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安堂拼盡全力將血氣凝聚於雙掌,祭出一物。
“血魂壁,萬魂護……”
一道厚達三尺的血色壁壘瞬間成型,壁壘表面浮現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
都是蔣家自上古時期大陸碎裂以來,血祭,殺掉的魂魄,足以吞噬準聖之魂。
“外來者,你實力再強,也不過神王,我看你如何擋住這萬魂……”
話音未落。
一杆人皇幡浮現,紫氣沖霄,幡角帶著金輝,驟然席捲,血魂壁之中的陰魂,直接被強制吸收,吞入魂界。
血魂壁眨眼暗淡無光,人皇幡金輝更盛。
“不——”
蔣安堂絕望。
魔刀千刃去勢不減,掠過蔣安堂脖頸。
蔣安堂動作僵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甚麼也發不出來。
脖頸處,一道細密血線緩緩浮現。
下一刻,頭顱滾落。
無頭屍身跪倒在地,脖頸斷口處竟無鮮血噴湧。所有鮮血在觸及刀鋒的瞬間,就被魔刀吞噬殆盡。
楚江目光如炬,直指血祭大陣核心。
鏘!
刀光如殘陽。
瞬間破開血祭大陣,地脈血氣,汙穢被斬破,怪物力量之源被切斷。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面板訊息,開始重新整理。
【斬殺邪修蔣安堂,準聖三重,掌握汙濁地脈,壽元悠長,天壽+500年】
【斬殺邪修炎魔,準聖三重,天壽+250年】
【斬殺邪修風妖,準聖三重,天壽+280年】
【斬殺邪修蛇母,準聖三重,壽元+200年】
【斬殺三十六尊神王血傀,天壽+300年】
……
整個過程,從破陣到斬四準聖,未超三十息。
府邸外圍,殘存的蔣家子弟呆若木雞。
“鎮長死了?”
“三大太上長老……全死了?”
“不……不可能,那可是四位準聖啊!”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轉身就逃,更多人面如死灰。
眾人駭然轉頭,見楚江再度提刀,黑袍獵獵,魔刀紫芒吞天,但並未朝著他們殺來,身形化作黑線,直射廣場。
……
廣場中央,戰鬥已至白熱。
失去地脈血氣支援,那肉瘤怪物的恢復能力大減。
眾人在圍攻,攻擊如瀑。
武月銀槍如龍,槍尖月華流轉,已在怪物身上留下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四濺。
怪物兇性不減,數十條觸手瘋狂揮舞,其中一條,破開層層防禦,狠狠抽在她肩頭!
“噗!”
武月悶哼一聲,白裙染血,倒飛十丈,以槍拄地方才站穩,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武月師姐!”天凰女驚呼欲上。
“別靠太近,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武月厲喝,擦去嘴角血跡,銀槍再舉。
但那怪物已然狂怒,所有眼球鎖定她,觸手如天羅地網罩下!
就在此時——
一道黑袍身影,如隕星墜地,轟然落在武月身前。
鏘!
魔刀千刃橫掃,紫黑刀芒如新月斬出!
嗤嗤嗤——
撲來的十餘條觸手應聲而斷,黑血噴濺!
怪物發出痛苦嘶鳴,剩餘觸手狂亂舞動,卻不敢再上前。
它那密密麻麻的眼球死死盯著楚江,一個混亂、貪婪、卻又帶著詭異蠱惑力的意念,直接傳入楚江腦海:
“你,很……強……大……”
“何必……為這些螻蟻……與我為敵……”
“與我……融合,共享此地……萬載血氣,共掌此界……你為主,我為輔……”
“此界生靈,皆為你我血食……可助你……踏入聖境……”
怪物的意念斷斷續續,卻充滿誘惑。
它感受到楚江體內那磅礴如海的氣血與深不可測的力量,竟生出吞噬與合作的矛盾慾望。
楚江抬眼,看向那扭曲的肉瘤,眼中只有冰冷殺意。
“與你共享?”
他緩緩舉刀。
“你也配?”
話音落,楚江體內,一股沉睡的力量,甦醒了。
嗡——
天地變色。
以楚江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
他周身浮現出九道虛幻的古老神環,每一道神環都銘刻著不同的禁忌符文。
這是——神禁。
楚江的戰力節節攀升,幾度暴漲。
逆天七魔刀第六式——逆亂式!
魔刀千刃刀身上的萬千裂紋,同時亮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紫黑光芒,而是黑白交織的混沌之色,刀身左側漆黑如墨,右側蒼白如骨,刀鋒處黑白交融,化作一片混亂的灰色。
一刀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只有一片寂靜的死灰。
刀芒過處,空間不再扭曲,而是……顛倒。
左側的觸手瘋狂生長,瞬間膨脹爆裂;右側的觸手急速枯萎,化作飛灰。
它體內的血氣,一半沸騰如岩漿,一半冰寒如玄冰,相互衝撞!
“嗷嗷……痛……”
怪物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嚎,它那龐大的身軀碎裂,生與死,陰與陽,在它體內徹底逆亂、衝撞、崩解!
不過三息。
轟!!!
怪物那直徑超過三十丈的龐大身軀,由內而外,轟然炸開,黑血四射。
灰燼中,一點核心黑光想要逃竄,卻被楚江反手一刀,徹底斬滅。
【恭喜宿主,斬殺汙穢聚合體,壽元+1200年】
【此怪為上古時期大陸崩碎時,地脈斷裂洩露的汙穢之氣,結合戰場亡魂怨念、血祭生靈精血,經萬載孕育而成。以吞噬血氣、汙穢、魂魄為生,可透過地脈緩慢侵蝕方圓千里生靈神智】
【妖魔天壽:一萬二千年】
【自身壽元:三萬五千年(點選可查詢詳情)】
……
全場死寂。
所有人,無論是天凰女、謝紅塵、李道一,或是遠處那些蔣家殘餘,全都呆呆地看著那漫天飄散的黑白灰燼,看著持刀而立的楚江。
這一頭上古汙穢怪物,就這樣……被他一刀,給斬殺掉了。
“楚師弟……”天凰女喃喃開口,美眸中滿是震撼,隨即化作一絲複雜的笑意,“您這藏得……可真是深不見底啊。早知如此,我們何必提心吊膽。”
她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內心卻並不平靜。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荒域年輕一輩第一人,怕是連帝九幽都比不了。
李道一深吸一口氣,苦笑道:“與楚師弟同行,我等怕是隻能搖旗吶喊了。”
武月拄槍而立,肩頭傷口還在滲血,但她渾然未覺,只是靜靜看著楚江的背影。
她知道楚江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那一式刀法中蘊含的法則,連她都感到心悸。
“武師姐,你的傷?”楚江轉身,看向武月,眉頭一皺,她似乎強行催動了某種不屬於她的禁忌力量,以對抗這尊怪物,導致她現在傷勢很重。
“我無礙,這都是小傷,休息一陣便好。”
片刻之後,楚江的純陽之力精華,輸送進她的體內,臉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
武月目光掃向那些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蔣家殘餘:“他們怎麼處理?”
此刻,倖存的蔣家子弟、管事、護衛,已不足百人。
見楚江目光掃來,頓時哭嚎一片,瘋狂磕頭:
“大人饒命,饒命啊!”
“我們都是被逼的,是蔣安堂逼我們做的!”
“我……我只是個管事,從沒殺過人啊!”
“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願意做牛做馬!”
“你們是無辜的?”楚江聲音平靜,卻讓所有蔣家之人如墜冰窟。
“那這萬年來,被你們血祭的那些人,哪個不無辜?被你們欺凌至死的罪血,哪個不無辜?被你們構陷、汙衊、殘害的岳家,哪個不無辜?”
他每問一句,蔣家眾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楚江看向傅雲萱等人:“殺,一個不留!”
幾道身影,瞬間消失。
慘叫,求饒,咒罵,很快歸於寂靜。
當最後一名蔣家護衛倒在血泊中,這場殺戮,才宣告結束。
……
蔣家祖地。
眾人在祖祠最深處的密室中,發現了一間塵封的石室。
室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骨片、玉冊、石碑——正是萬年來,被蔣家以各種手段收繳、封存的各家族史記。
而在最中央的石臺上,一個紫檀木盒靜靜擺放。
開啟木盒,裡面赫然是另外半塊——嶽聖兵符。
楚江取出自己那半塊兵符,緩緩靠近。
嗡!
兩半兵符發出共鳴,血光流轉,斷口處竟自行彌合,化作一枚完整的暗金色兵符。
磅礴的戰意與記憶洪流,轟然爆發,將在場所有人拉入了一段塵封萬古的記憶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