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爺爺這番不講理的話,談知序氣笑了。
“不是老爺子,我沒惹您吧,從我剛成年就催著我找物件,您不累嘛?”
“再說了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我沒滿22歲,人姑娘也不能跟我結婚啊。”
談知序嗓音裡帶著一點點的京腔,說話的時候,目光專注的看著手裡的積木,懶洋洋的。
說到這個談老爺子倒是有點心虛了,這臭小子說的倒也是實話。
他這個年紀也給不了人小姑娘一個名分。
可沒辦法,他自己都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間。
他這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看到談知序結婚生子。
原因無他,只因他的妻子,就是在生談知序父親的時候去世的。
想到亡妻,談老爺子眼眶都溼潤了不少。
氣的用柺杖敲地板:“那又怎麼樣?!”
“你先和人家在一起,結婚證之後再領不就好了?”
“反正我們家有錢,大不了多分她一點好了!”
老爺子越說越沒底氣。
談知序氣的心肝疼,揮揮手:“您趕緊回去趕緊回去,別在這氣我了,有這功夫,您不去催催我那對怨種爹媽,他們才四十多歲,指不定還能給您整出一對小孫子來。”
談老爺子一聽,臉都綠了。
“你這說的是甚麼話。”
“算了,懶得跟你講,我先回去了。”談老爺子作勢起身要走。
談知序也不攔:“趕緊吧您嘞。”
談老爺子最後又瞪了談知序一眼,轉身離開。
剛拉開門,陸安瀾和許意歡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陸安瀾乖巧打招呼:“外公。”
談老爺子在談知序那裡受了氣,轉頭連帶著陸安瀾也看不順眼。
氣的直哼哼。
“你看甚麼看?還有你那個戀愛腦的媽,我都不想說。”
說完,談老爺子拄著柺杖就離開了。
陸安瀾嘴角抽了抽。
說的好像她媽的戀愛腦不是遺傳他的一樣。
她可沒忘記媽媽之前說過的,當初外婆死的時候,這小老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跟著一起走了。
只是當時舅舅才剛出生,他到底還是捨不得。
亡妻的遺子,終究是放不下心讓別人照顧,這才勉強活了下來。
推開病房門,看到談知序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外公又在催婚了?”陸安瀾幸災樂禍。
自從談知序成年,談老爺子就不停的催著談知序找物件,恨不得讓他在一年之內從結婚到生娃一步搞定。
可偏偏談知序不爭氣,這麼些年,一點早戀的跡象都沒有,就是愛玩。
許意歡找了個地方坐下,她剛才在門口也聽到了,確實是催婚。
“這麼早就催著你結婚了?你才多大。”
許意歡有點好奇,來京城之前,她爸還叮囑她不要早戀來著。
談知序聽到熟悉的聲音,偏頭看過去,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道身影之後。
眸子一下就亮了起來。
下意識坐直身子,收拾了一下儀容儀表。
乖巧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年紀大了,想抱小小孫了吧。”
談老爺子也才剛剛年過七十,身子骨硬抗得很,在同齡人裡面都算是體質很好的了。
而且同齡人也沒有像他這麼著急想抱小小孫的。
沒人懂他心裡在想甚麼。
說完,談知序一骨碌爬起來。
叫來的小奴隸也沒用上,自己一個人哼哧哼哧收拾好了東西。
“走吧,請你們吃飯去。”
陸安瀾看了談知序一眼,幾乎一眼就明白了談知序的想法。
哼哼笑了兩下。
看在談知序請她們吃飯的份上。
她再送他一個訊息好了。
陸安瀾清了清嗓子,問道:“哥,晚自習聽說會有社團招新,你準備去哪個社啊?”
談知序對於哪個社團興趣不大,聽了這話也只淡淡回應:“學生會吧。”
“你呢?”
陸安瀾說道:“我還不知道誒,我準備等今天晚上晚自習聽聽他們宣講。”
“許意歡呢?”幾乎是陸安瀾的話音剛落下,談知序的問題就問了出來。
許意歡聽到談知序cue自己,剛準備回答。
手機鈴聲在此時又響了起來。
“外語協會”四個字像是燙嘴一樣丟出去。
而後拿起手機接電話。
是裴硯之。
許意歡眸子頓了頓。
裴硯之……他找自己做甚麼?
許意歡接起電話。
“怎麼了?”
“沒在學校,在市一院。”
“沒有,我沒生病,來看同學。”
不知道對面說了甚麼,許意歡應了聲好。
“好,那我現在過來。”
掛了電話,一轉頭,談知序和陸安瀾兩個人直勾勾的盯著她。
許意歡抿了抿唇,漂亮的眸子微微下垂,閃過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們一起去吃飯了。”
聽到這話,談知序原本晶亮的眼睛立刻暗淡了下來。
肉眼可見的失落,語氣都低了下來:“好吧。”
許意歡有點不忍心,但還是咬咬牙說道:“下次,下次我請你們。”
說完,許意歡就立刻轉身離開,乘著電梯下了樓。
許意歡一走。
談知序的表情立刻就收了起來,恢復了那副散漫的樣子。
陸安瀾大吃一驚:“嚯,變臉大師?”
談知序瞥了陸安瀾一眼,輕飄飄的反駁:“別瞎說。”
許意歡從醫院下樓,還沒等到裴硯之,一道熟悉的身影反而先走了過來。
裴聿禮也不知道在附近做甚麼。
穿著西裝,像是路過一樣,超絕不經意的走到許意歡跟前晃悠。
然而許意歡就像沒有看見,一點反應也沒有。
目光直直的穿過裴聿禮落到馬路對面。
最後還是裴聿禮先憋不住氣。
“喂,你來醫院做甚麼?生病了?”
“看你也不像,明明一副比牛都壯的樣子。”
許意歡這才抬起眼皮,正眼看他。
剛想說話,裴聿禮又像是猜到了一般。
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們今天晚上有晚自習,你是故意來這裡開病假單的對不對?”
“就是為了逃晚自習,許意歡啊許意歡,你心眼子還真是不少啊。”
許意歡眸光淡定的注視著裴聿禮。
聽到這話冷笑兩聲,嘴裡吐出了一句國粹:“傻*”
裴聿禮聞言,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兩步。
驚訝成尖叫雞:“許意歡,誰教你說髒話的?!”
“是不是裴硯之?!他經常在你面前說這些話?”
他就知道,裴硯之靠近許意歡肯定不安好心。
他妹妹以前乖乖軟軟的,可不會說這種話。
裴硯之承受了無妄之災。
許意歡抬起眸子,看向裴聿禮。
說到裴硯之,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面色陡然變得嚴肅:“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看著許意歡認真的神色,裴聿禮眼神閃躲:“你說甚麼?”
“母親失憶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甚麼?她是怎麼失憶的?失憶多久了?”
“還有,父親和母親的離婚,你是不是也知道甚麼。”