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地的審批已經在攔截了。”
“但是劉局這個人,你懂的,雖然是我二叔一手提拔起來的,可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談知序隨意坐在椅子上,手上夾著一根已經快要燃盡的煙,語氣散漫。
“真他媽服了,還真被江汀白那個畜生鑽了空子。”江津南說話冷漠,絲毫沒有在許意歡面前乖順的樣子。
談知序眼底吸了口煙,眸子裡浮現一抹狠厲。
他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去籤合同。
皺著眉提醒道:“我只能做到這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反正別讓歡歡難做。”
“我知道。”
眼見著兩人說話停下,許意歡這才若無其事的推門進去。
“你倆怎麼在一塊?”
“給你們打電話沒一個接的。”
談知序微不可查頓了頓,很快笑靨如花的朝許意歡張開手臂:“寶寶過來坐。”
許意歡走到談知序身邊,問道:“你們剛才在說甚麼?”
談知序伸手拽了拽許意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她的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姿態親暱,嗓音輕柔。
“沒說甚麼,就說邊上那塊地的事情。”
“那不是劉局在負責嗎?最近好像出了點問題。”
這倒是和剛才她聽到的話是一致的。
“甚麼問題?”
“我也不太清楚,但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江津南看到兩個人互動這一幕。
眸子忍不住黯了黯,原來歡歡姐姐和喜歡的人相處是這樣的麼?
江津南嘴角揚起一抹笑,抬頭看向許意歡,天真無邪:“歡歡姐,我正準備跟你說呢”
“邊上那個我們就暫時不動了,因為這邊的工程建設要花的財力精力太大了,邊上那個我就想著先停一下。”
許意歡也沒多想,畢竟她只是起了一個輔助的作用,主要的人力財力,其實還是看江氏給了江津南手裡多少資源多少人。
許意歡隨意點頭應好。
談知序抱著許意歡,單手按著她的脖頸,曖昧的湊近說:“那現在去吃飯?”
許意歡也沒說不好。
於是三個人又浩浩蕩蕩離開去了餐廳。
談知序和江津南對視一眼。
都從雙方眼裡看出了對方的意思。
這件事,必須默默處理掉。
最是不能讓許意歡知道裴聿禮欺騙她的事……
……
和談知序他們吃完飯,許意歡就從工地離開了。
處於人道主義加上許容與的叮囑,許意歡應該去醫院看望一下他的。
可許意歡還是懶得,只是偶爾會讓人盯著裴聿禮的情況。
就這麼一拖再拖,硬是拖了半個月。
直到聽到裴聿禮要出院的訊息,許意歡這才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去了醫院。
醫院裡,裴聿禮的病床上收拾十分整齊。
此時人也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常服,背對著門口,坐在單人沙發上。
對面,江汀白姿態隨意的在看手機。
沒甚麼表情,睫毛微微垂著,看上去確實像是個單純的高中生。
“那邊的審批走的怎麼樣了?”裴聿禮問,這件事一直都是江汀白在跟進。
江汀白微微敞著腿,坐在沙發上。
聽到這話,清澈的眸子裡劃過一抹煩躁。
說話一點也不客氣:“那老頭好像有點問題。”
“他說審批在走流程,但是一般流程一週到半個月下來是沒甚麼問題的。”
“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在拖。”
裴聿禮皺眉:“不是說好之後建設結束分給他三套嗎?這樣都不滿足?”
江汀白往後仰了仰:“誰他媽知道呢?”
剛想繼續說甚麼,江汀白餘光忽然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江汀白輕輕閉上眼睛,煩躁的神情收斂。
忽地轉移了話題。
“你還挺聰明,還能想到這樣的方法去接近許意歡。”
“要不是許意歡他們的關係,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搭上劉局這條線。”
“待會我回去就擬個合同,再給你讓利兩個百分點。”
裴聿禮不明白江汀白的話題怎麼突然跳躍的這麼快,一時之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也沒說甚麼拒絕的話。
畢竟他說的確實沒錯,就是因為他,他才有機會靠近許意歡的,這也是他自己應得的。
裴聿禮眉眼舒展了幾分:“隨你,但是我現在要收拾東西回去了,現在時間已經拖了很久了。”
裴老爺子也不知道大發甚麼善心,竟然在今天自己出院的時候,派了自己的司機來接他。
現在從辦理出院手續到現在,已經讓司機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再拖下去,恐怕裴老爺子就該不高興了。
裴聿禮說完,就率先站起身。
就在此時,江汀白餘光裡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不見。
江汀白看著空空如也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純真的笑。
許意歡面無表情的從病房門口離開。
手上原封不動的將那些昂貴的補品又拎出了醫院。
不少人都因此對著她投來了稀奇的目光。
見多了帶補品來的,從醫院帶走的還是第一次見,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表情。
許意歡周身泛著一股寒氣,走到醫院門口,毫不猶豫將手中的補品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精緻的臉上沒有表情,任誰都能看出她的情緒。
就連在邊上蠢蠢欲動想去把補品撿回來的人,都只能等許意歡徹底離開了再行動。
許意歡低著頭,走在路上,心臟止不住的酸脹。
她早該知道的。
裴聿禮怎麼可能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他分明厭惡極了自己。
原來是計劃麼?
許意歡自嘲的笑笑。
談知序和江津南的談話又一次在自己耳朵裡響起。
難怪他們欲言又止,難怪他們讓江汀白鑽了空子,難怪他們說別讓自己難做……
她還真以為是因為資金的問題,合著是早就有人先一步下手了。
這一段時間,雖然她沒有來醫院,可對裴聿禮的訊息知道的也不算少吧?
這一世重生回來,哪怕裴聿禮在不停的針對她,可她也只是想避其鋒芒,從來沒有主動做過甚麼不好的事吧?
瞭解她,呵呵,好一個瞭解她。
知道自己吃軟不吃硬,所以故意親近自己。
還真是好計謀啊,她真應該為他們鼓掌才對。
踩著敵人屍體上位,這齣戲簡直別太精彩。
只是他們料錯了,她許意歡可不是甚麼願意吃啞巴虧的人。
比誰心眼多是吧,既然這樣,這個專案,大家就都別做了。
許意歡想著,眸子裡陡然浮現一抹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