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物流通處人擠人,很多都是來買法物的。
裴苡桉看了眼,無師自通的走到了一個偏門。
一位穿著深紅色僧袍的人,此時正跪在軟墊上誦經,面前就是巨大的佛像,邊上還有音響在播放誦經的詩文。
也許是聽到了裴苡桉的動靜,僧人的誦經聲在此時停了下來。
“施主既已經來了,又為何不進來?”
裴苡桉愣了一下,四周無人,只有自己和阿玲。
吩咐阿玲在門口稍等,自己就進去了。
“大師像是知道我會來?”
僧人避而不答,看著裴苡桉的樣子,笑問:“施主可是來還願的?”
還願?還甚麼願?她難不成之前還真來過這裡?
這是文殊院的偏殿,就算來這裡,求的也是學業。
可她倒是不記得,自己給裴聿禮求過甚麼……
裴苡桉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是,但是我倒有點不太記得當時還願的許下的承諾了。”
僧人笑了笑,走到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掏了個紅色的令牌,應該原先是掛在樹上的,上面清楚明白的寫著自己承諾的內容。
“您可以看看這個,這是當初您親手掛上去的,老衲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冒昧做主替您摘了下來。”
裴苡桉接過僧人手上的東西。
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
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裴苡桉頓時就紅了眼眶,心臟像是被人用針戳了千百下,酸痠麻麻。
【祝我的寶貝心想事成,平平安安,考上理想的大學。】
【若事成,增添香火錢元】
這上面的字跡是她親手寫出來的,不可能認不出來。
至於上面的寶貝,說的絕不是裴聿禮。
但一定是一個自己很珍視很珍視的寶貝。
裴苡桉將眼淚擦乾淨,心中對於裴聿禮說的那段記憶,此時才是真正放在了心上。
裴苡桉轉身就想走,僧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施主願望已成,按照約定內容還願,下次許願才能更加靈驗。”
裴苡桉腳步頓了頓。
她哪知道這個願望成沒成。
“我今天沒有帶這麼多錢。”
僧人微微一笑,慢步走到裴苡桉面前,從兜裡掏出了一個二維碼。
“微信支付寶都行。”
裴苡桉嘴角抽了抽,還是給他掃了。
僧人這才滿意的收回:“右邊才是出去的門。”
“還有,施主若是還有其他願望,一定會在未來越來越靈驗。”
裴苡桉腳步都沒停,直接轉身離開。
和尚看著裴苡桉的背影,嘆息著搖了搖頭。
轉身跪回了軟墊上,繼續敲著木魚誦經。
許意歡這邊也在法物流通處。
裡面人太多,還得左進右出,摩肩接踵,人能被擠出汗。
許意歡就沒有進去,在外面找了個偏僻的清淨地兒等著陸安瀾。
沒事做就拔地上的草苗,到處亂看。
目光措不及防和那倒溫婉熟悉的視線對上。
許意歡腦子像被雷劈了一樣,下意識站起身,腳下一個踉蹌,幸好被後面的護欄擋了一下,否則恐怕要摔下去。
“裴阿姨?”
“你叫我甚麼?”裴苡桉眸子一眯。
“裴……裴阿姨怎麼了?”許意歡這回謹慎了不少。
她總覺得上次那聲媽媽太順口了,好像許意歡本來就應該叫她媽媽。
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哦沒事,你怎麼也在這裡?”
“這不馬上要考試了嘛,陪我同學來這邊拜拜菩薩。”
“你們也信這個呀。”裴苡桉總算覺得她和年輕人有了共同話題,迫不及待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許意歡剛說完,裴苡桉就笑的眯眯眼,剛準備說點甚麼,遠處空手而歸的陸安瀾就朝著許意歡小跑過來。
“歡歡,沒買到,你說得對,果然沒有。”
陸安瀾覺得很難受,早知道她就早幾年來了。
“甚麼沒有了?是那個學業符嗎?”裴苡桉問。
陸安瀾順著聲音看過去,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裴裴裴……裴司長?!”
裴苡桉笑著衝她點點頭:“你好,你是歡歡的朋友吧。”
陸安瀾不可置信的看看許意歡,又看看裴苡桉,最後一臉嬌羞的說了聲你好。
“裴司也是來求學業的麼?”陸安瀾問道。
她不理解裴苡桉為甚麼會出現在文殊院,要去也是去其他地方吧。
“啊,對來看看。”
“您還要逛逛嗎?我和歡歡準備一起去吃碗素面然後下去了。”
裴苡桉頓了頓:“好呀,那我跟你們一起吧。”
阿玲站在旁邊,聽到這話拉了拉裴苡桉的袖子,想提醒她,她們想去的地藏殿還沒去。
裴苡桉不動聲色的撥開了她的手。
親暱的挽上了許意歡:“走吧。”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對許意歡這孩子,腦子裡就是有種莫名的喜歡。
幾個人一起去吃了素面,本來是準備索道下山的,可索道的隊伍實在排的太長,等這個指不定要等到一兩個小時。
於是就原路返回了。
下山途中下起了綿綿小雨,路都滑了不少。
許意歡和裴苡桉並肩而行,陸安瀾則和阿玲同行。
裴苡桉下意識就讓許意歡走在裡面,生怕許意歡會摔跤。
一路安全下山,裴苡桉是開車來的,“順便”就把許意歡她們給送回了學校。
回學校的路上,陸安瀾滿臉感嘆。
“歡歡,你有沒有覺得,裴司長對你好好哦。”
這話說的,許意歡的心都跳躍了起來,心臟砰砰直跳還得故作淡定。
“是嗎?可能她人就很好吧。”
“是嗎?那也有可能。”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又看見了談知序的一堆舍友。
談知序帶隊打比賽去了,可他的舍友可沒去。
雙方打了聲招呼就擦肩而過。
陸安瀾目光黏在他們的背影上,怎麼都不肯移開。
許意歡順著陸安瀾的目光看了兩眼,若有所思。
“歡歡,談知序有沒有告訴你,我外公生日馬上就要到了呀?”
“說了,六月十五。”
“是啊,老爺子七十大壽,得辦的風風光光的。”
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許意歡,她還沒來得及給老爺子置辦禮物。
上次送了畫,要麼這次就送個實用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