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來得早，元旦才剛過，街上就已經有了年味。
六個人從超市買完東西，就打車去了談知序家。
談知序租的房子在離大學城比較遠的商業區，等到到了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四點鐘。
坐電梯上22樓。
一進門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沒有任何阻礙的看到窗外的景物。
一條江橫亙在兩個區之間，繁華的商業CBD被這條江河分成兩半，陸安瀾幾乎可以窺見夜晚亮燈時候的景象。
看著落地窗前空曠的地面，陸安瀾若有所思。
一直到有人叫她，她才回神進了廚房，但心底的想法一旦成型，就消除不掉了。
大家把鍋架好，菜洗好，也才過去半個小時，但就這半個小時，太陽就已經發出了紅色的光芒。
冬天的白天尤其短暫，這才四點半，就已經快要日落了。
火紅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落在地板上，帶起熠熠星光。
不知道是誰先提議出來一起合照。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六個人聚到了一起。
許意歡拿著相機，笑著說：“來，三二一，茄子！！”
白光閃過，照片在此刻定格。
“誒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拍的怎麼樣？”
陸安瀾率先接過相機，放大開始看照片。
“我也要看！！”路水撲過去搶。
兩個人鬧起來。
“女士優先懂不懂？！！”
陸安瀾不願意給，就在此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齊齊看向了門口，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來？
陸安瀾像是想到了甚麼，立刻把相機丟給了路水，興奮的跑到門口。
談知序看到陸安瀾的樣子，心頭下意識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開啟門。
“師傅，就放這裡，落地窗前面，誒對，就在這裡就行。”
幾個師傅抬著一臺麻將桌走了進來。
在陸安瀾的指揮下開始安裝。
談知序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嗓音涼涼的。
“陸安瀾，你幹甚麼？！”
陸安瀾今天膽子倒是大了起來。
叉著腰明晃晃的和他對視，腦門上寫滿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安裝麻將機啊，你看不見嗎？”
談知序氣笑了：“我同意了嗎你就裝？”
陸安瀾哼笑兩聲，走到許意歡身邊挽住她的手，意有所指：“是嗎？你不同意嗎？那晚上……”
陸安瀾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談知序打斷。
“好了，就今天一天，今天結束我就給丟了。”
陸安瀾在他身後做鬼臉，今天結束誰還管他，下次要用下次再搬好了。
陸安瀾本來還想去照顧一下自己的新寵，轉頭就看見路水往嘴裡塞了個東西。
立刻把甚麼都拋到了腦後。
“我靠！！你居然揹著我們偷吃！我踏馬來辣！”
眾人嬉笑打鬧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熱騰騰的火鍋，放著當背景音的電影，還有外面的著萬家燈火。
啤酒火鍋，眾人共同舉杯，恭賀新年。
還沒到九點鐘，京大還沒有來電，學校空蕩蕩的沒甚麼人。
周宴澤一個人宿舍樓底下的長椅上。
手上拿著電腦，此時正專心致志的盯著螢幕看。
仔細看過去，螢幕上，正是CAM的官網。
很快，螢幕上跳出電量告竭，周宴澤按了按眉心，心中抑制不住的有些煩躁。
“誒周宴澤？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女生像是注意到了他，莫名停下了腳步。
周宴澤冷淡的回眸看她，沒有說話。
女生也沒有被冷淡擊退，只是搭話：“今天不是停電嗎？你怎麼沒有出去。”
“我們準備出去喝酒，你要不要一起？”女生雖然期待，但是說話的聲音裡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高高在上。
周宴澤是聯培來的這裡，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他的學歷是比不上京大的學生的。
周宴澤聽著不太讓人舒服的語調，下意識擰眉拒絕。
女生看了他一眼，嘴裡爆了句髒話。
周宴澤沒有聽清楚，但大概就是裝清高，給臉不要臉之類的吧。
周宴澤垂著眸子，覺得有些難堪。
他在哪裡不是天之驕子，甚麼時候被人這樣羞辱過。
他突然又想起了許意歡，許意歡好像對誰都一視同仁。
哪怕是談知序家境比不上他，她不也和他關係很好嗎？
周宴澤想到了許意歡，沉寂了半天的心臟又開始砰砰跳起來。
他突然很想給許意歡打個電話。
周宴澤垂著眸子，看著亮屏的手機，猶豫不決。
談知序家中，他們已經吃好了飯在打麻將。
談知序和陳希對麻將不感興趣，沒有上桌。
陳希坐在路水的邊上看牌，談知序則是手中夾著一支菸，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
也許是為了即將發生的事鼓氣加油吧。
陸安瀾鼻子靈，聞到了煙味。
“談知序，你能不能把你的煙扔遠點，臭死了。”
談知序將煙按滅，提醒道。
“嗯，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陸安瀾聽出了言外之意，頓了頓，大聲道：“哎呀我知道了，催催催，催甚麼呀？”
“歡歡，你能不能去冰箱裡幫我拿兩盒車厘子來？”
許意歡出牌出的正起勁：“等我一下，打完這盤。”
“讓談知序來幫你打嘛，人家現在就想吃，談知序剛抽完煙，手都臭死了。”
許意歡聽到這話，倒是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去我去。”
許意歡轉身去了廚房找。
翻了半天冰箱，也只找到了一盒車厘子。
許意歡擰眉，不信，繼續找。
五分鐘後，許意歡確定沒有。
拿著手上唯一一盒車厘子，轉身離開。
“安瀾，沒有……”
話還沒說完，看著安靜又昏暗的大廳愣住。
許意歡走出門，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談知序說道：“他們人都走了嗎？”
“嗯。”
談知序夾著煙的指尖顫了顫，心裡有點緊張。
“怎麼不說一聲？”許意歡十分自然的開啟車厘子吃了一顆，隨口問，“為甚麼不開燈？”
一整個大客廳，此時就剩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在亮。
“開燈就沒有感覺了。”談知序說道。
許意歡有點夜盲，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談知序的神情，但是莫名感覺他的聲音有點啞。
“甚麼感覺？”
話音剛落，窗外，一架又一架的無人機升起。
一千架無人機齊上陣，擺成了煙花的形狀。
許意歡嚇了一跳，目光下意識被吸引向外看。
“聽說你們女生都喜歡煙花，但是京城不能燃放煙花爆竹，我就用無人機代替了，希望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
許意歡聽到這話回神，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談知序抿了抿唇，不知道從哪裡又搞來了一大束的弗洛伊德玫瑰，花瓣散發著新鮮的香氣。
中間的玫瑰上，還放著一個項鍊，是女生都會喜歡的款式。
黑暗中，談知序的表情被外面燈光照的忽明忽滅，看的並不真切。
“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許意歡深呼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藉著燈光，許意歡看清了談知序的表情。
難得的很緊張。
許意歡莫名有點想笑，但是覺得不好，又硬生生壓了下來。
輕輕咳嗽兩聲，用手戳了戳談知序的花，憋了半天憋出兩句話：“有沒有人跟你說過，這樣的表白……還挺土的。”
談知序的表情僵住。
這是他問陸安瀾的，難道陸安瀾在坑他？！
談知序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但是……”
許意歡說話大喘氣的轉折了一下，談知序呼吸立刻緊繃了起來。
許意歡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在此時，許意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 ?有點卡，今天就這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