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母聲音雖輕,卻如附骨之疽,鑽入耳中便揮之不去,聽者漸漸神志昏沉,甘願獻上一切。
“啊——”
瘸腿老婦,取過小刀,臉色一狠割下血肉奉上銅盤之中。
“腐肉已消,服下功德水,可消黑血病。”
佛母唇角揚起悲憫弧度,身後的小沙彌,就捧著一碗冒著金光的液體,遞給瘸腿老婦。
“咕嚕——”
老婦二話沒說,就將金色液體吞嚥。
僅僅十息不到,瘸腿老婦就變得紅光滿面,血氣恢復,哪有半點黑血病的頹廢。
甚至,瘸掉的腿,都能勉強下地走路。
“神蹟……神蹟!”
“這是天上的老神仙!”
“懇請佛母大人賜下功德水!”
跪拜的信徒宛若癲狂,眼神呆呆的看向蓮臺上的佛母,彷彿是在贍養神靈。
“真有這麼神?”
隱藏的在暗的鎮魔衛,眉頭緊皺。
但看瘸腿老婦人的表現,不似有假。
這世間真有這麼神奇的功德水,還免費送給世人。
就在眾人跪拜求功德水之時。
佛母的目光突然看向天空,低聲喃道:“有人來了。”
三大高僧望向虛空。
只見。
一道劍光劃破天空,降至佛母寺,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撲通就跪在在佛母面前,道:
“佛母大人,我願遁入空門,終生侍奉佛母左右,還請憐憫收留。”
來者,正是顧劍。
他已經無路可去,恰巧路過此地,聽見這裡的聲音,就覺得此寺佛母定非簡單之輩。
若能得她庇佑,說不定還能擺脫楚江的追殺。
“佛母,此人應是被人追殺,怕是會為寺廟,帶來麻煩。”一旁的玄痴開口道。
“不,我沒有,我是真想遁入空門,還請收留。”
顧劍急忙道。
“施主,你殺心太重,難入空門啊!”
佛母輕聲道,旋即畫風一轉,“但,我佛門普渡眾生,只要施主願意放棄所有財物,你可為我座下童子,護你周全。”
“普天之下,無人敢動你。”
“願意,在下願意。”
顧劍狂喜道,二話不說,就將手中的儲物袋,以及所有的財物上交給佛門僧人。
這規矩,他自然是懂的。
這佛母說話如此張狂,定然實力超絕。
“此子氣運不錯,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佛母給玄寂,玄嗔,玄嗔三人傳音道。
三人會意。
“這位施主,貧僧玄寂,今天就有我來給你剃度。”
玄寂淡淡的道。
“謝謝大師!”
顧劍拱手,作了一個蹩腳的佛門禮,內心鬆了一口氣,他不由得感嘆,自己基本上每次都能絕處逢生。
被雲州通緝,各方都要拿他人頭領賞,結果遇見第二位師尊,地煞殿分殿主天璣星,改變本應該死亡的命運。
入生死人關,九死一生,獲得乾坤大佬黑魔傳承。
如今,被楚江追殺,遇見第三位師尊“佛母”,這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天不亡他。
剃度完成後,顧劍已經變成一個光頭。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今後,你法號就叫苦集,曾經的名字,以及過往,就化作煙雲吧。”
佛母慈悲的道。
“謝佛母賜予我新的人生。”
顧劍學著眾沙彌的樣子,做著佛禮,向著佛母朝拜,有了新的靠山,他心情格外燦爛。
十幾息後。
“好一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地之間,突然傳來一聲炸響,隱隱可見一玄冥王座,正在極速穿梭,屹立在虛空之中。
只見。
玄冥王座上,一道身穿黑色蛟龍袍的人影,雙眸宛如黑洞,傾吞萬物,正魏然正坐其中,高大而威嚴,瀰漫著可怕威壓。
王座身側,屹立一杆冒著滾滾紫氣的人皇幡,發出令人戰慄的氣息。
這一聲冷喝,將陷入迷幻狀態中的人,盡數驚醒。
其看向跪拜的眾人,基本上毫無血色,氣血早已乾枯,生命之源,已經耗盡。
“是楚鎮撫使!”
地面上,師青璇雙眸逐漸清明,欣喜的道,眼神閃過一絲崇敬。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見這種大人物。
“不好,璇兒咱們快撤!”
楊霍拉著師青璇,就要離開,楚江如今不僅僅是雲州鎮撫使,楚皇駕崩之際,昭告天下,還被封為監國。
這種日理萬機的大佬,來這絕不是無故放失,這說明……這座佛母寺,大機率有鬼。
“楚江……”
顧劍臉色一白,還真被這傢伙追上來的。希望佛母能抗住,不然今天非得交代在這裡。
“阿彌陀佛,監國大駕光臨,小寺蓬蓽生輝,不知有何貴幹。”佛母神色淡漠,眼神並無懼意。
“你的寺廟藏匿朝廷通緝犯,你還問本座?”
楚江斜靠在玄冥王座上,冷冷的道。
“楚施主,這裡沒有你要的通緝犯,他已經遁入空門,是我佛家子弟,你如此汙衊佛門,是要遭天譴的。”玄嗔厲聲道。
“嗖!”
話音剛落,一道暗紅刀芒,就自蒼穹迸射而出,玄嗔的眉心,瞬間出現一道裂痕,迅速擴散。
噗嗤!
玄嗔的頭顱,連帶著上半身,被一刀分屍,鮮血爆漿,整齊的化成兩半。
“楚施主,你虐殺佛門中人,平增殺孽,已然入魔,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玄痴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怒意。
下一息。
楚江一指點出,玄痴胸口當場貫穿,出現血洞。
“剛剛本座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楚江桀笑道。
“楚施主,你……”
玄寂面色鐵青,用手指著楚江,怒不可遏。
這傢伙是真的桀驁不馴,簡直是狂的沒邊。
質疑半句,就當場抹殺。
“本座討厭別人用手指我。”楚江冷聲道。
轟!
一道刀氣,瞬息砍向玄寂的手臂,佛母立刻甩袖,三千佛光凝聚罡氣防禦。
砰!
咔嚓!
罡氣瞬息被破,鮮血噴濺,一隻血淋淋的手臂被硬生生斬下,玄寂頓時發出痛苦哀嚎。
“監國,你已經連殺我寺兩名高僧,差不多行了,真當本座懼你不成。”佛母臉色不在淡定,越發冰冷。
楚江面露狠意,從玄冥王座上消失,冷厲的道:“真當本座看不出你真身是吧,在這跟本座裝。”
“裝尼瑪!”
轟隆隆!
下一息。
楚江一路暴力橫推,一拳擊碎蓮臺防禦,握住佛母的身軀,狠狠的往地面一砸,頓時噴出鮮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