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白眉頭一揚,知道他是同意了。
拿著旁邊的酒,給裴聿禮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就敬你,祝我們,合作順利。”
裴聿禮心中莫名有點緊張,拒絕的話沒說出口,拿起了江汀白倒的酒,和他碰了碰杯,而後一飲而盡。
……
聊了半天,許意歡終於想起來了。
面前這個男人,竟然是小時候經常帶著一堆東西來看望自己的談爺爺。
雖然那個時候她年紀小,可架不住爺爺喜歡和她嘮叨,幾乎甚麼話都同她講。
談文曄就是他口中最經常出現的名字。
自家爺爺和談爺爺是在部隊認識的,兩個人性格相仿,一同訓練,一同闖禍,自然也就練出來深厚的革命情誼。
“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差點就要上戰場了,越國的隊伍都已經要打上來了,正好我們離得近,就把我們調過去,結果最後也不知道怎麼了,越國竟然撤兵了,我和你爺爺也就因此逃過了一劫。”
“之前我還經常去雲城看望你爺爺呢!可他現在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嗚嗚嗚嗚。”談二叔說起這些話,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許意歡抿了抿唇,她那時候年紀太小,對這些事情,幾乎已經沒甚麼印象了。
但還是安慰:“沒事的談爺爺,我爺爺也不會希望你這麼難過的。”
談文曄拿著袖子抹眼淚,揮了揮手:“沒事,沒事,我就是傷感了點。”
“對了,聽說你爸媽離婚了?我那個時候本來是想去雲城找你們的,無奈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
“腿上的舊傷也時不時泛疼。”
“這才沒找著合適的機會過去。”
“不過我都讓談……”話還沒說完,大腿突然被談知序擰了一下。
談文曄頓住,目光轉向談知序,只看到談知序正半眯著眼看自己。
談文曄抿唇憋笑,但還是會意噤聲。
談知序是他安排去的雲城一中,就想讓談知序盯著許意歡,要是有甚麼問題的話,也能幫一幫。
其實是談知序出生的時候,就被算命的說命格不太好,最好不要讓談知序在外面拋頭露面,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要是有條件的話,可以到喜木的城市去,這樣能平衡談知序的屬性。
這種晦氣話本來是沒人信的。
但是談知序自從出生之後,大小毛病還真就沒斷過。
科學解決不了的,只能靠玄學了,談爺爺就帶著談知序去了一趟普濟寺。
普濟寺的高僧給談爺爺推薦了這麼個地方。
正好也和他意,所以就順手把談知序安排在了雲城一中。
現在看來,這還真沒錯,看看談知序,在雲城待了三年,身體都好了不少。
“是啊,離婚了,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父母離婚並沒有告訴他,他們離婚之後,父親在忙著工作,哥哥也走了,母親只說她出一趟遠門,之後就回來。
可自己在那等啊等,最終還是沒有等到母親。
只能等到偶爾回家的哥哥。
說起來,父母離婚的訊息,她還是從哥哥嘴裡聽到的,你說可不可笑。
談文曄一聊到這個,心中頓時充滿了對姓裴的不喜。
當初許老頭走了,留下的唯一遺願,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幫忙照顧一下這個唯一的小孫女。
本來他還經常飛雲城的。
可是後來身體不好,許容與又經常出差,他就算去了,也沒有人能聊天,就漸漸不怎麼親自去了。
但談知序可都跟他講了。
他都已經聽談知序說過了,裴聿禮那壞東西,經常為難歡歡,就為了另一個女生。
談文曄有些惆悵,飯都吃不下去了。
他真該死啊,老戰友的遺願都沒能好好完成,幸好歡歡自己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這個地步。
他都不敢想這一步一步得多累啊,像安瀾,想進京大,有的是人前赴後繼的給她安排,可歡歡只能靠自己……
唉……
談文曄越想越難受。
不行,他得想辦法補償她,哪怕認她當乾女兒或者幹孫女兒也行!
談文曄越想越覺得對,立刻就站起了身。
他得去找個律師看看怎麼弄合適!!
“你們先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歡歡,你要是有甚麼事,記得來找談爺爺啊,找談知序也行,別怕麻煩啊!”
許意歡受寵若驚的點頭:“好……好的,謝謝談爺爺。”
其實談文曄的年紀不算小,五十多快六十,如果許意歡的爺爺還活著的話,也才六十多歲,只是許意歡已經習慣了叫爺爺。
談文曄說完就走了。
談知序不開心的哼哼兩聲:“你看他給你寶貝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她親孫女呢!”
許意歡給談知序遞了個串串:“幹嘛,你吃醋啦?”
談知序湊到許意歡身邊,伸手抱住許意歡。
他特別喜歡這種肢體接觸,生理性的喜歡是控制不住的。
“吃醋,你別理他,他就一老頭!”
許意歡笑了笑,順從應道:“好好好,快吃吧。”
談知序這才滿意,正準備坐回另一邊的位置。
就在這個時候,許意歡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兩個人下意識抬眸看過去。
是江津南發的微信訊息。
許意歡怕有事,想拿過手機,但談知序沒讓她看。
“你不要看他的訊息,就算要看,能不能等我走了再看。”
談知序面色冷白,長睫垂著,忽閃忽閃,一副美人落淚的樣子,十分委屈。
許意歡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不是簡單的吃醋。
耐心問道:“怎麼了呢?你為甚麼不喜歡他?”
談知序搖搖頭,把頭埋在許意歡脖子裡,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許意歡感覺脖子被談知序毛茸茸的頭髮蹭的有點癢,但還是忍著,她知道,談知序有了問題一定會說出口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談知序悶悶的聲音傳來:“他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
“然後呢,你接了?”
“嗯,我錯了寶寶。”談知序十分麻溜的認錯,但聲音裡還是委屈,要是許意歡真的順勢罵他,他能哭死她。
許意歡安撫的摸了摸談知序的腦門。
“好了,你先別委屈,你告訴我,他有沒有和你說甚麼胡扯的話?”
談知序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