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龍鳳和鳴般的輕響,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楚江周邊的空間,自然而然、渾然天成地浮現出一幅異象。
那並非任何具體的符文或圖騰,而是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隱約可見真龍與神凰的虛影並非纏綿嬉戲,而是環繞著一株含苞待放的青蓮沉浮、盤旋,彷彿在朝拜。
更有一絲彷彿開天闢地之初的太初氣息瀰漫開來,瞬間蓋過七星臺上所有天驕凝聚的意象——無論是戰意之火、傾心之劍、金色大日還是霓裳仙影。
全都壓得黯然失色,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這異象並非刻意凝聚,更像是他自身道韻的自然流露,是超越了聲、色、形、意的至高詮釋!
《鳳求凰》的纏綿悱惻,在這幅混沌開、神魔拜、青蓮初綻的宏大景象前,顯得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噗通!
幾位心志稍弱的天驕,竟被這股無形的道韻壓迫得心神失守,直接癱軟在地。
趙凌風凝聚的那尊麒麟踏雲異象,更是連一息都沒能撐住,麒麟戲鳳異象,便“咔嚓”一聲,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他本人更是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驚駭。
滿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如同木雕。
連主位上的龍瑤公主,也下意識地捂住了紅唇,美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天凰女眸中赤霞凝固,武月清冷的眸子裡也掠過一絲波瀾,戰天行,謝紅塵等人更是震撼不已。
準確的說,這意象,脫胎於鳳求凰,但又超脫於上。
這楚江,自然囂張,但是確實有囂張的本錢。
關鍵,人家沒有說謊。
他要出手,就真的沒有別的人甚麼事。
“第一關,琴心。楚道友,為榜首,諸位有沒有意見?”龍瑤美眸流轉,望向四方。
這等異象,明顯力壓眾人,就算是八皇子趙凌風,也不可能睜眼說瞎話。
第一關,琴心,測試心境悟性,已經淘汰在場一半的天驕。
就在這時。
轟隆!
七星臺中央,一根晶瑩剔透、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晶柱緩緩升起,高約三丈,散發出純淨無暇的光芒。
“第二關,意。” 龍瑤公主道,“此關不較神力強弱,只論本源攻擊意念之‘質’——即純粹度與意境高低。”
“請將一道最精純的劍意、刀意、拳意打入晶柱。晶柱光華,七尺為上等,一丈為優等,越高者,意境越純,潛力越深。”
戰天行率先踏出,狂嘯一聲,一道赤紅如血、戰意沖霄的拳意悍然轟出!
“咚!”
晶柱劇震,赤紅光華節節攀升,最終穩定在一丈九尺,引得四周一片驚呼,戰意之純粹濃烈,令人心驚。
“我靠,戰師兄,好厲害!”
謝紅塵神色平靜,並指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枷鎖的透明劍意射出。
“嗡!”
晶柱清鳴,一道純粹無瑕的劍光直衝而上,停在一丈七尺,樣引起轟動,其劍心之通明,可見一斑。
金勝天大喝,黃金拳意磅礴而出,熾烈如大日,光華停在一丈六尺,煌煌正大,亦是不凡。
趙凌風咬牙上前,施展麒麟古國絕學,一道麒麟虛影撞向晶柱,光華起伏,勉強停在九尺九寸,距離一丈,僅僅只差一線。
其他天驕,也是各顯神通,達到優等以上者,有十幾人左右。
天凰女,一丈三尺高。
武月,一丈三尺高。
楚江看向武月和天凰女,這兩是槓上了是嗎?天神學院測試的時候,就是這麼玩的。
他自然不信,二人潛力只有如此,估計都沒用力。
所有人都屏息凝視,看向還未出手的楚江,想知道這位連續創造奇蹟的天驕,能否打破在場的記錄。
楚江神色淡然,甚至未曾擺出任何起手式。
他僅僅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寒光四射。
一指點出,輕描淡寫,按在晶柱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爆發。
“錚——”
一聲開天闢地般的清越鳴響,震撼神魂。
測天晶柱先是微微一顫,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無法形容的純淨光華。
那光華並非單一顏色,而是七彩光斑。
光華沖天而起,勢如破竹!
八尺!九尺!十尺!
一丈,一丈三尺,一丈九尺……
直接衝上了二丈,停留在二丈三尺。
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龍瑤公主雖有所準備,但也難掩震撼。
玄機子看的最清,楚江的極限遠不止於此,別人能有這麼高,是隻有這麼高。
但楚江是隻想這麼高。
趙凌風心神受創,先後兩關被碾壓。
讓他這個古國皇子,臉上無光。
結果毫無懸念,楚江再奪魁首。至此,第二關結束,繼續闖關的,只有十幾個人。
玄機子大袖一揮,星光符文交織,在七星臺中央化作一方巨大的虛幻棋盤。
棋盤之上,黑白棋子錯落,赫然是一副上古殘局“困龍昇天”。
黑棋大龍——代表被困的強者。
被白棋——代表枷鎖、絕境。重重圍困,水洩不通,殺氣凜冽,看似已是十死無生之局。
“第三關,‘棋魄’,亦是最後一關,考驗的是推演之力。” 龍瑤公主聲音清越,“此局名為‘困龍昇天’。限時一炷香。請諸位道友推演,指出黑棋唯一‘生門’,並簡述後續關鍵三手。重在洞察全域性,於絕境中尋覓一線天機。”
她的眼眸,餘光落在楚江的身上。
對於這個人,她是越發的好奇。
香爐點燃,青煙嫋嫋。
霎時間,場中寂靜無聲,剩餘十幾名天驕都凝神屏息,目光灼灼地盯向棋局,神識瘋狂推演。
棋局變幻莫測,殺機暗藏,即便是戰天行、謝紅塵等人也眉頭微蹙,顯然此局極難。
“哼!”
八皇子趙凌風強壓傷勢,試圖在最後一關挽回顏面,但心神已亂,推演起來更是艱澀不堪,臉色愈發難看。
約莫半炷香後。
戰天行猛然睜眼,聲若洪鐘:“西南‘三七’路,衝!置之死地而後生,後續三手:頂、斷、長。以攻代守,殺出一條血路!”
解法充滿一往無前的決絕,符合他的本性。
謝紅塵幾乎同時開口,並指虛點:“生門在‘二四’之位,看似絕地,實為樞紐。後續:飛、鎮、做眼。以巧破力。”
此解法更為精巧,引得在場之人連連讚揚。
就連玄機子,也投來欣賞的目光。
金勝天沉聲道:“‘五五’位,天元側翼。後續:扳、粘、跳。以勢壓人。”
解法亦是大氣磅礴,大開大合。
這幾一同出聲,皆窺見了生機所在。
趙凌風見狀,心急如焚,指了一處:“我看是‘三三’之位!” 話音剛落,那處棋子虛影晃動,幾近潰散,再引嗤笑,讓他怒火中燒。
就在這時,楚江終於動了。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區域性糾纏,目光直接落在棋盤大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