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歡的話就像是魔咒一般傳到劉局耳朵裡。
劉局臉上的肉狠狠一顫。
下意識站起了身,眼珠子瞪的渾圓,臉上的表情可以說的上是驚悚:“你都知道些甚麼?”
許意歡面上悠閒的朝著椅子上靠,桌下的手卻悄無聲息的握成了拳。
“您說,如果劉夫人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是不是也會有很大一個驚喜。”
“畢竟都不用經歷痛苦,就能白撿一個好大兒。”
大家在這樣緊要的關頭,最注重的,恐怕就是讓劉局率先把訊息攔截下來,能想法子不讓江汀白拿到那塊地。
可他們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關鍵資訊。
劉局本身的官位雖然算不上高,可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工作了很久。
對於土地政策變遷,或者其他有關的東西,肯定知道的不少。
他能這麼拖著,不去想辦法解決,不得罪任何一方,就是想等著談文曄來給他解決這件事。
最後哪怕落得了個不好的名聲,他也能順理成章的把這件事給推出去。
她就不信他手裡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局聽到這話,呼吸重了不少,又跌坐回椅子上。
他這個局長,表面上是風光靚麗,又因為跟了一個好的上司,這一路的晉升幾乎是平步青雲。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家裡的那隻母老虎是個不會下蛋的。
這麼多年,也就只給她生了個女兒,還因為這個女兒傷了身子,之後再也不願意生育。
他沒辦法啊……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所以他找了個能生的,給他生了個兒子,只是家裡的母老虎管得嚴,他就只能將兒子養在了加州。
這件事他做的十分隱蔽,在外他都是好老公的形象,也不知道許意歡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只是不管許意歡到底知道多少,這件事都不能洩露出去。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他這個富得流油的位置,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他怎麼可能安居高臺。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被家裡的母老虎知道,否則他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焉有命在。
劉局想著,臉色頓時灰敗了下去。
無精打采道:“嗯,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辦法……”
許意歡沒有繼續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他。
劉局垂著頭,坐在椅子上,很不情願的說:“我在這個位置上,只做了三十年。”
“之前在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的時候,土地是由農民私有的。”
“我上來了之後,對於我手底下管理的土地產權進行過一次整理,西郊那塊地,我們沒有找到對應的產權證明,但過去了二十年,都沒有人來認領……”
剩下的話劉局沒有說完,但許意歡大概已經明白了。
沒有人來認領的土地,他們就自動劃給了自己。
畢竟誰能忍得住放著這麼大一塊蛋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不去動呢?
這種事情其實算是比較常見的,只是如果最後沒有出亂子還好,要是出了亂子,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這個位置的人。
許意歡聽到這些話,嘴角立刻勾了起來,她就知道,這個劉局,肯定是有後手!
許意歡眼睛眯了眯:“那您可知道一些其他的資訊?”
劉局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我能知道甚麼?我要是知道,也不至於把這塊地拿出去。”
許意歡定定地看了劉局好一會,確定他不可能再說謊,這才收回視線。
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既然這樣,那我大概都懂了。”
“放心吧劉叔,現在甚麼事都還沒發生呢,您也完全可以放心,我相信您孩子一定天資聰穎,甚麼事都不會有的。”
劉局苦笑兩聲:“但願吧。”
說完,許意歡也不等他的反應,就轉身離開了。
自己能從他嘴裡套到這麼多的訊息,已經不錯了。
等到許意歡離開之後,劉局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陣陣絕望襲來,這三十年他都走的小心翼翼,卻沒想到這一念之差,竟然被人抓住了這麼多的把柄。
或許這就是命吧。
……
一週之後剩下的時間,許意歡都在忙這個事情。
她把這件事和談文曄他們都說了。
光憑她自己,肯定是沒有辦法追根溯源能找到消失了二十年的人。
談文曄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也沒甚麼驚訝,顯然司空見慣。
有了這個方向之後,更是不遺餘力地開始尋找。
就等著給他們來一招釜底抽薪。
許意歡是假期結束才回的學校。
下午最後一節是個大課,許意歡上完課就準備回去。
剛站起身,談知序幽怨的拉著許意歡的袖子,目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知道你忙,可事情馬上就要結束了,你還不能陪我吃個飯麼?”
許意歡摸了摸談知序毛茸茸的腦袋,這才想起來,他們似乎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
許意歡嘆了口氣:“你忘了?今天部門聚餐,我得去啊。”
“你去了?那我也要去。”
談知序剛說完,手機就來了訊息,談知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內容。
是一個老師的訊息,大概意思就是問他能不能傍晚的時候,幫他帶一下幾個同學,做一下宣講,聊一聊方法。
因為之前談知序的數學競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現在他們的帶教老師就準備讓談知序教教別人,看看在技巧或者別的甚麼方面能不能多學點。
培訓一般都是在晚自習的時間點。
談知序看到這個內容,神色一下就僵硬了。
簡直有點欲哭無淚。
許意歡顯然也看見了裡面的內容。
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說道:“好啦,我就去露個面,等吃好飯我就回來。”
談知序還是不情願,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你好了之後一定要給我發個訊息,我來接你。”
許意歡點點頭,沒拒絕:“行,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部門團建是不是好幾個部門一塊。
總之許意歡在那天還看見了好幾個不認識的同學。
許意歡從車上下來,這樣的場合其實她自己是不喜歡來的,可部長卻非說讓她也來參與一下。
許意歡也不好拒絕,只能應下來。
幾乎是一進酒店門就能看見自己社團眼熟的同學。
同學看見許意歡也是非常開心,目光在許意歡身上環視了兩圈,接著神秘兮兮的說。
“歡歡你也來啦。”
“誒,你知道不,聽說今天這個局,是聞舟組的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