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下來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半小時時間過去。
禮儀引導老師和教授進場。
讓許意歡沒有想到的是,唐挽嫿也跟在最後面。
唐挽嫿一進門,就怒氣衝衝的坐在了許意歡身邊。
“老孃倒是要看看,那個老妖婆最後到底把名額給誰了。”
許意歡抿了抿唇,沉默著沒有說話。
隨便吧,機會總是會有的。
很快,宣講開始,在主持人不斷的cue流程下,從副校長髮言,到嘉賓發言,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到了新生代表發言階段。
在主持人響亮的聲音裡。
裴語棠的名字被念出來。
在場的人,除了唐挽嫿,其他人都鼓起了掌,包括許意歡。
裴語棠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走上臺。
唐挽嫿就坐在許意歡邊上,看到裴語棠這個人,她還能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倒是要看看,裴苡桉到底想要幹甚麼?!
唐挽嫿氣的手都在發抖。
她可不相信老妖婆會帶著裴語棠磨稿子。
而沒有經過打磨,她們才大一,能寫出甚麼像樣的東西?
要是在CAM面前,丟了學校的臉,她倒是要看看老妖婆要怎麼向上面交代!
許意歡坐在最後一排的過道位置,目光淡淡的落在臺上。
她許意歡輸得起,只是她也很想看看,她們的差距到底在哪裡。
看看裴語棠能做到一個甚麼樣的程度?
臺下正中央的詹姆斯在看到裴語棠的時候,目光閃爍了一下。
接著像是想到了甚麼,轉頭看向了許意歡。
在看到許意歡的表情時,詹姆斯半眯了眯眼,心中興致盎然。
他就是學心理學的,饒是他,也覺得許意歡心態穩的有點快了。
裴語棠清亮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整個報告廳響起。
眾人的視線下意識跟著裴語棠的聲音落在她的身上。
大部分人是聽不太懂裴語棠在說甚麼的。
但是外語系的許意歡卻是能聽出來。
許意歡聽著忍不住想走。
自己見過唐挽嫿一點一點摳字眼寫出來的演講稿,此時再聽裴語棠這種注了水的。
感覺像是誰硬把屎往她嘴裡塞。
想挪動屁股走人,可腦子又想再坐一會,萬一裴語棠的內容還是有甚麼可以學習的過人之處呢?是吧。
這麼一聽,就聽到快要結尾了。
許意歡確定學不到東西,轉身想走,可就在這時,一位渾身logo,穿著打扮十分英倫風的女士扭著腰肢走了過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意歡,然後故作和善的說道:“oh親愛的,麻煩你讓一讓謝謝。”
許意歡擰著眉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身讓她進去。
女人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動作優雅的拿出最新款水果手機,給裴語棠錄了幾十秒的錄影,接著走到唐挽嫿的身邊坐下。
“挽嫿姐,你在這看了這麼久了,感覺棠棠表現的怎麼樣呀,是不是準備的還挺充分的?”
來人是外語系院長的親侄女陳橙,想來也是,那老妖婆總不可能自己親自去帶裴語棠,只能讓自己侄女帶了。
唐挽嫿也不受氣,懶懶散散的靠在椅子上,一點也不客氣地懟道:“還行吧,詞藻華而不實,翻譯成中文就是大白話,哦,還是那種咬文嚼字的大白話。”
“你!”陳橙被唐挽嫿這副樣子氣得不行,但看著臺上的裴語棠,臉上又立刻綻放了笑容。
“那也沒辦法,就算再差,起碼也是上去了,你做的好,你做的好機會怎麼沒到你頭上呢?”
唐挽嫿閉上眼睛,懶得再搭理她。
難得看到唐挽嫿吃癟的樣子,陳橙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而後又轉過頭,目光繼續落在裴語棠身上。
姑姑也真是的,早給她一點能踩著唐挽嫿的機會不就好了嗎?害的她能在唐挽嫿面前得意的日子都少了。
雖然那個裴甚麼棠確實挺一般的,但是好歹給自己掙了點臉面。
陳橙勉強把人看的順眼了一點。
很快,裴語棠的演講也到了收尾的階段,慢慢的,整個報告廳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裴語棠剛想結束下臺時,一道清朗溫柔的嗓音響起。
許意歡聽到聲音,原本準備站起來的身形下意識頓住。
“裴小姐,你的演講做的非常好。”詹姆斯拿著話筒稱讚。
裴語棠心中一喜,剛想笑著謙虛一下。
詹姆斯很快又說了下一句話:“但是在你的演講稿裡面,激發起了我的一些興趣,我想問一下,你對於你們外語系的畢業生去向知道多少呢?”
“有多少人選擇繼續攻讀學位?剩下的人畢業之後,大部分都去從事了甚麼行業呢?”
這些問題並不算難,學校的人才網裡面都有記錄,只是看有沒有了解。
而裴語棠,顯然就屬於沒有了解過的那一撥人。
她的稿件全部是基於自身,她的想法,是展現自己,而非立足院系。
因此,面對詹姆斯的提問,裴語棠一時間揚著笑容,信心十足的面龐突然變得無措起來。
她怎麼會知道其他人的去向?
這關她甚麼事?
裴語棠變得沉默了下來。
旁邊,陳橙看到裴語棠的反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裴語棠怎麼回事?這些她都不知道嗎?!
不過這個老外也是的,問甚麼不好,問這些亂七八糟的做甚麼?
陳橙立刻開啟人才內網就要開始搜尋,還不等陳橙搜出個甚麼東西,詹姆斯又開口了。
“看來裴小姐對自己專業的情況不是很瞭解。”
裴語棠勉強笑了笑:“是的因為我才大一,所以我……對於一些事情還沒有深入的進行了解。”
聽到這話,來看講座的眾人紛紛蹙眉。
“甚麼鬼啊,這跟大一有甚麼關係。”
“就是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講這麼多。”
“別說了,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詹姆斯聽到裴語棠的話輕輕笑了一下。
“那我想問一下,你對於你們外語系的保研率知道是多少嗎?上一屆有幾個學姐學長獲得了保研名額?分別又在哪個學校呢?”
裴語棠聽到這些話,更是冷汗涔涔。
她上哪知道去。
場面一時之間又陷入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