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禮聽到這話,原本還憤怒的面孔瞬間平靜下來。
臉上帶著期待的看著許意歡。
許意歡指著他,興奮的指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是那個!”
“哪個?”裴聿禮迫不及待問,笑容浮上臉頰。
“那個壞人!”
“那個想搶我學業符的壞人!!”
許意歡控訴,說完,就抱著裴硯之的腰大哭起來。
“帥哥你救救我,他要搶我東西。”
裴硯之似笑非笑的看著裴聿禮。
裴聿禮臉上的笑容消失,僵硬的看著許意歡,這都幾百年前的事兒了,許意歡為甚麼還記得。
許意歡哭夠了自己就從裴硯之懷裡退出來。
剛才還死活不願意上的計程車,現在主動要上去。
甚至還不忘帶著裴硯之一份。
“帥哥!我們快走!不然待會這人要打我們了!”
“師傅開車!”
裴聿禮聽到這話,忍不住漲紅了臉,伸手指著自己:“我……我打你們我……”
結巴了半天,裴聿禮都沒有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計程車也一腳油門飛走了,只留下一地尾氣。
裴聿禮看著亮著紅色尾燈的車,心裡止不住的傷心。
“小白眼狼。”
分明他們身上流的才是同樣的血,不幫著他幫外人!
雖然自己是做了很多混不吝的事情,但也不至於把人嚇成這樣吧?!
從前歡歡可是最粘著自己了。
裴聿禮失魂落魄的回家。
一回家就遇到了裴苡桉,她也正好這個點回來。
看到裴苡桉,裴聿禮心裡就更不平衡了。
為甚麼母親能和歡歡和好,自己就不可以?!明明母親也做了對不起歡歡的事情。
“怎麼?你對我有意見?”裴苡桉隨口問。
“媽,你怎麼這個點才回來?晚睡不好。”裴聿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裴苡桉噗嗤一下笑出聲,步入正題道:“你今天是不是見到歡歡了?”
到底是自己生的兒子,裴聿禮撅個屁股,裴苡桉都能知道他放的甚麼屁。
能讓他這個反應,還帶著自己連坐的,也就只有許意歡了。
“您怎麼知道?”
裴苡桉慢條斯理的走到沙發上坐下:“猜的。”
裴聿禮心中憋著的一股氣莫名就癟了下去。
垂頭喪氣的跟著裴苡桉坐在沙發上。
“媽,我想歡歡了。”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可是……”
可是甚麼呢?可是沒有可是,錯了就是錯了,傷害都已經造成了還想怎麼樣?
裴苡桉看著裴聿禮沉默的樣子,也知道他自己想到了。
裴苡桉嘆了口氣,轉身準備上樓,一兒一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對症下藥,究其本源。”
裴苡桉走了一半,最後還是留下了這麼句話。
要是等裴聿禮一個人去想,指不定要想到甚麼時候去。
裴聿禮聽了這話,眸子忽然一亮,大步跑開。
“我知道了媽,謝謝你!”
裴苡桉看著裴聿禮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隨便吧,這狗兒子她要不要都行。
還是歡歡這個女兒貼心,裴苡桉想著,待會上去就要給歡歡打個電話。
……
許意歡第二天還是被陸安瀾的電話叫醒的。
陸安瀾在電話滿臉驚悚,但在得知許意歡沒出甚麼事之後了,又立刻放鬆的撥出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許意歡隨意應了一聲。
“明天是不是要開始上創新創業課了?”
創新創業課一學期只有6-9周需要上,而明天正好是第六週。
陸安瀾聽了這話,一拍手:“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得找人借書去。”
“歡歡,你知不知道我們創新創業老師好像換人了。”
“甚麼?”許意歡懵逼。
“不知道,聽說有些同學登教務系統的時候發現的,我本來也想看看來著,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軟體崩潰了,根本點不進去。”陸安瀾無奈聳肩。
許意歡疑惑,但也沒多想。
創新創業課本來就是水課,隨便來一個老師都能教的那種。
許意歡掛了電話,隨意的洗漱,隨意的換上衣服,接著隨意的回了學校。
許意歡這種隨意的態度,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上課,看見創新創業老師那張臉開始,隨意不出來了。
誰能告訴她裴聿禮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意歡沒招了,深呼吸一口氣找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但因為是小教室,再小也小不到哪裡去。
抬頭就能清晰的看見裴聿禮那張臉。
裴聿禮倒是心情很好,別的不多說,起碼現在他點名,許意歡用得站起來說話。
這不是一來二去就有了交流的機會?
艱難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這節課下課。
許意歡拔腿就向走,但很快就被裴聿禮堵住了路。
“歡歡,你等等。”
許意歡下意識皺眉,歡歡也是他能叫的?
但許意歡秉著尊師重教的原則,停在原地準備看看裴聿禮到底想說甚麼。
好吧其實是她沒招了,跑又跑不掉,下週還得再見面。
裴聿禮看著許意歡。
鼓起勇氣,從兜裡掏出那個紅色的平安符,遞給許意歡。
昨天歡歡唸叨著的,就是學業符,想來,他們之間的事情裡,許意歡最接受不了的,恐怕就是早已經被他遺忘了的學業符事件。
這是普濟寺的平安符,許意歡認得出。
但是許意歡沒有接,只是抱著書本,淡淡挑眉看著裴聿禮。
裴聿禮深吸一口氣說道:“歡歡,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的東西就是你的,我不應該想著把東西給別人的。”
裴聿禮低著頭,還保持著遞東西的姿勢。
許意歡詫異,甚麼時候裴大少爺竟然也會低頭?
“歡歡,我今天上午就去了普濟寺,我問過了,那邊的學業符已經停售了,我沒辦法再賠你一個,但是這個平安符,你收下。”
“你原諒我,我們和好好不好?”
說了一大堆話,裴大少爺終於把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許意歡算是聽明白了,裴少爺這是想拿這個東西,抵消他們之前的恩怨。
許意歡面色冷了下來,扯了扯嘴角,垂著眸子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
“不用了,裴大少爺還是自己留著吧。”
“我都大學了,還要甚麼學業符?”
說完,許意歡就走了。
裴聿禮聽了這話著急,立刻追了上去。
“歡歡,這是平安符,這不是剛好能用嗎!!”
裴聿禮伸手想把東西往許意歡手上塞。
許意歡用力揚手推拒。
“我用不上!你聽不懂嗎?”
許意歡是真不想要,用的力氣大,裴聿禮也是真想給,沒用力抓著。
就這樣,那個亮眼的紅色平安符向上揚起,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落在了草坪的坑上。
而草坪前幾天剛下過雨,此時正是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