺,今天有點事,晚了兩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