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整片空間都在劇烈震顫，彷彿無法承受這股驟然爆發的毀滅效能量。
燃燒八千年壽元，在十倍戰力加持下這一刻，楚江周身神光沖霄，宛如一輪混沌大日炸開。就算是那絕代女仙點出的飛仙之光，在這絕對的力量洪流衝擊下，也被強行扭曲，寸寸崩碎。
就連那道朦朧空靈的仙影，也在這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中變得明滅不定，開始逐漸淡化、消散。
“夫君……” 消散之際，女仙那雙血色褪去、重歸清澈的眸子，再次望向楚江，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一絲解脫般的溫柔：
“千年一夢瑤臺月，花落成仙空斷絃。”
“忘川河畔春秋渡，不見君歸夜未闌。”
“仙路漫漫魂夢牽，輪迴幾度盼君還。”
“夫君，茫茫碧落，黃泉彼岸……你如今，究竟在何方……”
話音嫋嫋，隨同她最後的光影，一同化作了漫天晶瑩的光雨，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下一刻。
一道飛仙印記，突然從虛空之中，飛掠而出，直奔楚江的眉心。
一團朦朧的仙光，烙印在楚江的元神之上。
僅僅幾個呼吸間，楚江的元神境界就暴漲，神王后期，神王后期頂峰，神王巔峰……一路攀升至極限。
“系統，這是甚麼東西？”楚江看向識海的元神，那團仙光依舊璀璨。
【是否花費十億年天壽，全面掃描此印記？】
“臥槽，十億？”
“系統，你們不去搶？”
楚江瞳孔一震，十億年天壽，這印記到底甚麼來歷，價格如此之高。
他望著女仙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依舊充滿疑惑。
“夫君？她將我錯認成她的夫君？”楚江暗自思索，“這通天塔中的烙印，皆是古史中留名的絕世人物，年代至少跨越十萬載，甚至更為久遠。那個時代，我的先祖恐怕都尚未誕生……”
真是怪哉。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想。
“或許，只是容貌或氣息有幾分相似吧。”
至於無垢純陽體對異性的天然吸引力，楚江並不認為能影響到這等層級的存在。
楚江收斂心神，一步踏出，邁向下一關——第九百九十七層！
塔外，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個高懸榜首的名字，以及後面那個刺眼奪目的數字——九百九十六層。
短暫的凝固後，便是極致的譁然！
“過了，九百九十六層，他闖過去了！”
“我的老天爺！這傢伙……他還是人嗎？！”
“帝九幽師兄止步九百九十五層。楚江，他已經是新的榜首了！”
“縱觀古史，能踏入此層者，屈指可數！此子……要逆天了！”
一位大教掌門鬚髮皆顫，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
楚江今日的表現，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極限。
角落裡，古劍一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他看著那個曾經被他輕視，意圖挑戰的名字，如今高懸於帝九幽、戰天行等一眾絕世天驕之上，內心五味複雜。
回想起當初自己竟然嘲諷對方，此刻只覺臉上火辣，宛如小丑。
就在這時，通天塔巨大的光門一陣波動。
一道戰意沖霄，赤發如火的魁梧身影，大步踏出。
正是戰天行！
他雖氣息略有起伏，但眼神明亮，充滿了酣暢淋漓之感。
“哈哈哈！痛快！”戰天行朗聲大笑，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早已出塔的帝九幽身上，“帝九幽！你這傢伙，居然比我還先出來？怎麼樣，這次我可沒落後你太多吧？下次定要超越你！”
他對於自己止步九百九十層的成績極為滿意。
這已是遠超上屆記錄的輝煌戰績！尤其是他近期煉化了一截聖人手骨，右臂威力暴增，更是信心爆棚。
然而，他很快發現周圍氣氛詭異，眾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古怪。他疑惑地轉頭，望向那巨大的排名光幕。
目光自上而下掃過：
榜首：楚江——九百九十六層！
第二：帝九幽——九百九十五層！
第三：武月——九百九十二層！
第四：戰天行——九百九十層！
“……”
戰天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楚……楚江？！”他以為自己眼花，“此人是誰？！榜首怎麼會是他。”
他猛地看向帝九幽，卻見對方神色平靜，並無不甘，反而帶著一絲審視意味地望著光幕頂端。
戰天行腦中飛速回憶，終於從記憶角落裡翻出這個名字。似乎是前陣子古劍一隨口提過一句，來自南荒邊陲之地、天賦尚可的新銳天驕。
當時他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一個原本他連正眼都懶得給的小角色……此刻竟高居榜首，將他、帝九幽、武月等所有頂尖序列，全部超越？
這已經不是黑馬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離譜，離譜至極。
與此同時，通天塔內。
楚江已被傳送至第九百九十七層。
想象中的強敵並未出現。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並非戰鬥空間，而是一片懸浮於無盡虛空中的殘破宮殿群落。
斷壁殘垣，瓦礫遍地，充滿了萬古的蒼涼與腐朽，歲月在此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在廢墟的中央，一座尚算完整的殿宇前，一名老者靜靜地端坐。
他身披一件早已褪色、卻依舊整潔的儒袍，身形枯槁到了極致，彷彿僅剩下一副皮包骨，面板緊貼骨骼，如同活化石。
老者面容安詳，雙眼緊閉，身上感應不到絲毫生命氣息，亦無任何力量波動，就像一尊亙古長存的雕塑。
在他身後，那殘破殿宇的斑駁牌匾上，依稀可辨，只有一個筆力蒼勁，蘊含道韻的古字：
“天！”
楚江心神微震，緩步上前。這最後一層，考驗是甚麼？這位枯坐的老者，又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