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持刀跨立,他要是此刻離開,豈不是證明雲州鎮魔司不如紫炎魔宗,要給紫炎魔宗讓步?
於情於理,這都是不可能的。
“我沒想到你會為她們出頭,與一個逼近大宗師之人對抗,值得嗎?”
天空之上,灰袍護道人他雙手負立,沙啞的聲音依舊平靜,眼神俯視著楚江,宛如一隻蒼鷹在俯瞰著一隻螻蟻。
“既然你不願意……”
“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正好我家少主看中了你的屬下,把她讓出來,看在葉凌空的面上,我依舊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灰袍護道人陰森的道,臉上露出一抹邪笑,讓人不寒而慄。
“狗雜碎,閉上你的臭嘴!”
楚江眼神冰冷,握緊血陽刀,充滿了凌冽的殺意。
灰袍護道人淡視楚江,心念一動,手掌冒出熊熊的火焰,然後一掌轟出,同樣一個招式,威力比凌梟強無數倍。
天空之中,一道十幾米的巨大火掌,攜帶著恐怖的火能,朝著楚江襲擊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在燃爆。
楚江隨意一刀,赤火掌被輕易擊碎。
轟!
轟!
轟!
而在灰袍護道人的四周,溫度猛然驟升,直至蔓延方圓千米。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空氣中的變化。
在視線中,空氣極度升溫的熱浪一波又一波的向護道人的身軀席捲,最後形成一輪血色太陽。
血陽密密麻麻,足足二十幾個,遮蔽了整個百花門上空。
尤為壯觀。
而置身於血陽中心的灰袍護道人可沒有心情欣賞,他只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這些血陽將其包圍,無路可逃。
每一輪血陽之中都孕育著一輪恐怖的殺刀,無數道雷霆撕裂天空,彷彿可以破滅一切。
“該死的!”
這楚江的真元到底有多厚。
如此恐怖的殺招,普通宗師需要玩命才能施展出一次,他居然一下子使出幾十次,簡直無法想象。
只見,楚江的目光與灰袍護道人對視。
“這一招,殺你!”
護道人感受到這一擊的極大壓迫感,他一直淡然的神情,首次出現了恐懼,用盡所有手段。
可根本無用。
血陽所化的刀還未靠近,他就感受到一股深深刺痛感。
“楚江,停下!”
“這一次,是我紫炎魔宗做的不對,你的屬下我們讓給你,不是……本來就是你的,百花門我們也不沾染,讓我帶走我家少主即可。”
灰袍護道人如同油鍋上的老鼠,急迫的喊道。
如今,情勢逼人。
他只能做出妥協。
“讓你媽!”
“本千戶的人,是你們交易的物品嗎?給老子死!”
楚江發出怒吼,天空之中的血陽雷刀閃爍著熾熱又璀璨的光芒,每一刀都蘊含著無盡的鎮殺之力。
二十幾輪血陽雷刀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席捲而過,灰袍護道人根本無法抵禦,瞬間被這股霸絕的力量吞噬。
他的身體化作滿天血霧。
一點骨渣都未曾留下。
徹底消散。
周圍的人驚傻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一尊逼近大宗師的強者。
就這麼沒了?
宛如夢幻一般發生在眾人的面前。
凌梟已經呆滯,他的護道人可是宗門最接近大宗師的人,實力在宗師境是處於第一梯隊。
卻連對方一招都沒擋住,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
此人不僅實力強大,而且行事百無禁忌,根本不管你背後的勢力有多強,背景有多厚。
敢囂張。
直接鎮殺。
處事就是個愣頭青,與雲州鎮魔司其他性格老成的千戶完全不同,他們或許會忌憚三分,但這個煞星不會。
搞到最後,小丑竟是他自己。
焯!
還沒等他繼續細想,幾個鎮魔衛就拿來一條長長的鎖靈鏈,輕車熟路的準備貫穿他的琵琶骨。
“你們幹甚麼!”
“我是紫炎魔宗少宗主,你們不能……不……”
噗嗤!
只見那閃爍著寒光的鎖靈鏈,如同一道閃電般迅速劃過,瞬間穿透了他的血肉,緊緊地勾住了他的琵琶骨。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凌梟面色猙獰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臉色蒼白如紙。
他不敢掙扎,每一次抖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神變得呆滯,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與汗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痛苦的溝壑。
他是真後悔了。
他向來都是對別人用大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輪到自己受刑,原來這麼痛嗎?
吊在馬後的三人,正在議論正在加入的新人。
為何是三人。
因為顧紅塵在路上就被拖死,一個失去四肢的廢人,根本扛不住這樣的折磨,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蕭天雄看向金日輪,笑嘻嘻的道:“大哥,咱們這琵琶骨大軍,又增加一名新人。”
金日輪懶散的道:“這才哪到哪,過一段時間,這鎖靈鏈都要不夠用了。”
“不開眼的多了!”
他並不是開玩笑。
總有不開眼的二代或者老輩人物,輕視楚江,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並不是他們不懼楚江,不知他的實力。
而是他們高高在上慣了,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除非你的實力可以徹底碾壓這些高貴的大勢力,否則他們會一如既往的囂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千百年如此。
“就像那天空的繁星,明明在黑夜中閃耀,卻因為傲慢而矇蔽了自己的雙眼,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像楚江這種存在,幾百年都未必會出一個,他們不會因為一個異類,去改變千百年的規則。
“大哥,不愧是宗師,我感覺你的境界,比剛剛被煞星打死的那個號稱接近大宗師的人強。”
“那個人除了實力強一點,哪一點比得過大哥你。”
蕭天雄認真的道,每一次和金日輪對話,他都感悟良多,這才叫宗師,旁邊那個神秘仔。
加入這麼久,屁都不放一個。
不過他佩服這小子的脾氣,被硬拖這麼久,血肉模糊,去掉了半條命,硬是沒向他開口請教。
“行了,別拍你大哥的馬屁了,我甚麼水準自己清楚。”
金日輪神情自若的道,自從被抓後,他確實明悟不少,但已經無用,淪為階下囚,隨時就會死。
人生路漫漫,他的路已盡。
……
“大人,你沒事吧!”傅雲萱聲音輕柔,她的手不自覺的伸向楚江,卻又在半空中停下,及時收了回來。
施展那般恐怖的武學,代價應該很大吧。
剛剛那一幕,直擊她的內心。
她打定主意,這輩子,跟定楚江這個上司了。
值得她一輩子追隨。
楚江擺了擺手表示無礙,他的真元海是普通宗師的百倍,突破宗師巔峰後,已經和絕巔大宗師容量無二。
別說施展幾十招,就算是放上百個大招都無事。
“楚千戶,感謝仗義出手。”
“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些甚麼……這百花門若有你入眼的,儘管取之。”司空妙音紅唇微微顫抖,說話都有些激動。
她的情緒波動得劇烈。
沉入谷底,直達高峰,再次打入谷底,又一次逆勢登頂。
宛如過山車一般此起彼伏。
而白若雪的目光,始終無法從楚江的身上移開。
剛剛那種危險關頭。
在灰袍護道人的威脅之下,本以為一切都會結束。
結果。
楚江越過她直接對抗灰袍護道人。
那一刻。
她的內心深處,掀起了陣陣波瀾。那是一種混合著感激、敬仰,甚至是生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愛慕。
很奇怪。
她一直以為話劇小說中的橋段太假,為何男主在女主最危機的時刻,力挽狂瀾,會收穫她的芳心。
如今身臨其境。
紫炎魔宗強勢逼迫,沒有任何人敢冒著得罪紫炎魔宗的風險,來助百花門,好不容易請來楚江這尊年輕天驕。
希望可以鎮住紫炎魔宗。
沒想到變故再起,背後的護道人以無限逼近大宗師的實力施壓,百花門全體絕望,死如死灰。
就在接受命運之時。
楚江宛如英雄般站在她的面前,直面強敵。
和話劇小說中一模一樣。
但更帥。
直達心靈。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英雄氣概,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淪。
“話劇小說,誠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