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忠從懷中取出聖旨。
嘭!
直接展開,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繼承天命,在位一千九百二十載,而今沉痾難愈,天命將終。妖魔禍亂,國事艱危,需託付肱股之臣。雲州鎮撫使,武安侯楚江,忠君體國,勘定禍福,昔日平西部妖患、斬謀逆武靈王,剿滅西南叛亂,安社稷,功詔日月。
今擢升其為監國,授太傅之職,領五軍大都督,總攬朝政、統領三軍。內外政務、六部百官、皇都七營,皆聽其號令。新皇穩定之前,凡國事決策,楚卿可代行皇權,文武不得違逆。
特賜三項權柄:
一、遇謀逆之輩,無論王侯將相,可持太祖金刀,先斬後奏;
二、若妖邪作亂,稷下學宮,鎮魔司,需輔之;
三、賜玄龍金袍,同親王雙俸。
望楚卿效仿古之聖賢,輔新皇、安社稷,使大楚江山永固。此詔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欽此!
……
嘶……
金鑾殿陣陣倒吸聲響起。
設監國!
授太傅!
領五軍大都督!
雖然二者都是虛職一品,但這封賞也太高了吧。
關鍵。
是後面那三個權柄。
若遇謀逆,可先斬後奏,還不管王侯將相,這權力太大,這要把楚江的權力,帶到巔峰。
還將鎮魔司,稷下學宮,這兩個龐然大物,綁在戰車上。
賜玄龍金袍,就不用說了,楚江已經是雙一等侯,封無可封的地步,只能給他親王級待遇,但這也足夠嚇人。
這簡直是給楚江開啟殺戒,開啟地獄之門。
這楚江莫非真的跟楚皇有甚麼千絲萬縷的聯絡不成,這待遇,監國之權,攀升至頂峰。
爵位,地位,實權,堪稱大楚王朝第一人。
縱觀大楚開國五千年,都沒有第二人能有此待遇。
這封賞,有點高,高到離譜,讓人難以置信,甚至產生嫉妒,惱火。
其中,就以燕王最為怨恨。
這特碼的哪裡是設定監國,簡直是常務副皇帝。
老頭越重視楚江,對他的威脅就越大。
他的地位越高,自己登基之後,就越不好弄他。
老東西,你越是如此,我就越不如你意。
大楚的天下,都要被你敗光,甚至拱手相送。
這老東西,真是死到臨頭,腦子已經不清不楚。
“父皇聖明!”
“陛下聖明!”
“……”
晉王等人帶頭。
聖旨已下,哪怕當中有人萬分不願,也只能嚥下。
楚皇這是先預設答案,再來找他們議事。
如果今天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估計會一直開下去,哪有這麼玩的。
“至於儲君人選……”
楚皇繼續開口。
朝堂百官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比起監國之爭,這儲君人選,才是真正重頭戲。
“傳位詔書,朕已經放置在宗廟之中,三日後,會自動宣告,繼位者何人!”
“退下吧,朕乏了!”
楚皇淡淡的道。
“臣告退!”
“兒臣告退!”
一時間。
三王,文武百官,稷下學宮,鎮魔司盡數離開。
本以為,這是確立儲君的會議,結果大出意外。
楚皇是要死了,可儲君之位,到底花落誰家,誰也不知道,反而是監國之位,爭得厲害。
皇宮之外。
兵部尚書孫武道:“韓相,你說這陛下到底在想甚麼,我怎麼看不懂呢?”
“儲君之位,隨口就打發。”
“監國之位,卻要單獨開一場高層會議,大書特書。”
“既然陛下早有決斷,直接下旨封楚江為監國不就行了,為何還要請百官商議。”
右相韓非微微搖頭,道:“孫尚書,雖然不知道陛下到底在想甚麼,但立監國這事……就是要確定監國的正統性,得到朝廷,百官的公認,天下聞知,監國的人選,不是陛下乾坤獨斷,而是百官推薦,眾望所歸,與單獨下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本質上,就是楚皇乾坤獨斷,但表面上還是百官選出的監國人選。
這就是帝王權術。
原本,這是儲君的待遇。
現在,變成了監國待遇。
反觀未來的新皇人選,彷彿在楚皇眼中,根本不重要一樣。
真乃怪哉。
兵部尚書:“算了,你這個聰明人都猜不透,我還是別想了,廢腦子。”
“這幾天,皇都怕是不會安分。”
皇位,一天不確定下來,皇權之爭,就不會結束,特別是這最後三天。
……
金鑾殿。
楚皇端坐在龍椅上,眼神似有真龍掠過。
“陛下,百官已經離宮。”
李方忠恭敬的回道,面露擔憂之色,“陛下,您把儲君之位,放在三日後公佈,這幾天,怕是……”
“無妨,任他們怎麼跳,無需在意。”
楚皇眼神淡漠。
“交給個任務,此乃大楚三大鎮族功法,青木帝皇功的進階篇,楚江返回皇都,由你親自交給他。”
轟!
其大手一揮。
一本散發青色神光的古籍,就懸浮在空中。
“遵旨!”
李方忠重重的點頭,隨即在楚皇的示意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