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持續,金蛇谷的人被一個個擊殺,一時間,血流成河,染紅整個金蛇谷。
二者的強者數量,都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金蛇谷,完了!”
確實是完了,法相境都改變不了結局。
現在四谷要變成三谷了。
“好強!”
藍裙女子雙眼放光,這也太厲害了。長得這麼美,還這麼殺伐果斷。
“行了,長見識就行,免得你們日後眼高於頂!”
馮承淡笑道。
他也沒想到這個結局,傅雲萱居然幾招殺掉金蛇天,楚江那傢伙最起碼法相九重,甚至十重,再修煉五十年就能突破乾坤境。
畢竟。
屬下都這麼強,身為上司應該更強才對。
天空中。
“難道天要亡我金蛇谷不成!”
花千秋滿臉不甘,聲嘶力竭地吼道,刀光蛇影,被馬漢斬掉手臂,頓時鮮血四濺,氣息萎靡。
“死!”馬漢怒目圓睜,大喝一聲,猶如晴天霹靂,一顆大好的頭顱如熟透的西瓜般滾落。
金蛇谷剛剛上任還沒兩個月的新谷主,就這樣一命嗚呼。
僅僅一個時辰,金蛇谷內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再無一人能夠站立。
滿地的屍體。
將金蛇谷所有的資產,包括禁地,全部搜刮一空,傅雲萱才率領鎮魔衛離開。
但傅雲萱並沒有直接回雲州鎮魔司,而是殺向冰火谷,原因很簡單。
冰火谷雖然沒有參加叛亂,但谷中有人請曼陀羅的殺手,兩次刺殺自家大人。
雖然大人,可能早已經忘記這個小角色。
但她可不會忘。
這等小事,就交給她來處理吧無需勞煩大人親自出馬。
冰火谷,必須交出那個刺殺楚江的人,否則,就算再滅一谷又如何?
這個惡名,她背之。
咻!
眾鎮魔衛,裝載著金蛇谷的千年積累,火速離開,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際之中。
“西部七州,風雲變色,天要變了!”馮承凝視著那片殘垣斷壁的冰蛇谷,慨嘆道。
“快快快!”
“滾開,別擋老子的財路!”
更多的人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瘋狂地湧入冰蛇谷遺址,欲在這片廢墟中尋找鎮魔衛遺漏的寶物。
正所謂,一瓊落,萬物生。
冰蛇谷作為四谷之一,資產豐富。
只要能從這裡面撿到一兩件珍寶,他們便能夠一夜暴富。
只可惜,眾人將這片廢墟翻了個底朝天,也未能找到一件像樣的寶貝,甚至連一件極品凡器都未能撈到。
只能慨嘆:術業有專攻。
要想從鎮魔衛的手中撿漏,簡直比登天還難。
……
冰火谷。
外門長老吳豹壬,眼神陰鬱,正在怡然自得的喝著茶葉,一名漂亮女弟子正在為他服侍。
其實他真名叫五豹仁,是太平聖教安插在冰火谷的內應,五鹿仁是他親侄兒。
所以在得知五鹿仁被殺後,才會去請曼陀羅的殺手,刺殺楚江。
只可惜。
兩次都失敗。
事情敗露後。
他一直擔心楚江會找上冰火谷,讓冰火谷交人,惶惶不可終日,結果等了一兩個月,就傳來楚江的死訊。
這讓他大為興奮,連夜奮戰十幾個女弟子。
“長老,這個月的俸祿…”
女弟子眼神一瞥,悠然的道。
“放心,少不了爾等的好處!”
五豹仁哈哈大笑,他掌管冰火谷的外門丹藥庫,許可權很大,自然有女弟子巴結他。
他在冰火谷,好不容易混上這麼個肥差,過的是天仙日子,自然是不想輕易的死去。
嘭!
門房突然被開啟。
一道中年男子走進門來,眼神陰沉的看向五豹仁。
“原來是李長老,我準備待會去拜訪您呢!”
五豹仁正準備開罵是哪個不長眼的,看見是李長老,立馬變了個笑臉,屏退左右。
此人是冰火谷的二長老,冰火谷三號人物。
也是他的靠山。
平時沒少孝敬他。
也是谷中唯一知道他刺殺楚江的人。
“楚江沒死,又回雲州鎮魔司了,最近你去別的分部,避避風頭。”
李長老沉聲道。
“甚麼,李長老,訊息屬實嗎?”
五豹仁嚇癱了,這傢伙不是死了嗎?
怎麼又活了!
就在此時。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傳遍冰火谷。
“冰火谷,交出刺殺雲州鎮撫使的叛黨,否則……滅谷!”
冰蛇谷眾高層一驚,幾名神力境長老騰空,望向天空之中的大批鎮魔衛。
“傅統領,這裡面莫非有甚麼誤會不成?我冰火谷何時曾有人刺殺過貴司的鎮撫使!”大長老陪著笑說道,臉都黑得像鍋底一般,心中暗罵,這口大黑鍋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扣到了他冰火谷的頭上。
“曼陀羅的刺客,可是親口承認,是你冰火谷的人!”
“本統領不想聽任何解釋,半個時辰內,不交人,滅谷!”傅雲萱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能將人凍結。
話閉。
她便不再言語。
“該死,是哪個混賬東西,竟敢刺殺楚鎮撫使,給我找,趕緊找!”大長老怒髮衝冠,心中暗罵,他媽的,搞不好真的要被滅谷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要害他冰火谷。
他冰火谷的老祖,三十年前就已經坐化,如今根本沒有任何底牌能夠與這群鎮魔衛抗衡。
“完了,這下可完蛋了!”
“李長老,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要是半個時辰不交人,咱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五豹仁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怕甚麼,到時候本長老隨便找一個替死鬼,你自然就會安然無恙。”李長老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跟我出去看看!”
“是!”五豹仁戰戰兢兢地應道,此刻他也只能聽從李長老的安排。
轟隆隆!
只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火山岩漿之中噴湧而出。
“拜見谷主!”
幾名長老紛紛行禮,此人正是冰火谷的新谷主,拓拔盛。
“傅統領,刺殺楚鎮撫使的人,我冰火谷定會將其揪出,交由您處置!”
“不知,楚鎮撫使是哪一天遭此毒手,我也好逐一排查。”拓拔盛開口說道。
趙虎二人將楚江兩次被刺殺的時間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多謝!”
拓拔盛躬身道。
隨即看向幾名長老:
“速去查,這七天冰火谷內所有外出的名單,下至弟子,上至谷主,一個不落!”
一共十四天。
曼陀羅接受任務,最晚三天就會派出殺手,一般都是次日派出殺手。
為了保險擴大至七天。
而且能請殺手殺人的,說明對對方恨之入骨,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三天前後的人。
而且,身份不低。
請動銀月三星級殺手,可不是一般人。
極有可能,是最近幾十年加入的新人。
且混跡在了高位,掌握了一定的資源。
鎮魔衛既然找上門來,就代表有充足的證據,如果隨便找人頂罪,東窗事發,後果會更嚴重。
在這個級別上,沒有人是傻子,特別是鎮魔司的人。
把別人當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
“谷主聖名,快查!”
幾名長老大喜,剛剛他們慌了神,亂了方寸,現在有了主心骨,他們的思路就清晰了。
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隨便找個人糊弄,一步錯,那就是被滅谷的命運。
生死麵前。
所有人的腦神經都在高速運轉。
很快就排查出了七個人,由於內門長老長期都在谷內修煉,沒有任何人外出過,外門長老有二人,執事三人,弟子二人。
而五豹仁,正在其中。
能有這個資本,請動刺殺的人,屈指可數。
看見谷內動真格的,五豹仁心裡都快嚇癱了,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
只見。
拓拔盛的目光,突然對上他,眼神不善。
五豹仁冷汗直冒。
“谷主,我知道是誰了!”
李長老突然說道。
五豹仁鬆了一口氣,幸好還有二長老這個靠山。
不然今天都快被嚇死。
“誰!”
拓拔盛冷道。
“吳豹壬,那天我就看見他偷拿府庫之中的資源,偷偷離開,形跡可疑!”
李長老沉聲道。
“好你個吳豹壬,偷拿我冰火谷的資源去刺殺楚鎮撫使,你找死!”
大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暴怒,眾人個個火冒三丈。他們差點死在這,原來就是因為這個狗東西。
尼瑪幣。
“綁起來!”
拓拔盛喝道。
“不!”
“不是我……冤枉啊谷主,我怎敢刺殺鎮撫使!”
五豹仁慌了,不明白剛剛還準備死保他的二長老,怎麼突然變卦,出賣自己。
二長老沉著臉,他早就坐著棄車保帥的準備,剛剛不過是為了穩住他罷了。
至於為了不直接供出他,這樣太假。
有作假嫌疑。
要等冰火谷個個如芒在背,拼死找到的名單上,確認他的名字。
才是值得信任的,這是不會被作假的。
至於五豹仁會不會反咬一口,他不在意。
他是冰火谷第三強者,谷主不會殺他,最多被他處罰,識人不明,錯信奸人,警告敲打,罰幾年俸祿。
他對局勢判斷很清楚,眼下活命只有棄車保帥一條路,隨便找個人頂罪,人家鎮魔衛不是瞎子。
“谷主,是我識人不明,被他誆騙,險些釀成大禍,還請谷主重罰!”
還沒等五豹仁開口,二長老率先請罪。
“李食,我槽你祖宗!”
“谷主,我要舉報,李食揹著您偷拿府庫的資源,還暗中強迫我給他送漂亮女弟子……罪行累累,您不能放過他!”
五豹仁差點原地去世,這老陰比,太尼瑪會玩了,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行了,他的事本谷主自有定奪!”
拓拔盛臉色一沉,隨即將人送至傅雲萱的面前。
“傅統領,此人就是刺殺楚鎮撫使的奸賊,現已經被擒獲,交由您處置!”
拓拔盛恭敬的說道,隨即又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傅雲萱:
“我聽聞此楚鎮撫使曾經修煉過火屬性功法,此乃四品火髓晶,是我冰火谷的鎮谷之寶,可讓人修煉火屬性功法,如有神助,算是我冰火谷的賠禮,還請收下!”
拓拔盛低著頭,奉上這天材地寶。
“谷主!”
幾名長老面露不捨,這可是地底岩漿,凝聚幾千年,才有這麼一塊。
拓拔盛無言。
沒辦法。
上一任谷主的爛攤子,只能他來收拾,楚江崛起已經不可阻擋,不能再得罪。
馬漢上前一步,接過拓拔盛的錦盒。
“很好!”
傅雲萱點了點頭,見拓拔盛如此上道,她臉色舒緩了幾分。
冰火谷內部的腐爛,和她沒關係。
刺殺楚江的人找到了即可。
“走!”
咻咻咻!
眾鎮魔衛,再次消失在天際之中。
……
“這群祖宗可算是走了!”
大長老如釋重負,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剛剛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簡直是驚心動魄。
“李長老,你有眼無珠,輕信小人,罰奉十年!”
李食心中狂喜,果不其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突然。
一道熾熱的龍息,猶如火龍般咆哮著,扭曲了虛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擊直接貫穿了李食的胸膛。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起三尺高。
“谷主……你為何!”
李食滿臉驚愕,難以置信,拓拔盛竟然會毫無徵兆地突然出手,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可是冰火谷第三強者,對谷中還有大用。
“冰火谷,就是被你這種廢物搞得烏煙瘴氣,死!”
李食,卒。
“本座治下的冰火谷,不允許再出現這種情況,懂了嗎?”
拓拔盛面色冷峻,目光冷冷地掃過幾名長老。
“懂……懂了!”
幾名長老剛剛還滿心歡喜,此刻卻如墜冰窖,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這尼瑪,今天的心情就像過山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