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被這道聖旨一驚。
封王。
還是一字王。
目前整個大楚,被封一字王的,只有寥寥數人。
第七代楚皇末期,也就是新皇的爺爺開始,對於封王,就已經很慎重。
到第八代楚皇,也就是在位最長的楚皇,接近二千年,封過的一字王,沒有超過五個。
且都是皇族。
“這是甚麼玩法,局勢怎麼突然逆轉?”
“新皇向監國服軟了?”
眾人不明所以,皇帝向臣子認錯,這還是頭一遭,不僅給封王,還要設宴致歉。
“不對呀,韓相……”
“我記得先皇下詔,後世帝皇,不允許封王,郡王也不行,如果真要封,要號召內閣議會,合司天監,稷下學宮,鎮魔司,皇帝,全體一致同意,才能封。 ”
“但凡有一個反對,都不可能。”
孫武說道,眉頭一皺。
“都這個時候了,早就沒有所謂的程式,玄天閣已經凌駕於內閣之上,聖旨如同兒戲。”
“先前廢監國,已經是亂來,現在復監國,何嘗不是亂來,哪裡有新皇半點威儀。”
“我猜測新皇可能是想把楚江騙去金鑾殿,再殺了他,事後再下詔給楚江定罪。”
“關鍵在於安撫楚江情緒,讓他前往金鑾殿,至於這封王程式正不正規,合不合法,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正好殺他之後,還能利用先皇這個規則,說程式不合法,封王作廢,適才相戲耳。”
韓非淡淡的道。
“我尼瑪,身為皇帝,還能這麼反覆無常?”
孫武臉色一黑,這聖旨都能說變就變,不是說聖旨一出,就覆水難收嗎?
“基本操作,前提是有控場的能力,新皇有絕對把握鎮壓楚江,了理後事。”
“就算新皇殺掉楚江,等鎮魔司司主回歸,勢必也會與新皇再度爆發衝突。”
韓相繼續道。
“等於是新皇用一個本就不存在的王,把楚江騙進去殺,完全不用付出任何實際代價。”
孫武低喃的道,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明眼人已經看出,這就是個坑,名義上給楚江封王,實際上就是鴻門宴。
有去無回的那種。
聖旨宣讀後,眾人齊刷刷看向楚江,怎樣反應之時。
只見。
咻!
楚江大手一攝,白衣人手中的聖旨,就落入他的手中。
“告訴新皇,今晚戌時,本座不會缺席!”
楚江冷冷的道。
燕王幾次要搞死自己,他必殺之,誰來也不好使。
傳旨的白衣人,看見楚江如此猖狂,居然在陛下面前,自稱本座,臉上閃過一絲溫怒,簡直倒反天罡。
這是上位,對下位的蔑視。
但他也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滿,只能火速離開。
“大人,此行怕是有詐。”
傅雲萱開口道,他知自家大人實力深不可測,但新皇有王朝氣運加身,實力也是未知。
“放心,今日他必死無疑。”
楚江輕笑道,他現在化天十重的肉身,再加上青木不滅體,青木帝皇功變態的恢復能力,化天境之中,難有人傷他。
行刑結束,眾人也隨之散去。
新皇給楚江封王,並且要在金鑾殿宴請。
迅速傳遍皇都,引起八方雲動。
作為當事人的楚江返回鎮魔司後,祖蒼等高層,就將其叫至鎮魔大殿。
“你是不是要殺新皇。”
祖蒼開口道。
楚江微微點頭。
“我們並沒有阻你的意思,我上報幾個老祖商議後,決定將鎮魔司的鎮司神器,斬神刀,正式交給你。”
尉遲山笑著說道,燕王三番五次針對鎮魔司的天驕,是個人都會有脾氣。
既然無法解開,只有殺。
不能留後患。
只見。
此刀刃如墨玉,長四尺三寸,血紋隱現,鋒泛幽藍寒光。出鞘時煞氣化龍,天地共鳴,威壓攝魂,直視者如見神魔哀嚎。
“此刀為真神器,與人皇筆是一個級別的神器,雖略有殘缺,但有它在手,可保平安。”
祖蒼說道。
傳聞此刀在上古飲過數位神靈之血,故名斬神刀。
“謝首座。”
楚江臉色閃過一絲欣喜,接過斬神刀,他在苗疆之地已經見過斬神刀的威能,幾乎是全程壓制半神器蠱王鼎。
回頭再把降魔杵的貪吞大明王淨化,給鎮魔司備用。
降魔杵,也是頂尖半神器。
“對了,我們已經喚醒鎮魔司的幾個老祖,他們會暗中隨你進宮,為你護道,以防不測。”
祖蒼沉聲道。
鎮魔司,能監察天下,自然也有底蘊在身,哪怕八百年前一戰落寞,依舊不止司主一個人超越融天,還有五六尊融天境,基本都是七重以上,不過都在沉睡之中,以延緩壽元衰老。
非天大的事,不會出關。
“首座好意,楚江心領,我有必勝把握,無需勞煩老祖出手。”楚江搖搖頭,這群老祖本就壽元不多,再出去逛幾圈,又會少幾年壽元。
“好吧,既然你意已決,我們也不再勉強。”
“鎮魔司,永遠在你身後,與你同在。”
祖蒼大笑一聲。
楚江微微拱手,隨後離開。
時間悄然流逝。
夕陽西下,黃昏已至。
今天的太陽,似乎比以往更加的紅。
鎮魔司禁地。
五個古老銅棺,擺放在此。
“無論成敗,事後結果如何,鎮魔司,必須保住楚江。”
“不惜一切代價。”
“我鎮魔司本就以斬妖為己任,與大楚王朝是合作關係,既然他們這個新皇要殺我鎮魔司未來司主,只能請他去死。”
“大不了,打沉皇宮!”
幾名老祖神色激昂,眼神之中,殺意瀰漫。
空氣之中,充斥的可怕的氣息,彷彿隨時就能爆發。
……
殘陽如血,楚江踩著皇宮最後一絲暮光走來。依舊一襲黑蛟龍袍,腰間挎著太祖金刀,晚風吹得衣物獵獵作響。
一人,一刀,再無二人。
“楚王到——”
太監的長鳴,被刀鋒打破。
轟隆!
一腳落下,天地驚顫。
金鑾殿外,三十三重登天金階,在楚江的腳底爆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